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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困了吗?”我想了半日,终于想出这么个理由,想我伏琴,一直以来,都是行动派,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往里摞了摞,这个榻很宽,我稍微一摞,外边空出一大截。
骅霄微笑着,一个转身,我还没看清,他便躺了下来。榻上,依旧有些空,我便往骅霄身旁摞了摞,“睡吧。”他轻声道。
曾听说,未婚男女不得同卧一处,我一下想起,又想到上次骅霄说的那番话,我侧过脸温温的瞧着他,心里一转念,就算坏了犯了又如何,有皇兄在,不愁嫁不出。
“嗯。”
青草滴着露水,院子里一片冷清,上至骅霄,下至雪狐,都在房中。骅霄修炼,其他人,我不知。
我闲着无事,回到房间一把将雪狐抱出,它一鼻子的脏泥,干的快要裂开,“瞧你一脸泥,脏死了,我抱你去池子里洗个干净,又是一只漂漂亮亮的雪狐。”它乖巧的没出声,我轻轻的将它放入池子里,手里幻化出一块桂花香皂角在它身上擦着,“洗香香了,乖乖,莫乱动。”
它不听话的动来动去,溅的我一身水,捉也捉不住。
这时一双大手伸过来,他按住雪狐脖颈,另一手拉直雪狐长尾,我带着感谢回过头去看他,“谢谢。”这人正是璃殇,他轻轻一笑,“狐狸天性狡猾调皮,要制服不能太温柔。”这也正是他带给我的感觉,看着白白净净,柔弱的像个书生,可偏偏是相反的,我总能在他身上感到一种血腥。
我笑眯眯的回话,“正是,这畜生看着乖巧,实际不听话着呢。你看看,我对它温柔,它不领情,这会儿,你提在手里,它安安静静的不敢造次,说明有时还是需得以暴制暴一番。”我头一侧回去,低头拿着香皂角接着给它擦脸,脸才擦了半个,璃殇手一抖,将雪狐放开。璃殇取走我头上发簪,他痴痴地看着发簪,脸上大有感触的喜忧了番,“这只发簪未断,当我满世界找它,以为就此失去,想不到如今它却还在。烟儿,你终是撇不下我,不曾离开。”
我看戏似的看着他,他看向我,“这支发簪,你在哪拿的?”我看了看雪狐,“我同雪狐在桃花林挖红薯挖到的。”他脸上笑得很开怀,只眼神中那抹忧伤,抹不去,“桃花林,当年你没有离开桃花里吧,才将玉簪埋里面。”
他又对发簪说了些话,其实,我是懂得,我知晓他这些话是在对玉缈烟说,他站起身来便离开。
可怜我,他拿走发簪,我散落着一头长发,手里还得接着与雪狐战斗。
璃殇一走,雪狐立刻又不老实了,它在水里像条鱼儿游来游去,我一怒之下,扯住它脖颈一把毛紧紧抓住,一边搓洗它的毛发,它立刻就老实了。我感叹,果真如璃殇说的要用驯马的方式来驯狐狸。
我费力的给它洗完,将它丢一边吹着微风,桃花林里传来一声惨叫,我跑过去一看,幻被吊在树上,已经昏迷,空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而那声惨叫,是幻那丫鬟的,“死一个算一个。”空淡淡的说着,幻的皮肉,已经打的开裂,璃殇站的远,看着发簪,眼睛从未抬起过,“你们不是姐妹吗?”我走过去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杀了魇娘,杀了一刹火与无海,又害了玉,这支发簪,本是璃殇送给玉的定情物,她竟想折断这支发簪,我今日不杀了她,怕是明日连玉的尸首她都要毁了。”
事情不对,不对,我回忆,明明是空杀的魇娘,无海是魇娘杀的,一刹火是无海杀的,怎都变成幻的过失。方才,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扯到发簪上去,我摇晃着头,幸好我是酒醒了,要是醉的,怕是要糊涂的以为都是幻做的。
事情,明明都是空知晓的,又或者说是在她手心里掌握的,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你,不是,璃殇。”我急忙喊着璃殇,空竟一个眼神瞥过来,一道紫光扑到我双目里,双眸一阵轻微疼痛,而就是那个眼神,那到奇异的光,将我撇的迷迷糊糊,什么都是跟着空说了是真,“你说,都是幻做的。”我也接着说,“是,都是幻做的,我亲耳听到,亲眼看见。”
璃殇一怔,空对我道,“你,回去睡觉,这里的事,莫不着你管。”我痴痴呆呆的回到房间,骅霄如我离开房间般被一团红光包围修炼着,我一头躺下睡觉,当醒来时,才发觉,空,竟有瞳术,能控制我的心智。
“师傅,不得了了,空要杀了幻,她将一切罪责都归到幻头上。我本要作证,空却对我用瞳术,还有,她为何要杀了幻?”我一个激灵爬起,回忆起那时,我扯着坐我床沿上骅霄的手臂急忙道。
第91章 欲伤明见()
骅霄一愣,定是也不知这事,“走,去看看。”
当我们走到桃花林,一切都散了,结束了,除了漫天桃花什么都没有,“师傅,幻死了,空有心致她于死地,幻就活不了,定是被空杀了。”骅霄沉思片刻,“当时还有谁在场?”我想了想,那个立在远处的人影,“璃殇。”
骅霄立即道,“去水牢。”
果不其然,我们一进水牢便见幻浮在水面上,我很是好奇骅霄是怎么知道幻在水牢的,“你是怎么知晓的?”骅霄只笑不答,我也不清楚他是怎样的想法。
牢笼上一张符令,我们身为仙,无法取下,只能由骅霄隔着牢笼穿过去内力,助幻苏醒。幻眨了眨眼,半个身子沉落到水里,“你真狠。”说了三字,她缓慢睁开眼,见是我们她笑了下,从自我感觉上,幻比空真,幻静静的看着我们,“你们?”我解释道,“我们是来看你的,桃花林里,我去救你,可是,你已昏迷,空对我用瞳术,我丧失心智那片刻成了她的帮凶,对不起,幻。”
她不太相信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或是假,亦不知你们是不是空的人,请回吧。”我一个激动走到前面,双手抓着牢笼立即被法术弹了倒退几步,骅霄走来扶了扶我,“小心。”幻无动于衷,“回去转告空,要么现在弄死我,不然,等我出来之日,定是她的死期。”
她抚媚的双眸露出真真阴狠,那杀机,更不用说已是摆在脸上,骅霄沉着双目,“如果硬是要说我们是哪边人,我们是璃殇那边的人。”
幻嘴角扬起一抹嘲笑,骅霄接着道,“依空对你的恨意,你知道,当时在桃花林里你为何没死吗。”幻犹豫了,骅霄再道,“那是璃殇帮了你。”
幻垂下双目,“除却璃殇,还有谁敢在空手里抢人。”骅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笑,“璃殇不想你死,你将那日事情经过跟我说说。”
幻的长发漂浮水面上,周身水面水下,漂浮片片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她的手指甲亦是恰到手心里,一丝丝鲜血,在水中荡漾开,如一朵绽放的红玫瑰,美丽而妖艳,“空杀了魇娘,在璃殇房中趁璃殇出去会儿折断玉的那支发簪,让我发现了,之后,她便想致我于死地,把折发簪也归到我头上。哼,空嫉妒玉,嫉妒我拥有璃殇,她早想除了我,只奈何一直没逮到机会,这次,算是我栽了。想想当初她给玉买下,做丫鬟后,她便暗恋着璃殇,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暗自琢磨着,空这么想让幻死,中间又隔着璃殇不让,那么,幻已入水牢,估计着,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易水逗着雪狐,“来,双腿直立站起来就给你我的六欲吃。”雪狐压根不搭理他,垂着头,拉拢着脑袋睡觉,易水炸毛似的挽起袖子,“不给我面子,看我不拔了你的狐狸皮。”雪狐连眼都懒的抬起看他一眼,轻歌淡淡笑,“你的六欲不够它吃。”
我一下也来了劲,道,“乖乖,来吃我的六欲罢,我吃喝嫖赌,花前月下,坑蒙拐骗什么都会。”雪狐还是一样不理不睬,但至少,它还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接着骅霄就冷冷斜着眸子来问,“何人教你的吃喝嫖赌,花前月下,坑蒙拐骗?”我抬头望了望天空,考虑是否要把月下仙人供出来,“说。”骅霄寒着十二月冰霜脸,轻歌也看了过来,易水得瑟道,“叫你神气。”
我一转脸,热情的抱住骅霄手臂,将头在他身上蹭了蹭,“没有啦,我一时口快说的。”这谎言撒的我满身冷汗,僵硬着个哭丧笑容,实乃不擅长撒谎,“那些词,以后不许再说。”他的声音,冷冷的从我头顶上飘来,我立即道,“是是是,以后吃喝嫖赌,花前月下,坑蒙拐骗,此类的词,我都不再说。”
我一垂目,只见雪狐低头嘲笑着我,它这一下子精神抖擞,幸灾乐祸的咧着个嘴巴瞧我笑,还时不时张嘴打着哈哈笑,更好看的是那双圆双狐狸眼,笑的眯成条缝。我一边笑,一边怒目着它,好个小畜生,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它似乎感应到我心中的呐喊,爬起来就窜到轻歌身旁窝着,还时不时的伸爪子去抓轻歌的手求救般。轻歌方才没看到我与雪狐的暗中较劲,这会儿,也不就不明白,斥道,“做什么,好好呆着。”
我得意的扑上桌面伸头去看它,它立即哭丧着个脸,双爪抱头伏在地面,易水看出我们的微妙关系,他大笑着。可能又因我这大大咧咧一扑桌面,形象也不雅观,骅霄斥道,“成何体统,坐好。”我立即站起身,坐回位置上,依旧如故抱着骅霄手臂嘿嘿笑,“我就是想看看雪狐罢了。”
轻歌一低头,一看雪狐这样子,也察觉出几分不对,他大方的领着雪狐脖颈上的皮毛到我面前,就像老鹰伶小鸡般。我欢喜着接过雪狐,它见我眼神冒着不一样的光,它还用双爪捂着双眼,好似我是魔鬼一样。
“雪狐送你,就是你的,如何处置也是你的事。”轻歌说话永远都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眼不笑眉先开,“谢谢。”
我将雪狐提到地上,易水这厮接着先前的话报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