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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生拉硬拽的把他拖到院子的一角,压低声音道:“皇上为何要出兵倭国?”
“咦?你也知道?”
“有什么瞒得住老夫的,今日朝会鸿胪寺的官员突然进殿奏报倭使中毒身亡之事,满朝文武都如你这般把目标直指南朝使节,一个个的跳出来喊打喊杀的,甚至不少人建议皇上出兵倭国南朝雪耻。原本老夫也是气愤不已,可当皇上说让你带着亲军都尉府的人去查证,便知其中有猫腻,这才过来瞧瞧。”
“哎呀,刘先生不愧是神机军师,相信您也猜的出来这是皇上意思,您就不要再当搅屎棍了,放开我,别耽搁我去陷害倭国南朝的使节团。”
刘基不光不松手反倒是拉得更紧,“这种话你也敢堂而皇之的宣之于口,你在海外为非作歹老夫也懒得管你。为何要怂恿皇上出兵倭国,前朝曾两次征倭皆大败而归,有史为鉴何必再步了蒙元后尘。”
“忽必烈英明一世糊涂一时,让高丽棒子给他造船,遇上大风不沉船才怪。”元朝两次征伐日本两次都是一败涂地,猪队友高丽人帮了不少的倒忙。
马度拱拱手道:“晚辈年纪轻轻总不能混吃等死,在海外虽然没干了什么好事,不过您大可放心绝对不会做有损大明的事。您和胡惟庸争权夺利斗的热闹,大概不欢迎我去掺和一脚吧。”
刘基冷哼一声,“别污蔑老夫,老夫全然出自一片公心,上表弹劾之人没有一个冤枉的。”
“当真出自公心?可您弹劾的那么多人里面,为什么就没有浙东帮的,这些读书人当真学了圣人之言就立地成圣了?”
不理基哥憋得通红的大便脸,马度转身进了倭国南朝使节的院子,使团的人一个个五花大绑的按在了地上,有一个已经尸首分离,脑袋还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几个抹得满脸煞白的倭国女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守她们的侍卫把手伸进宽大的和服以示安慰。
南朝倭使被揪了出来狠狠的掷在地面上,哭丧着脸对杨书平道:“将军大人为何要对我们拔刀相向,可有什么误会?”不知道是不是与汉奸接触的多了,南朝的使节的汉话说的标准多了。
杨书平冷笑道:“别装糊涂,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你毒杀了北朝的使节!”
“冤枉呀!我朝虽与北朝有宿怨,但是绝不敢在大明疆土胡作非为,还请将军明察。”
一个侍卫把从屋子搜出的小陶罐递了过来,杨书平直接摔在地上,“北朝使者就是吃了掺了砒霜的白糖被毒死了,这白糖是在你屋子里搜出来的还敢抵赖。”
“将军这白糖就是普通的白糖,绝对没有掺毒,早餐的时候小使还吃了呢,不信我吃给你看!”为证清白南朝使节直接抓了一把地上的白糖塞进嘴里,直接吞进肚里,还张大了嘴巴给杨书平看,证明他真的吃下去了,于是他就真的死了。
“啧啧啧……你为什么不拦住他,让他畏罪自杀了,这下子没了口供了,当心皇上治你办差不利之罪。”
“看他死状和南朝使节差不多,也算是证据确凿了,更何况这里还有好些个活口,还怕没有证据,统统给我押到亲军都尉府严刑审问,那几个倭女卖道秦淮河换几个酒钱。”
“你确定你的手下听得懂倭语?”
杨书平嘿嘿的笑道:“听不听懂还不一样任下官编排。”
杨书平押着人走了,马度出了就见足利义满正守在门外,叩拜道:“多谢两位大人为我等伸冤做主!”
马度拉他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我等受皇上差遣,你要谢也该谢皇上,好生准备不日就会召见。”
“多谢侯爷厚恩,足利义满铭记不忘。”再次谢了马度,足利义满才躬身退去。
旁边有一个声音问道:“这个是皇上棋盘中的棋子吗?是不是太小了,可堪用吗?”
不用看就知道是刘基,马度回道:“他心眼多着呢就怕收不住。估计他也没有当棋子觉悟,可能和菜菜子一样以为自己是棋手呢!”
第537章 新宫()
终于明白老朱为什么迟迟不召见倭使了,原来是要等着新皇宫的一期工程竣工,好在外国使节跟前显示一下大国气象。站在奉天门下马度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两个他叠起来估计才能够到兽口中粗大的门环。
“比天安门可气派多了,老子就是比儿子大气。”马度啧啧称赞,可惜两个倭使都死了,老朱的一番表情白费了,不过还可以给小棋子瞧瞧什么是大国气象。
伸手戳戳目瞪口呆的足利义满,马度一伸手道:“别愣着了,咱们进去吧。”
足利义满嘴巴嗫嚅了两下才道:“失礼了,天朝气象实在让番邦野民惊叹,侯爷先请!”进入到奉天门的那一刻,足利义满的原本挺直的腰板明显的佝偻了几分。
入了奉天门就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在广场的尽头则是一座无比恢弘壮观的宝殿,那便是大明皇宫的正殿君臣奏议的场所——奉天殿。
马度不知道如何形容,只能说后世大名鼎鼎的太和殿与之相比,要可爱别致的多。沿着长长的汉白玉石阶走到殿前,马度已经开始气息不匀,大冷天的脑门上已经生出了一撮的白毛汗,一定是这两天和张敏珠操劳的多了,身体亏虚的厉害。
殿门的廊柱下面站着一个个头戴缨盔身着金甲的廷卫,他们高大威猛犹如天神,不用说这也是老朱从亲军都尉府挑选出来吓唬人的,日后他们还有更牛气的称呼“大汉将军”。
现在他们还不是后来的样子货,手里也没有华而不实的金瓜,而是腰胯横刀背负弓箭,看起来杀气腾腾,足利义满与之对视一眼,便不由得心头发怵,下意识的低下了脑袋。
守在殿门旁边的宦官见了马度,佝偻着身子道:“国舅爷怎么这个时辰才来上朝,朝议都快结束了。”
“今日起得晚了,忽然想起有事要向皇上奏报,还请公公通禀一声。”马度拿了一个银锞子塞给宦官。
宦官摆手拒绝笑道:“奴婢是元生公公的人,元生公公早就吩咐过奴婢不敢收国舅爷的赏。”
马度把银子塞给他,“本侯赏出去的岂有拿回来的道理,难道还担心我找元生告状不成。赶紧的进去通报。”
“多谢侯爷!”宦官谢了一句,溜着门边就进了殿里,接着殿内就传来元生粗犷的嗓音宣马度进殿面圣。
马度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入殿中的时候,元生的嗓音还在殿梁之上环绕,足见这大殿有多么的高大空旷。殿内文武百官齐聚,队形稀疏却仍旧占了不到百分之一的面积,以后元日朝见再也不用担心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丹墀很高很远,站在门边上已经看不清楚高坐龙椅之上老朱的模样,却让人觉得越发的威严,马度低下脑袋盯着手中的笏板,迈着八字步一晃一摇的走到殿中,口呼万岁施礼叩拜。
“爱卿平身!”老朱的声音不大,却幽远绵长放佛来自九天宫阙,“马度你身后是谁,见朕为何不拜。”
马度扭头望去只见足利义满就在自己的侧后方,眼神发直抬着脑袋呆呆的望着高墀之上的老朱,可能这就是老朱要的效果。
马度转身低声喝问:“足利义满见了我大明洪武皇帝为何不拜!”
足利义满终于回过神来立刻五体投地,动作还显得有些笨拙,平常见他也算是伶牙俐齿,此刻却有些结巴,“日本北朝幕府将军足利义满拜见上国皇帝!”
因为倭国南北两朝的使节在应天到处拜访,让朝臣对倭国有了不少的了解,他们都知道倭国的幕府将军才是手握军政大权的人。
听到这个小小的少年自称幕府将军,先是惊讶然后就是怀疑,朝堂之上出现一阵细碎的嘀咕,直到老朱清了清嗓子,朝堂才安静下来。
只听见老朱沉声问道:“你既然是倭国的幕府将军,为何会在我大明?”
足利义满脑袋埋在两臂之间屁股掘得老高,“外臣自幼仰慕上国天朝,正逢天皇遣使来朝,便随团以瞻上国风物。碍于身份一直藏身使团,未能拜见陛下,乞望恕罪。”
“可有凭证?”
“有印信为凭。”足利义满取出来一个黄灿灿的小疙瘩放在身前,不怎么起眼,比县令的官印还不如。
元生下了丹墀取了印信交到老朱的手里,老朱拿在手里摆弄了一下,估计他也分不出个真假来,又交还给了元生,“倭皇遣使来朝有何所求?”
足利义满微微抬起头道:“敝国后光严天皇……”
他话刚出口,就听见殿中有人重重的呸了一声,只见常遇春出班吼道:“刚才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海外蛮夷小国竟然敢妄称‘天皇’,置我大明皇上于何地!”
神权天授,中国历代皇帝皆以天子自居,说白了就是老天的儿子,倭国的皇帝却敢称天皇,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跑到朝堂上来说,这不是打老朱的脸吗。
常遇春带了个头儿,众臣纷纷的跳出来对他一阵狂喷,文臣表现的比武将们还要激动,要不是看足利义满是个小孩子又在朝堂上,估计要大耳刮子抽他了,说起来他们才是封建皇权最大的拥趸,也不知道老朱为什么要砍他们。
马度在一旁跟着受连累,除了被喷了不少的口水,还被宋濂数落不该带不通礼仪的倭人上殿。足利义满有些错愕,估计是被如狼似虎的群臣吓到了,战战兢兢的道:“外臣年幼无知,不清楚天皇的说辞由何而来,无心冒犯陛下天颜,还望陛下恕罪。”
足利义满说着说着眼眶都变红了,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掉下来,看着好不可怜。马度心头暗叹,能成就非凡事业的大人物都有一身的好演技,这小子是在装可怜呢,刚才见了老朱就装作一副震惊得模样,估计也有几分是虚的。
高坐岸上的老朱却道:“诸卿不必恼怒,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