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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滔滔不绝把他所有能想到的对策一股脑的往外倒,却听得朱棣眉头紧皱,“朱能死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说个明白!”
“殿下不知道,那朱雄英的龙骧军悍不畏死战力非凡,我军骑兵也算骁勇却远远不及,与之正面对战绝无半点的胜算。不过我军只要能守得住大营,便可慢慢的找出他们的破绽来……”
“哈哈……”朱棣仰天大笑,“何故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蒙古人马上得天下,听舅舅说他们穿越大漠一直打到遥远的欧罗巴,几乎占领整个大陆。可现在还不是被本王撵得到处乱跑,本王的骑兵便是这天下最骁勇善战骑兵了,再强又能强到哪儿去!”
朱棣不信平安的话,甚至认为平安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平安知道朱棣桀骜不驯,让他承认一个人比自己强比杀了他还难,尤其那个人还是朱雄英。
他继续的劝道:“微臣知道殿下不信,但无论如何还是请殿下下令,按照微臣之前说的做,总不会有坏处的。”
他甚至指着自己那肿胀的肩头和无力垂下的胳膊,“殿下,微臣这条胳膊已经废了,这总是做不得假的,请殿下听微臣一句吧!”
见平安都快把嘴唇咬破了,他的建议也确实没什么坏处,朱棣便点头道:“好好好,本王这就下令就是,你先下去好好养伤,等咱们到了应天请舅舅亲自给你诊治,不会废了的。”
平安点点头,心里却觉得去应天怕是遥遥无期了。
朱棣的军令刚刚的传下去,立刻就有斥候来报,朱雄英的大军已经到了停在燕军大营十里之外的地方。
“这小儿来得倒是快!平安你就不要跟去了,就到后帐歇着,也莫要再与旁人提及你兵败事情。”朱棣说着便大步出了帅帐。
营门外有一个小小的土坡,朱棣带着闻讯赶来的将领登了上去,他拿着望远镜瞧了半天,放下望远镜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份的凝重,“这什么龙骧军看起来还不错!”
丘福也收了望远镜,“不过是花架子而已,暴君着金甲骑白马生怕咱们认不出来他,请殿下下令微臣这就带人将他的脑袋揪下来。”
“砍柴焉用杀牛刀!”朱棣扭头环视身边众将,“盛庸你带部下去验验他们的成色。”
生擒被俘的不只常通而已还包括盛庸,盛庸和大多数的被俘的明军将领一样都投降了朱棣。
朱棣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又送宅子又给女人的拉拢,收编被俘明军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们影响燕军的战力,并没有将他们和燕军完全的打乱重编,只是往他们之中塞了一些校尉。
可能为了表示信任,朱棣还收了不少明军精锐到自己的亲兵队伍,王大河就是其中之一,从前他是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骑兵,现在他是朱棣的亲兵,还得了一个小旗的官儿。
王大河站在土坡下面看着领命而去的盛庸,心里不由的嘀咕道:“到底不是亲生的,只有做炮灰的命。”
在王大河看来,这仗打得没意思极了,说白了就是叔叔和侄子争家产,这样的事情无论市井还是乡下都多了去了。
寻常百姓争家产不过是打打闹闹,最后找族中长辈调解,实在不行就到衙门里面打官司。
这皇家人争家产则是要打仗,他就弄不明白了,大明这么大的江山叔侄两个一人分上一半子孙厚待也是享用不尽,为什么非要打个你死我活,到头来死的却是他们这些苦命的丘八和寻常百姓。
随着一阵马蹄的轰鸣,盛庸带着五千骑兵出了大营,朝着十里之外的龙骧军杀了过去。
朱棣再次举起了望远镜,观察龙骧军的一举一动,他要看看被常通吹上天,又让平安全军覆没的龙骧军究竟是有什么本事,最好能看出他们的破绽来。
可是盛庸率军出营之后对面明军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看着十里距离盛庸都走了一半了,龙骧军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一个金盔金甲的骑士越众而出,朝盛庸五千骑兵冲了过去。
一对五千?
朱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自己也是那种桀骜不驯不服输的性格,却不会嚣张到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同时和五千人对战。
“太狂妄了!”朱棣在心中暗骂,嘴上却恶狠狠的命令道:“只要暴君进入炮火的射程立刻开火,让他化为飞灰!”
第870章 非凡手段()
那金甲白马的骑士纵马向前行了一里,一勒马缰突然停了下来,就在朱棣以为朱雄英认怂调转马头回去的时候。
金甲骑士突然摘下了头上的金盔,露出一张刚毅俊朗的面容,正是大明皇帝朱雄英,不是某个士卒假冒的。
朱雄英望着明军阵营前的土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将头盔挂在马儿身上跃下马背,换作一脸的真挚欢喜,迈开大步张开双臂向着冲向他的燕军而去。
只听他大声的吼道:“儿郎们,朕救你们来了!”他言辞诚恳语气热切,直听得人心中一暖。
在他身后的六万龙骧军,齐刷刷的喊道:“儿郎们,朕救你们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乎有莫大的威力,竟然让已经杀到近前的燕军骑兵微微的一滞,奔驰中的骑兵突然减速,必然是彼此碰撞乱成一团,好些士卒跌落马下。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赶紧的冲!”
“这是见了旧主就迈不同腿下不去手了!”
“这帮白眼狼忘了殿下怎么待他们的了,杀几个让他们长长记性!”
朱棣安插在降军中的校尉纷纷的大声怒斥,接着就响起几声惨叫,定是在执行军法杀人立威了。
一个燕军校尉冲出队伍,端着长枪瞄准朱雄英就射,子弹落在朱雄英身前数尺,在地面上激起淡淡的一缕灰尘。
朱雄英却视而不见,仍旧张着胳膊大步向前,“儿郎们,朕来救你们了!”
那个燕军熟练的拉开枪栓上膛准备继续再射,突然觉得后心一凉一截刀刃从他的胸前冒了出来,他绝望的扭过头来,看见的是盛庸狰狞的脸。
盛庸一抽刀燕军校尉立刻跌落马下,他回过头来命令道:“把燕逆安插的人都杀了!”接着骑兵之中发出连连惨叫,朱棣安插的校尉尽数被杀死。
“跟我来!”盛庸一磕马腹领着五千手下冲向朱雄英,盛庸一勒马缰转了一个圈,五千人马将朱雄英团团的围住。
盛庸下马了几步蹿到朱雄英身前,五体投地叩拜道:“罪臣无能降了燕逆,无颜再见陛下。”
朱雄英蹲下身子,伸手轻拍着盛庸的后背安抚道:“朕知道你们也是无奈之举,见尔等都平安无恙朕就放心了。快起来!快起来!等打完了这场仗朕带你们回家!”
原本肃杀的战场上出现这温情的一幕,五千骑兵人人动容,听到回家二字嗓子眼里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人人下马朝着包围圈中的朱雄英叩首不已。
几个胆大的将校上前抱住朱雄英,将他扛在肩头,口中嘶声力竭的高喊着,“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回家!回家!回家!……”
六万五千人齐声的歇斯底里的高喊,炽热的情绪感染着每一个人,包括是十里外的明军大营。
“万岁……”
话一出口王大河就意识到自己犯了要命的错误,他连忙的捂住嘴巴,可却是来不及,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准确的说是再看着他们这些被燕军收编的明军。
“万岁……”
大营之中也隐约传来几声轻呼又戛然而止,受到阵前这一幕的影响的显然不只王大河一人。
轻轻的几声呼喊,却像是重锤敲打在朱棣的心头,他咬着牙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自语道:“朱雄英真是好胆识好气魄好手段!”
两军对垒朱雄英在阵前未开一枪没放一炮更不杀一人,却拿自己的性命做赌,轻易的就废掉了朱棣过半的人马。
那些收编的明军朱棣是不敢用了,难道让他们学盛庸一样阵前反水又或者是背后捅刀?
有几个帝王不好猜忌的,尤其是在这个要命的时刻,他看了看身边几个面色尴尬的将校,他们都是从明军之中收编过来的。
“不是本王信不过你们,眼下大战在即本王不得不谨慎,你们这就回去约束部下,除了炮兵其他人都交出兵器呆在各自的营中哪儿也不要去。”
“殿下顾虑我们都明白,这就回去让他们回营好生的看管!”
难得这些归降将校能体量朱棣的难处,各自回营执行朱棣的军令,朱棣却不放心让张玉带人去监督。
至于王大河和那些个管不住嘴的,则是被重点的看管,兵器被强行的收走铠甲也被扒了去,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件犊鼻裤跟囚犯的待遇差不多,看守他的燕军士卒还不罢休,一把将他脖子挂的一个小玉坠扯了下来。
王大河忙抓住对方的胳膊苦着脸求道:“老哥,这是俺相好的给俺在庙里花大价钱求的玉符保平安用的,您就还给兄弟吧。”
那燕军士卒一脚将他踹翻,“老子是燕王的人你是狗皇帝的人,谁他娘的跟你是兄弟!”这大汉看了看手里的玉符,“你那相好被秃驴给坑了,这东西顶多够老子一顿酒钱。我看是你那相好哄你呢,也不知道背着你跟多少男人睡过!”周围燕军士卒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胡说!香巧不是那样的人!”王大河恼羞成怒红着脸吼道:“你快把东西还给我!”
香巧是街上卖啤酒的俏寡妇,王大河拿着老婆本在她哪里灌了半年的水饱后,终于爬上了香巧的床,要不是这次突然被征调北上,他应该迎娶香巧过门了。
两人撕扯间那玉符一下子在了地上,啪嗒一声摔成了两半,谁知道那看似质地还算不错玉符里面竟然晶莹透亮。
那燕军士卒开始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