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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说,长林军兵马配备,是须由皇上御批的,实不敢受燕王礼赠。可不知燕王为何托可达志把马送了来,这回可好了,可达志被城门军士扣下了,看来要祸及太子了,可这太子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辨了。”
李渊还陶醉在刚才尹德妃的笑声里,看她那双迷人的眼睛盯着自己,便低下头,要朝她那樱红小嘴吻去,她却说着许多话,李渊听着,知她又是为太子是说情来了。
这太子啥事都不行,舞文弄墨却是个好手,平常与这俩位妃子寻诗讨画是常有的事,也难怪俩位妃子总爱帮他说话。可仔细一想,她说的未必就不是实情,或许也真是那燕王送太子马匹呢?就算不是,这案子又涉进了一个燕王,都是自己皇族中人,这该如何是好?
李渊当这皇帝,建立大唐江山以来,也算得是一帆风顺,但也有他最挠心的事,这就是他的几个儿子,他煞费苦心的褊这个护那个,就是不愿看到他们骨肉相残的局面。
如果这事一查到底,弄个水落石出,其结果无非是太子、元吉二人密谋,针对世民干的。世民现在仍在河南赈灾,若此事闹得太大,连世民也掺和进来,那还不闹个天翻地覆的。这么想着,李渊觉的还是息事宁人为好。李渊正想着这些,忽有太监传报长孙无忌和屈突通觐见。
那长孙无忌知道尹德妃定是为太子说情而来,他想,索xing就当着她的面以实情回奏,看她又能如何?遂说道:“回皇上,审得调马案人犯可达志供认,这三百匹战马是太子派他从燕王处调回来的,我俩再派人往幽州燕王那里核实,此情属实,可事关太子,请皇上圣裁。
“可有太子调马手谕?”李渊漫不经心道。
“回皇上,没有太子调马手谕。”
“没有太子手谕怎么就断定是太子调马,不是别的原因?”李渊冷冰冰的说,“此案移交刑部处理吧!”
第三十七章 大家摸不准李渊的口味()
武德七年八月十二i,高祖皇帝李渊从仁智宫避暑回到了京都长安。一别几个月谁也不承想京城竟变了个模样,原先南来北往的商贾云集京城,南方的果品,北方的皮货,沿海的鱼虾、瓷器、丝织品摆满街道,那四川、湖北、陕西来的唱班杂耍随处可见。
高祖皇帝离京往仁智宫避暑的那天,京城百姓还喜气洋洋的夹道相送,可今天回到京城,却见街道冷冷清清,偶尔三五成群的市民聚在一起似乎都在谈论西边的战事
。
这一支从仁智宫避暑浩浩荡荡回来的帝辇龙舆的队伍中,那些王公大臣包括皇帝老儿在内都无不知晓,突厥在西线已经连克数州,边防军队无力抵抗,前方战报屡屡告急,当天从前方发回来的战报,第二天便传到了老百姓耳里,也难怪京城老百姓人心惶惶,甚至有传说突厥不出两个月便打到长安来,那些沿海和南方来的商贾以及戏班子早以逃之夭夭,京城百姓也多屯粮积货,有的甚至准备逃往南方去。
回京半月有余,直至九月初李渊才召集文武大臣在垂拱殿商议如何抵御突厥之事。各位文武大臣五更起身,早早便来到垂拱殿外等着皇帝上朝。
这天早上,长安城中乌云密布,时而从天边传来一两声闷雷,凉沁沁的秋风剪地扫过垂拱殿前宽阔的宫院,卷起地上的尘埃直扑那些等在殿外准备朝见皇帝的文武大臣的脸。直到那李渊临朝,忧郁的坐在那龙椅上,等在殿外的文武大臣才鱼贯入殿,朝李渊跪拜叩首,山呼“万岁!”
李渊无jing打采的朝众大臣环顾一周,慢慢抬手道:“众卿平身。”看着众大臣站起身来,在殿中两旁各自归位站定,李渊抬起头,目光仿佛注视着殿前朱漆的栋梁,许久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众爱卿大概都懂得目前边境上的局势了,朕到仁智宫不足三个月时间,国家内外形势就出了这么多的乱子,先是杨文干造反,接着又是突厥犯境,虽然杨文干已被剿灭,但突厥犯境之事确实是大问题呀!突厥犯境之事自前朝至今屡屡不止,这些天,边关频频告急,突厥连克我代州、朔州、原州、陇州、岷州、松州、yin盘、并州等地,除朔州总管秦武通击退朔州之敌,宁州刺使庞太师和秦府护军尉迟敬德分别击退原州、陇州之敌外,其余各州,均被突厥占领。突厥之患,今年尤剧,闹得国不安宁,民不安生。依朕看,突厥的问题是到了该花大力气解决的时候了。众卿看看,该如何是好呢?”
站在殿中的各位文武大臣,听李渊这一番软绵绵却又含威不露的讲话,仍是静得鸦雀无声。李渊那双目光闪烁一下,闪出一道冷峻的光来,在众大臣脸上扫了一回道:“难道我堂堂天朝,竟没有人想出一个御敌的好法子来吗?”
听李渊这么一说,众大臣sāo动起来。其实,众大臣并不是没有可奏之本,大家是摸不准李渊的口味,李渊从仁智宫回来便在深宫里暗暗筹划着如何抵御突厥之事,一方面暗地里听取大臣的意见,不知何因,这老皇帝竟想到要迁都,想迁离长安以避突厥之患,甚至已暗地里派中书侍郎宇文士往南方堪探可以建宫之地。众大臣摸不准皇帝的心理,但老皇帝心里清楚得很,突厥近年已强盛起来,相比之下大唐多年征战,国力空虚,一旦大战起来,鹿死谁手也很难断定,突厥所以长期侵扰中原的原因,目的是想取长安,因为长安有他们的很多侨居的亲眷,有他们大量的商机和财富,倘移居南方,焚毁长安城,突厥便不再有入侵中原的必要。
能平息干戈,使国家免遭战乱,他李渊宁可背这“不抵抗主义”的千古骂名;另一方面,他这一把年纪,也感到长安夏燥冬寒的气侯很不适宜,迁都南方,找一个四季如chun的好地方建宫也是晚年的一大享受。但他经一段时间暗地里摸大臣们的底,却发现主战者多为文武大臣中的实力派,尤其是世猲 zhu战之情绪尤为激昂,这不得不使李渊暂时打消迁都的念头,召集了这次朝政大会。
忽然,殿外一声响雷,一条长蛇似的闪电划破天空,闪电照shè在殿中大臣和皇帝的脸上,瞬间看去是一片怕人的惨白,电光过后,紧接着是狂风暴鱼骤至,殿外是哗啦拉的狂风卷着撒泼雨点和炸雷的声音,殿内一遍黑暗,几乎看不见人的脸。不一会,宫灯亮了起来,才恢复了殿堂的庄严和辉煌。
第三十八章 朝会争议()
此时只见尚书左丞裴寂手执朝牌上前奏道:“突厥屡屡入侵我边镜,目的是想试我大唐国力,倘若我们没有抵抗能力,便攻取长安。其攻取长安的主要原因是突厥人侨居长安的眷属很多,许多突厥商贾云集长安,长安是他们突厥人的生财之地,假如我们焚掉长安城,京迁南部,突厥人也就失去了以上的依赖,屡屡犯镜之事也就从此停息了
。”
齐王元吉和太子建成,早摸准李渊有迁都意思,待裴寂奏完即上前合奏。
“裴左丞所奏极是,迁都能避免战争,于国于民都有利而无弊。“元吉道。
“我朝多年征战,国力已弱不堪再战,突厥这些年强盛了起来,一旦大战起来,倘若我们战事失利,他们就会长驱直入,到那时生灵涂碳,国将不国,后悔起来就晚了。所以说,迁都能罢战,乃是上策。”太子接着奏道。说完,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刑部尚书萧造,这位向来没有参与党派之争的实权人物说话很有分量,可此刻却装聋作哑,任太子做作眼sè,也不作声。
李世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作声,但内心却如长江、黄河般奔腾咆哮着。他听裴寂那番没有骨气的话已经怒火中烧,再听元吉和太子的谏言更是气冲牛斗。但他并没有发作出来,他向来喜形而不露于sè,百事能忍,凡事三思而后行。他还想看看朝中那种丧权辱国毫无骨气的人究竟有多少,可等了好一会,竟没有人再敢进谏言。遂趣步上前,叩首拜奏道:
“戎敌为患,自古有之,陛下圣明英武,使华夏江山得以光复,拥有百万jing兵,从来征讨所向无敌,可是如今却因为突厥侵扰边境便要迁都逃避,以求平安,这岂不在四海之内外羞以见人,让千秋万代贻笑我大唐软弱无能吗?以前霍去病仅为汉廷一位将领,仍有志誓死消灭匈奴,而我作为陛下圣命,可以统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大臣,希望陛下给我几年时间,定斩颉利、突利之头向陛下复命。倘若我做不到这一点,那时陛下再迁都也不迟。”
李世民一番慷慨激昂的谏言,仿如一块巨石激起巨浪撞击那群文武大臣的心,使他们群情激昂起来。李世民刚刚说完话,便有大臣上前进言。
“秦王殿下说的很对,泱泱大唐,怎么能因戎狄之患而畏缩迁都呢?况且迁都劳民伤财必伤国力,实为下下之策。”刑部尚书萧造说道。
“以隋朝与突厥相比如何?以王世充、窦建德与突厥相比又如何?我大唐建国之初尚能四方征战,所向披靡,如今小小戎狄之患,何以畏而迁都呢?”吏部尚书长孙无忌道。
李渊听着,说道:“好,说得好,我大唐有如此壮志,何愁戎狄之患不灭呢?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则可众志成城,我大唐江山则牢不可破,大唐之天威则不可蔑视,又有谁再敢搔扰我疆土呢?”
众大臣齐道:“圣上英明!”
建成看看这朝会简直是出他的羞,皇上原先也是倾向于迁都的,如今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与元吉本想逢迎皇上,却想不到这马屁拍到了马脚上,让他两尴尬不堪。可太子毕竟是太子,太子的颜面与自尊心让他真是不服气,遂上前两步奏道:“启奏陛下,秦王之言,可见其迢迢之心,昔i樊哙yu以十万之众横行于凶奴中而不可得,秦王所言,可见其志与樊哙何其相似,平定突厥岂能靠秦王一人之力而为之。”
众大臣听太子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