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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来罢!”易昔一时间也有些愣怔,要知道在当日在风陵渡,自己险些被天公地道兄弟掳走,没成想今天遇见这两人,竟然还是这般心思,只说是必有一场苦战,哪晓得任天白轻描淡写之间,便让天公地道身负重伤,恍惚之间竟是有些难以置信,直至陶仲这一声大喝,才被惊醒过来,倒是瞧见复动竹替程玉柔解开穴道,赶忙过来扶住,陶仲这才心里稍稍安定一些!
“怎么不肯说么?”任天白站在于牟面前,脸色愈来愈寒,只是于牟这片刻就似失了魂一般,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任天白已是有些不耐烦起来,鼻端突的闻见一股臭气,登时面露厌恶,退开几步,就见于牟两腿之间已然湿答答的,分明是心中太过惊惧,大小便尽都有些控制不住!
“亏你还是做过总捕的人!”这一下倒是出乎任天白意料之外,没承想这位于总捕,竟然是如此怂包之人,只得捂住鼻子,过来瞧着面色惨白的马公子,上下看了看道:“他既然不肯说,你来说,厍青环究竟在何处?”
“我我我不知道”马公子看着任天白,身上抖若筛糠一般,颤这声音道:“当当真不知”他越说越是心中害怕,突的噗通一声跪倒,连连磕头道:“任任哥儿不不不,任公子任大侠我此前不该陷害你可这都是陶陶仲他们弄出来的我那时也不知道啊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吧”
“你不用求我!”任天白看着马公子跟于牟两人神情,便知道此刻怕是问不出什么来,却是冷笑一声道:“你们两人当日在华州大牢之中,的确害的我苦,不过任某不是记仇之人,我不会要你们性命!”
“多谢任大侠,多谢任大侠!”马公子闻声顿时一喜,连连磕头道:“任公子你大恩大德,马某终生不忘,终生不忘”
“那倒不用!”任天白一脸厌恶打断马公子话头,脸上有些嘲笑道:“不过你们当日陷我于华州大牢,任某免不得要将你们两位也送回华州大牢去,你看这个还公平么?”
“啊!”马公子闻言,顿时面如死灰,于牟在一旁本就失了魂魄,听见任天白这一句,喉咙里响了一声,整个人便倒在地上,竟是被吓的晕了过去,他们两人如何听不懂任天白这话意思,只要他们被送回华州府,就凭他们在华州做下的几桩灭门案子,怕是难逃一剐!
第430章 漠北雄豪02 师门踪迹()
“任哥不任大侠”陶仲身上绳索,已被易棣长刀挑断,赶忙过来扶住惊魂不定的程玉柔,看着任天白道:“你你寻到这里来究竟想拿我夫妻怎样?”
他今天瞧见任天白在此,心里着实颇为惊讶,更有几分不安之意,毕竟当时他将程玉柔藏了起来,程总捕认定必是任天白将程玉柔拐卖,马公子跟于牟也才得了借口,险些将任天白置于死地,如今任天白寻上门来,虽是解了自己之围,可想必也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夫妻?”任天白转过身一笑,看着陶仲道:“你们是有父母之言,还是有媒妁之约?就敢称夫妻二字?亏的程总捕拿你当儿子一般,到头来反倒是你拐了人家女儿,逃在这里,让程总捕老两口,整日里在家盼着女儿归来!”
“我我爹娘还好么?”程玉柔已是渐渐回过神来,看着面带笑意的任天白,面带几分惭愧道:“我也曾跟仲哥说过大不了便回去跟爹娘承认此事,可又怕马公子他们放不过我们,到头来连累我爹我娘只得两人在此躲藏还连累任公子你吃了不少苦头”
“苦头的确是吃了些!”任天白呵呵一笑道:“可也有些好处,我说那时候,陶大哥怎么那么好心,竟然带着葫芦鸡来给我受用,怕是心里也有几分过意不去罢?”
陶仲听着任天白叫出陶大哥三个字来,顿时心里一宽,任天白到底跟马公子那些任全然不同,自己虽说是有些得罪过他,可任天白自幼得任求之教导,本就是个忠厚之人,就算有些小小芥蒂,也不至于挟怨报复,再听任天白说起往事,脸上颇有几分尴尬道:“说到头,终究是我不对可那时也别无他法我总不能看着柔妹嫁给嫁给”
“罢了罢了!”易棣原先也不知道任天白要如何处置陶仲夫妻二人,不过听着任天白这口气,不免跟自己妹子对视一笑,见陶仲看着马公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却是过来道:“这也是任公子有成人之美,怎么会计较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这里风沙颇大,咱们还是回城慢慢再说可好?”
“对对对,回城去!”陶仲这是也明白过来,赶忙吩咐跟着自己出来,扮作程玉柔的那个后生道:“你先回去,告诉掌柜的,备下一桌酒席来,就说我今天要招待贵客,务必丰盛才是!”
那后生今天走了这一趟,真是有些几死几生之感,此刻但觉有些懵懵懂懂的,易棣早已牵过一匹马来,让这后生骑了回城,这才瞧着余外几人道:“任公子,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姓马的跟姓于的,须得带回去!他们乃是大案要犯。”任天白瞧了一圈,对着复动竹道:“等我问明白厍青环那些人下落,还请复兄你知会此地衙门,将这两人押回华州去!”
复动竹不知为何,似乎有些不悦,嘴里轻轻应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任天白却也并不在意,一转头瞧着靠在一处,神情惊惧望着自己的天公地道兄弟,冷哼一声道:“这两人么,易公子若是有用,就带他们回去,若是无用,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我们要他们这两个畜生做什么?”易棣还未开口,易昔已是抢先说话,颇为厌恶道:“就让他们在此自生自灭好了,倒是武林之中,要清静不少!”
任天白也不大愿意理会天公地道兄弟,虽说这两人也是作恶多端,可从未被自己撞上过,加之两人今天都已是成了废人,便也不再为难他兄弟二人,寻了一条绳索来,将马公子跟于牟两人拴在马后,留下两匹马来,算是给天公地道兄弟两人当作脚力,便径直转回丰州卫而来!
“我跟柔妹,先敬几位一杯!”等到几人回城,天色已是有些晚了,又起了风沙,陶仲这当垆店里,也没几个客人,索性竟是闭了大门,点起灯烛,摆下宴席,算是对任天白一番谢意,倒是程玉柔这一路回来,似乎对始终有些闷闷不乐的复动竹察觉出些什么来,眼睛不住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主人家不必客气!”易棣同自己妹子并肩而坐,却是笑了一声道:“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再说今天若没有任公子,我们就算知道你夫妻两人这档子事,也难从天公地道兄弟两人手中将你们救了出来,你真正该敬的,只有任公子一人才对!”
“都该敬!都该敬!”陶仲大难得脱,已是有些恍如隔梦一般,端着酒杯道:“任公子自是要敬,可贤兄妹也算的上是我大恩人,若不是你们,也领不到任公子到此,还有这位复兄弟,来来来,共饮此杯!”
“酒倒是可以喝!”任天白端着酒沉吟片刻道:“不过我有一事,想问问陶大哥,你店里这酒,是从那里得来的方子?竟然能酿出如此味道来?”
“任公子是说这仆射不换么?”陶仲被问的一愣,着实没想到任天白竟然对自己店里这酒有些疑惑,当下笑了一声道:“要说这个,倒是有些稀奇之处!”
“怎么这酒也叫做仆射不换么?”复动竹似乎有些惊讶,已是问出声来,程玉柔脸上颇为有些异样道:“怎么你们也知道这酒叫做仆射不换么?难道是那位高人故意哄骗咱们么?当时不是说,世上知道这酒名字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高人?什么高人?”任天白神色一动,急忙追问一句,陶仲却是放下手中酒杯,似乎面有难色道:“这个么任公子,不是陶某不知恩情,不愿告诉你其中实情,着实是我夫妻两人,在这高人面前立过誓,绝不对外人说知他们名讳!”
“他们?”任天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眼光死死盯住陶仲道:“这么说,这高人还不止一人了?我也不多问,只问一件事情,陶大哥口中的他们,可是两个出家人?”
第431章 漠北雄豪03 席间争执()
“的确是两个出家人!”陶仲刚刚递到嘴边的酒杯微微一晃,眼露诧异看着任天白道:“任公子是如何知晓?难道任公子识得这两位高人么?”
“可是一位老僧跟一位中年和尚么?”复动竹似乎也有些好奇起来,沙哑着嗓音问了一句,陶仲跟程玉柔两人更有几分惊讶,任天白却是心中警惕之意顿起,冷眼一扫复动竹道:“尊驾怕是问的有些太多了罢?”
“哦?”复动竹眼光向着任天白一横,语气冷冷道:“任公子这话是怎么说?难道你问的,我就问不得?还未请教,任公子跟这两位出家人,是什么干系,何以要如此上心?”
“我”任天白被复动竹这一句问的有些噎住,要是直言这两人便是自己师父、师叔祖,多少有些走漏风声,毕竟自己师叔祖身份隐秘,不能为外人所知,眼下被复动竹一问,便有几分不知如何应答,顿了半晌才反问道:“我跟这两位高僧,曾有一面之缘,有幸得他两人赐我一杯酒喝,因此心中挂念,敢问你又跟这两位高僧,有什么干系,在此打问个不休?”
“这两位高僧,曾救过我的性命!”复动竹却不似任天白那般有些慌张,眼角一抬道:“如今我好不容易寻见他们两人一点踪迹,不该问个明白,前去相谢么?”
“真是笑话!”任天白对复动竹疑心愈来愈重,冷哼一声道:“这两位高僧从来行踪不定,再说我也并未听说他两人在那里救过衙门里的人来,阁下这个谎,扯的有些远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