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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大伯已经许诺,将鹿鸣书院暂且托付给谢宗女,在计划其间,鹿鸣书院的主权,由谢宗女掌控。”
“约为婚姻,结两姓之好,”温攸语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眉毛弯起,笑眯眯道,“的确,婚姻是两个家族之间最可靠,最难以断绝的联系,许多势力联合喜欢用联姻不是没有理由,血缘之间的联系,是天下最牢不可破的盟约。”
陆羽是目前陆家最小一辈的嫡系子弟,温攸语本就是做消息生意的商人,心中自然最是清楚,与陆羽同辈的陆晴性情娇纵,不像是能干大事的人,陆徵固然宠爱她,却也断了让她上位陆家宗女的念想,即使再看陆羽不顺眼,温攸语也不得不承认陆羽自身出众的能力,少有人能及得上。
如若没有意外,当陆徵退下以后,陆羽将会卸去官职,回到鹿鸣书院,接替他大伯的山长位置,即使没有陆家宗子的名分,但陆羽隐形中却拥有了陆家宗子的地位。
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温攸语可以忽视,可出自陆羽之口,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谢清华忽略掉陆羽和温攸语之间极度不对付的气氛,微微一笑,柔声道:“既然阿羽已经替我回答了温郎君的问题,那我也不多言,不知温郎君,如今可以把你最后的选择给我了吗?”
谢家,陆家,选官令,鹿鸣书院,一切的阻碍都已经被谢宗女您铲平了,我如今的选择还用多说吗?
温攸语再一次在心底确认了谢清华的危险性,从他一上山,一开流,主动权就完全控制在谢清华手中,看似有来有往,实际上,他完全是被谢清华牵着鼻子走,偏偏他又摸不着头脑,根本无从反抗。
和谢清华这样的人合作,好处是省心,方方面面,她都能处理妥当,而且失败的可能性极小,坏处就是他们温家只有听命令的份,反客为主也只能在梦里想想。
不过在他接到谢清华信函动身的那一刻起,贼船就已经上了,想下去,付出的代价足够让温家伤筋动骨一回,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
罢了,罢了,为了温家未来的前景,不拼一回怎么行!
温攸语苦笑一声,可苦笑背后,却含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意,“当然,我们温家人也不是懦弱之辈,谢宗女已经把事情做到九十九步,最后一步,就由我温家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不确定,一开始我写的时候,也觉得瑾意最有男主相,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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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踏雪乌蹄()
“温郎君果真是爽快之人; ”谢清华轻轻的赞叹了一句; 微笑道; “我相信; 以百晓温家的消息渠道; 最后这一步,一定能走得又稳又快。”
“当然要爽快; ”陆羽紧紧抿着唇,俊秀的脸板起,冷言道,“大势之下; 哪里有温家退后的余地,何况温家人; 从来都是一些识时务的俊杰; 温郎君身为温家继承人,更是俊杰中的俊杰; 危难之时见不到温家的影子,见风使舵比谁都快。”
陆羽压根就无心掩饰他对温攸语的厌恶; 对人不可口出恶言的陆家家训也不知道被他扔到了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一声声满含着讥讽之意的俊杰,再好脾性的人,也能被他气得要原地爆炸,更何况是本就与他相看两厌的温攸语。
“自是比陆郎君,一家抱着早就该腐化成灰的故纸堆,还美名其曰书香门第来的有脸。”温攸语毫不留情; 哪里最能打击到陆羽,他就专门往哪里踩,温攸语在心里再一次确定,陆羽绝对是与他相性不合,想到合作以后有很大几率必须常常和陆羽接触,温攸语就觉得自己的未来绝望无光。
气氛一时味十足,偏偏这山巅上最有资格劝解温攸语和陆羽的人,却一言不发,任由二人争执。
此刻谢清华一手托腮,盈盈的流苏垂落自乌黑的鬓发间,衬得她本就瑰丽的容色愈发华美无双,睁着眼睛,正饶有兴味的看着温陆二人唇枪舌剑。
谢清华的神色自若,坦然大方,看起来恨不得给温陆二人鼓掌助威,丝毫没有自己作为主导之人,理应上前劝解合作伙伴的自觉。
“喵呜,喵——”正当两人正吵得不亦乐乎,几乎忘却一切的时候,山巅上却突然连声响起了颤巍巍的猫叫声,温攸语和陆羽停下争执,四处环顾扫视,最后还是在不远处的茅草屋边上,发现了窜出的小猫身影。
温攸语眉头一皱,心下疑惑,这鹿鸣山的山巅,可是书院山长陆徵的自留地,哪里跑出来的一只猫?
毕竟严肃持重如陆徵,可不像是有闲趣的养猫人。
这只小猫生得可爱至极,小身子只有成人两个拳头大小,全身乌黑,像是一只在墨池里面打过滚的绒毛团子,唯有四只小爪子和两只竖起的小耳朵是无暇的雪白,毛发柔顺发亮,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宛如两颗深绿色的猫眼石,莹莹闪光,灵动神秘,却又明澈得惹人怜惜。
最令人怜爱又好笑的是它蹲坐的姿态,端庄矜持,充满了名门淑女的雍容风范,猫脸上那几根长长的胡须时不时的抖动,四只小爪子上套着天生就有的白手套,神情严肃正式,一转眼睛,都好像是在瞪眼跟人说“别闹”。
当它“喵呜,喵呜”着向石桌方向慢悠悠走过来的时候,四只雪白的小爪子踏在地上,粉红色的肉垫印出一圈又一圈的梅花印痕迹,梅花印自然极可爱,但更可爱的是,假若用尺子细量,就会发现,这一圈又一圈梅花印之间相差的距离,每一圈都相等。
分明是鹿鸣山上平平无奇的一段土路,却硬生生被它走成了大晋皇后册封时必然经过的,那条完全由白色玉石铺就的祭天之路。
如此雍容华贵气质的小猫,饶是温攸语见多识广,堪称见怪不怪,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都说物似主人,这样不一般的小猫,也不知是谁养出来的,至少温攸语知道,在谢清华的情报记录里,从来不曾记载过她有养宠物的习惯。
虽然谢家对温家防备得十分严密,但在无孔不入的温家人年复一年的努力下,在温家的情报网里,谢家人的情报也有不少,比起其他势力的资料,可以说是分外周全,否则他们温家也做不成关于谢家的情报生意。
对着合作伙伴临时闹内讧都能视而不见,淡定以对,恨不得他们闹得更大一点的谢清华,此刻终于保持不了她从容不迫的镇定姿态。
石桌下,那只突然出现的小猫正蹭着她垂地的裙角“喵呜,喵呜”的撒娇,一声比一声叫得更可怜,更引人怜惜。
谢清华支撑不住,扶了扶额头,无奈轻叹一声,低头弯腰把小猫抱在怀里,宠爱的点了点它毛绒绒粉嫩嫩的雪白小耳朵,笑着道:“好了,好了,别撒娇了,要叫客人看笑话了,一睡觉起来,就来找我要吃的,真不知道大舅母养的是只小猫,还是只小猪。”
这只小猫当真是有灵性极了,好像通了人性,能听懂谢清华的话一般,它先是伸出一只小爪子,用自己粉嫩嫩的小肉垫拍了拍谢清华的脸,似乎是在表达对她的话得不满,随后果然听话的停下了自己“喵呜喵呜”撒娇声。
只见小猫惬意的趴在谢清华怀里,傲娇的瞥了温攸语和陆羽一眼,神态高傲,只有两只拳头大小的小身子上,充满了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慢之色。
它似乎是认得陆羽,冲着陆羽打招呼一样“喵——”了一声,然后转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温攸语,发觉是不认识的人,喵呜一声,正对着温攸语,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招了一招。
这是什么意思?温攸语面上浮现几许疑惑之意,看了看谢清华,问道:“它这是做什么?”
谢清华抱着小猫,瑰丽绝伦的眉目间流露出些许笑意,明眸闪烁着点点星光,“踏雪这是要和你握握手,认识认识呢!”
还握手认识!温攸语禁不住在心底暗自吐槽道,通人性到这种地步,宗女你确定你怀里的这只是小猫不是猫妖?
还有踏雪这个名字,虽然极贴切这只小猫的模样,可他只听过附属北周的那个小国月岂盛产的名马,快如疾风,被称作踏雪乌蹄。
时人给马取名,也常取踏雪寄托自己对马的期望,但还从来没听说过给哪只猫特意取名叫叫踏雪的。
宗女你有没有一点自觉,你养的可是猫,不是马啊!
不过踏雪小猫招手的模样实在是可爱至极,即使是独爱禽鸟的温攸语也有些招架不住,心里的吐槽归吐槽,却还是纵容的伸出自己的大手,和小猫雪白的小爪子轻轻握了一下。
陆羽板着的脸难得松开,虽然还努力想在温攸语这个阶级敌人面前维持自己严肃老成的形象,但他渐渐舒展开的俊秀眉头,和时不时偷偷瞥向小猫的目光,已经将它完全出卖。
“这是饿了吧,”陆羽又留恋的看了一眼踏雪小猫,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撸猫的手,对着谢清华道,“大伯母养的这只小猫一向独立,难得见它与人这么亲近。”
“不过大伯母把踏雪看得只比阿晴轻一点,万分宠爱,怎么会托付给宗女你?”
谢清华如玉的纤手轻轻拂过小猫乌黑的绒毛,微微一笑,怜爱道:“或许吧!我一向招这些小东西喜欢。”
“阿舅想和舅母过一段私人时光,所以才让我养踏雪一段日子。”这是在回答陆羽的后一个问题。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