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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铮认为,单论神通法力,确实今不如古,若论及技术,后世修士绝对是超越古修的。所以他说这戊葵一元阵不得粗糙,还真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若是他修为能高上一两个层次,至少有七八种方法可以从容破阵。
不过境界就是境界,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功夫高一寸,就大没边了,境界不到,就只能瞪眼看着。眼下困在这天地规则与外界迥异的上古秘湖里,突破先天是别想了,再者说了,即便是出去了,能不提升境界,也还是两说呢?
所谓修道者入牛毛,成道者入凤角。练气九阶,就以先天,金丹,元神三关最是艰难,天下九成九的修道人,都倒在这三道天堑上,其中又有多少惊才绝艳、智超颜闵之辈?
即便秦铮身为穿越客,一贯莫名其妙的自我感觉良好,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是盘古的私生子,此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就能成就元神。
所以秦铮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阴山道的越阶分段祭练法器的小外挂,足够给力了,用水磨功夫,逐渐炼化银蛟剑的禁制,完全发挥出灵器级数的威力,斩破这阵法了。
有此觉悟,秦铮每天就两点一线,在临时洞府洞府和水府之间来回晃悠,一天除了祭剑就是练剑,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乏味得很。
一转眼,就是三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秦铮已经开始慢慢习惯,并且以为这无聊日子得重复个三五八年的时候,却又出现了转机。
这一日,日常练剑攻打光幕已毕,正欲收功返回洞府,突然发现光幕出现一阵水波式的晃荡,当下心中就是一紧,随即就是一喜,忙不迭的就是就地一滚,隐在岸边一颗水缸粗细的垂杨柳后,一手扣住银蛟剑,一手暗捏剑决,双眼瞪着铜铃一样,死死的盯住波动处。
刹那间,水纹似的波动就迅速加剧,猛然从微风细浪变成惊涛骇浪,随即,波动中心出现一道裂缝。秦铮心跳得噗通噗通的,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正欲放出银蛟剑加上把力,把它斩开一些,却见这裂缝一闪即逝,从中蹦出一物来。
秦铮窥得真切,不由大喜过望,简直比解放前的穷苦工农大众瞧见了红军还亲切,好悬没掉下眼泪来,直欲仰天长啸——奇点众神,诚不欺我啊。穿越客即便不是盘古大神的私生子,也要多少沾点亲戚!
你道从缝隙中冲出的是何物?原来却是一条俊逸不凡,玉树临风的十丈金背青花鲤!
别嘲笑秦铮的语文功底,也别责怪他语文老师失职。天可怜见,在这光幕外折腾快小半年了,总算是见着从外蹦活物了。别说是大青鲤了,即便是跳出一只癞蛤蟆来,在他看来,那也是比啥一飞字玲、允儿智妍什么的还要可爱一万倍的。
秦铮热泪盈眶,正欲飞身扑出,摁住这条青鲤,放在显微镜下好好研究一番。却见那金背鲤鱼凌空一翻,以一种颇为优雅矫健的姿势落在湖面上,再就着浪花一滚,就化为一个身披甲胄,鼓眼阔口,甚是粗鄙丑陋的青脸胖汉。
见状,秦铮心中一动,忙压下水火道袍,待在原地,观望这鱼妖的行止。
原来这妖族,至少得有相当于通脉的功行,才有化为人形的本事。
道爷我先前都在这古湖晃悠小半年了,山岳般大小的妖兽见着不少,但能化形的,却是蝎子的粑粑,独一份,就眼前这条。遗府里面倒是可能还有,但本道爷进不去啊。标本难得,若是一不小心给弄死了,上哪里找第二条去?
再者说了,这青鲤身为这古湖里唯一能化形的水妖,又是从遗府里蹦出来的,鬼才知道它有没有在里面捡着些雷珠、剑符啥之类的大杀器?
又或者,学了些啥敛息之类的扮猪吃虎技,虽然这个有点扯,但万一人家真是罡煞、金丹大妖呢?——还指不定是谁抓谁呢?
秦铮此番计较,说来话长,其实不过眨眼间事。却说那条金背青花鲤鱼妖,化形之后,左手一挥,脚底就纵起一股丈余高下的白浪,把这鱼妖托了起来,立在浪头之上。与此同时,这鲤鱼妖右手一翻,白光一闪之间,手中就多一件灵光闪烁,造型古拙的三角分水叉。
秦铮功聚双目,看得真切,不由暗骂一声,妈蛋,幸亏道爷没有轻举妄动,这鱼妖果然在遗府里得了好处。这叉是凭空出现的,显是这妖平时将其收将到窍穴之中。
别小看这点——收入窍穴,隐现由心,这就是至少达到灵器和以上的级数,才具有的功能。而做不到这点,那怕威力再大,具有再多妙用,即便是三界最擅炼器的兜率宫太清道祖亲手打造,它也只是法器,入不了灵器的品阶。
而这鱼妖手中的叉子,光华夺目,灵光还在自家的银蛟剑之上,明显是灵器之中的最上乘者,差半只脚,就跨入了法宝的品阶。
观微可知著,这鱼妖随手一摸,就拽出一件在元真道这样的高门大阀也算得上珍贵的顶级灵器,鬼知道这货手里还有没有更高档,更奢华、更劲爆的家什?
果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秦铮不由更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当下愈发谨慎,收敛气息,观察这鱼妖的举动,看它到底搞些什么名堂?
拽出家什后,这鱼妖就举着叉子,指着光幕处,大声骂骂咧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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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鱼大花()
好家伙,还遇着个土豪,不说别的,就凭这柄极品灵器级数的三头分水叉,这鱼妖在仙道九大派里,也能混个福布斯富豪榜靠前的排名了。
秦铮正在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那看似身家颇为不菲的鱼妖,就举着叉子,对着光幕大声骂将起来。
“你个杀千刀只会背后下暗手的老贼,别得意,洗涮干净了,等着你鱼爷爷。鱼爷我休息够了就立马回来,将你叉成八瓣,蒸煎烹烧,给鱼爷下酒”
这鱼妖许是没在市井厮混过,污言秽语却是懂得不多,半响也没骂出神马新鲜的,翻来覆去的念叨着就那几句。
秦铮一听之下,就心中明了。不出意外的话,这老贼就是指的黎水相了,看来双方已经对战多日了。搞不好鱼妖这句“蒸煎烹烧做桌下酒菜”,还是跟黎水相学来的。
这鱼妖做为古湖内目前所见唯一能化形的妖怪,听它的意思,好像还能自由出入这道光幕,指不定就是那位古仙留下的守洞灵兽的后代还是啥的?
秦铮正琢磨呢这大花鱼的来路呢,它自个却先交代了。这鲤鱼精口沫横飞的骂了半响,许是口干了,又不见个回应,就收了叫骂,转而愤愤怨的小声嘀咕起来,亏得秦铮通脉完满,浑身十二经脉贯穿,五感大增,才将这鱼妖的碎碎念听了个真切。
“水元祖师真是偏心眼,你留宝就留吧,设置个暗门做甚?防着咱老鱼么?咱老鱼家世代为你做门童,几千年的幸苦,还不值当几件法器传承?现在倒好了,还不是便宜了那老贼,到时候老窝给人占去了,可别赖老鱼偷奸耍懒,全都是您老当初的小心眼造的孽”
这鱼妖一边碎碎念,一边偷眼望天,好像害怕天上会掉下个雷来砸在自己头上似的,其状甚是滑稽。秦铮先还觉得有些好笑,听到后面,心里却是一沉。
他先还准备隐藏行迹,跟在这鱼妖后边逮机会潜进水府,一听这话,却是潜伏不住了——不妙,听这货的意思,黎水相在里面怕是没少捞好处?时间就是金钱,就是法宝丹药,再耽搁下去就是资敌了。
先机已失,此消彼长,自家在外面耽误得越久,黎水相在里面就越牛逼!
这一权衡,秦铮就有了定计,当下就凝神提气,暗自把水火道袍禁制开到最大,紧扣着银蛟剑,闪将出来,笑嘻嘻的冲那鱼妖一拱手:“这位鱼兄请了”
“祖师饶命”,那鱼妖正防备着天上掉雷呢,陡闻人声,那个惊吓呀,就甭提了。
打了个咧踌,脚下浪头也是一晃,好悬没一头栽将下来,好不容易定住浪头,稳住脚跟,望将过来,就是怦然勃然大怒:“汰,好个老贼,还有同伙吃你鱼爷爷一叉。”
这鱼妖摇动手中三头分水叉,这叉柄头上就泛起一道光影,一道三头水蟒虚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这鱼妖再伸手一指,喝了声去,这三头水蟒虚影就夹着一团三丈方圆的水浪,起在空中,呼啸着朝秦铮扑将过来。
“鱼兄且稍安勿躁,本道却是那老贼的冤家对头,正在追寻他的踪迹,听鱼兄的意思,好像见过此人,故而本道才向鱼兄打听一二”
秦铮早有准备,嘴里信口胡扯着,手上也不慢,撒手就把银蛟剑抛将了出去。
三寸小剑脱手,见风就涨,转眼就化为一条三丈银蛟,在空中只是一个闪烁,就涨至十丈大小,蛟头正好就迎上了来势汹汹的三头水蟒,眼看二**击,即将咬成一团。
秦铮手上法决一变,银蛟一晃,就让过蟒头,绕着这海蟒只是一绞,就将这团蟒形的水浪绞得七零八落,那鱼妖唬了一跳,连忙手乱脚乱的摇动叉子,叉头就焕出一道光华,转眼就和湖水交织在一起,化为一道蛋形水幕,把自身遮掩了严实。
这鱼妖如临大敌,秦铮却是呵呵一笑,喝了声收,伸手一招,那银蛟就摇头脑的飞将回来,依然化为一柄三寸小剑,落在手中。
见秦铮非但没有乘势追击,还收了家伙,那鱼妖方才惊魂落定,有些半信半疑的将叉子一摇,那护身水幕就破开道尺余宽的口子,露出头来,喊道:“你真是老贼的对头?可别哄骗于某,你那小剑虽然不赖,某家的叉子也不是吃素的”
道爷我不怕你讲理,就怕你犯浑——见这鱼妖认怂,自称也由鱼爷爷改为于某,秦铮也暗自松了口气,和平谈判果然是打出来的,不枉道爷方才强行装逼一回。
方才他看似占尽上风,破蟒收剑,出剑云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