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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概是我入伍一年左右的时候,团长接到了女兵邀请他前往北京参加她婚礼的电话。我本以为,参加了女兵婚礼之后团长要么发奋图强忘记女兵,要么失魂落魄魂不守舍,可他回来的时候居然是衣服欣喜若狂的样子。夜里,我偷偷地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居然给我讲述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在女兵的婚宴上团长喝了很多的酒,看着年轻帅气的新郎和娇艳照人的女兵,团长满腹的辛酸无处倾吐。浑浑噩噩地离开,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陌生的街巷中,略有酒醉的团长放纵地哭着。
“看你哭得这么凄惨,看来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烦恼吧?需要我的帮助吗?”一个声音忽然在昏暗的小巷中响起。
“没有人能帮助我,谁都帮不了我……今天,就在今天,我最爱的女人结婚了,新郎当然不是我
。我像一个傻瓜一样,为了她搭上了自己的青春和前途,而她却嫁给了别人!当初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难道当初的誓言都是假的吗?”借着酒意,团长对中黑暗中的陌生人倾诉了一切。
良久,那个陌生人轻松的说道:“既然你确实有着不小的烦恼,既然你能依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到了我的当铺门口,那么,进来吧,看看你有什么可以典当的,值得我为你出手一次,彻底解决你的烦恼。”
随着那个声音,黑暗中忽然开启了一扇门。团长谨慎地走进门里,门里是一个古朴的北京四合院,充满绿意的葡萄架下,一个穿着老式丝绸长袍给人感觉非常冷峻的青年男人坐在圆形的石桌边,正上下打量着团长。见团长有些惊讶,青年男人打个响指说道:“欢迎来到春风当,这里是神奇的当铺,只要你愿意牺牲一些小小的代价,我就能帮你解决所有的烦恼。当然,烦恼越大,代价也就越大哦。”
“代价?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只要能让我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微醺的团长挥舞着双手对着天空吼到:“满天神佛,玉皇大帝,哪怕是魔鬼,无论是谁,凡是愿意帮助我的,我都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只要能让我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
青年男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道:“求他们是没有用的,解决烦恼这事儿就只能我来办。至于你想要达成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的目的也很简单,我已经草拟好了一份方案,满意的话你只要签字按手印就可以了。事情,会照着方案里的内容一步一步地进行的。至于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都写在这里面。”
鬼使神差地,团长接过那几张纸,翻看了其中的内容后,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之后的事情团长已经记不清了,等他真正清醒的时候,他已经是在返回南京的火车上了。
我追问着那份方案的内容,团长神色诡异地看着我说:“那个人让我用四十年阳寿做抵押,典当在他的当铺里;这样他就出手解决掉我的烦恼,变相实现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愿望。”
“四十年阳寿?就能让你和那个女人一辈子在一起?团长,你不会是遇到精神病了吧?”
“在火车上我也想过这样的可能,不过,我宁愿相信我所有遇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人,也许真的可以帮我解决烦恼。”团长心神恍惚地回应着我,“不出意外的话,很快我就可以彻底没有烦恼了。”
在团长与我午夜长谈之后不久,我开始发现他的身体产生了一些不良的变化。比如,视力开始变差、过早出现老花;记忆力下降明显、丢三落四;皮肤弹性消失、变得松弛;精神开始不济、反应迟钝。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团长每天都在飞速地变老,具体点说大概就是,月初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月末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外强中干的快六十岁的小老头儿。
面对这样剧烈的变化,我们把团长送到了部队医院。医院里的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只是怀疑是由心理因素引起的急性早衰症,大夫们合议之后就把团长转院到了北京。没过多久,就从北京传来了团长去世的消息,据陪同去照顾团长的战友描述,在团长生命的最后,他已经看起来像是一位病入膏肓的七八十岁老人,他的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没有骗我”、“没有骗我”。
似乎,直到最后团长都坚信他在那个当铺中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我,在目睹了团长从盛急速而衰直至死亡这一全过程以后,在听闻团长遗言“没有骗我”以后,也开始对那神奇的当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前段时间,我去了北京……
第18章 内讧()
“你去了北京?去做什么,找那个当铺吗?”柳青捂着嘴好奇地问。
“没错,我在北京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去寻找那家当铺,可惜却一无所获。反而得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那女兵居然在结婚不久以后,就生下了一个男孩儿,那男孩的眉眼居然和团长长得很像!”
“团长不会是变成了那女兵的儿子吧?这么说来他们确实算是在一起了。”柳青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找到了团长参加酒宴的那家酒店,按照团长曾走过的路线,尝试着又走了一次。那一夜,我终于找到了那家当铺!”林涛的眼中闪着邪异的光芒,接着说道:“我不仅找到了那家神奇的当铺,甚至和那个年轻的老板还达成了一个协议,一个如何让我一夜成名的协议。”
“从你现在的状况我可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好抵押给当铺的,不会是因为价钱没有谈拢,你被当铺扫地出门了吧?”莉莉平静地分析道:“就算你跟当铺签订了什么鬼协议,如果有效的话,你应该已经是一个名人了,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呢?还是,那当铺只是一个骗局?你的团长之所以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只因为是特例,或者是什么古怪的病?”
林涛不耻地对莉莉笑着说:“其实,我付出的代价极其简单,而我确实已经一夜成名了
。至于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也许与你们自身有关……”用目光注视着李强,林涛继续说道:“刚才听说你叫李强,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从别处听来的故事,那个故事的主人公也叫李强,会不会就是你呢?”
李强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说道:“那你就讲讲那个故事吧,我来听听看那人究竟是不是我。”
林涛点点头说道:“我听到的那个故事是这样的,也是在东北,也是一个叫李强的男人,他的原配妻子因为不堪家庭暴力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后来他又娶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那女人嫁过来时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刚开始,再婚的李强与那女人生活和睦、家庭幸福,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没过多久那女人就生了一场大病瘫痪在床。李强在悉心照顾那女人之余,又把魔爪伸向了她的女儿——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那女孩儿对后爸言听计从,丝毫没有反抗。再后来,瘫痪在床的那女人忽然服用安眠药自杀了……”
“别说了,这根本就不是故事!编排别人的生活就这么有意思吗?”李海燕忽然出言打断林涛的讲述。
林涛幽幽地说道:“别急,这故事还没有完呢。李强的前妻是服安眠药死的,后妻也是这么死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呢?呵呵,当然都是李强做的,他厌恶前妻的每日絮叨,他更厌恶后妻的长久拖累,只需要几瓶小小的药片,他就能重获自由,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果然,后妻死后,李强跟继女出双入对俨然又是一对夫妻。可惜,善恶到头终有报,某一天,李强出门的时候遭遇到车祸,一辆满载硫磺的货车侧翻在地,硫磺倾泄在了他的身上,后来又引起火灾,李强在硫磺和火焰中熏闷而死。”
听着林涛的讲述,李强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仿佛被什么东西压迫着,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就说……这故事……的主角……不是我……吧,你看我……像……死了吗?”
张扬偷偷地打量着李强,忽然发现他的皮肤上似乎有什么爆裂开来,一丝丝血迹从他的衣服上渗透开来,而他的衣服,就像是一件样式古旧的寿衣!轻拍着额头,张扬不禁后悔起自己夜游的错误举动来。
喘息了半天,李强似乎又逐渐恢复了精神,他忽然对着王长江古怪地笑了起来:“王长江,我似乎听说过关于的你的故事呢。一个经常酗酒的出租车司机,每天在外面跑十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家里就作威作福,打老婆骂孩子几乎是家常便饭。酗酒无度之后往往下手就开始不知轻重起来,在妻子被他折磨致死以后,他把自己发泄的目标又转移到了儿子的身上。儿子为了逃避毒打每天只能去网吧栖身,他觉得儿子不服管教,就强制地把儿子送到了精神病院去接受电击治疗以治愈所谓的网瘾,这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总不能所有把孩子送进精神病院的出租车司机都是我王长江吧?”王长江冷冷地回应道。
“也是,你说的在理。不过我听说最惨的是后来,那孩子在精神病院因为忍受不了一天三次的电击,就爬上了精神病院最高的大楼,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和整个医院里的人之后,推开窗户跳了下去,摔得一个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再后来,听闻孩子死讯的出租车司机大受刺激,去买了一箱度数最高的白酒,他喝了一个酩酊大醉。烂醉如泥的他慢慢滑落到地面上,大张着嘴鼾声如雷,一只路过的老鼠被他吸引,钻进了他大张的嘴巴,结果,他窒息而死。”李强看着王长江,执拗地问着:“那个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不是
!不是!不是!”王长江低声嘶吼着。张扬注意到了他越发突起的眼球,和逐渐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