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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从漩涡穿越,老老实实地沿着航线过去,以我们的船速计,可能需要二十天以上;我们正航向最近的一个漩涡入口。
走了一天出了一身汗,我们都想先洗澡再用晚餐;于是我去洗澡的时候,他负责“晒”被褥并且下海捞食材。我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进舱室客厅的时候,正看见伊丽扎站在门口,羞答答地请维兰去帮她加热洗澡水;几分钟后他回来了,钻进盥洗室,再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在卧室一隅摁上一颗夜明珠,白色的光线非常柔和,几乎不会漏到外面,对于一条“幽灵船”来说,这样的光亮已经是极限了。
我本来打算先把衣服洗出来,他表示不妨等天亮了再说,提议先用晚餐。于是我们邀请了伊丽扎,三人盘腿坐在另一间空舱室的地板上烤鱼和牡蛎。结束后,维兰一抹嘴,把盛满鱼骨头和牡蛎壳的大贝壳往伊丽扎手里一塞,说:“去倒掉。”
她叫起来:“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什么也没干,我们可不是你的仆人,小姐。”
“她也没干什么呀!”伊丽扎指向我。
“她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让我老婆伺候你?”
“那我为什么要伺候你们?我也不是你们的仆人。”
“好吧,请享用没有热水和熟食的旅行。”
人鱼小姐瞪了他一会儿,重重地“哼”了一声,抱着贝壳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腰部以下酸得几乎动弹不得,维兰刚好也醒了,哼唧着想爬上来的时候被我果断推下去。
“是不是我……”了解情况之后他半是心虚半是得意地问。
“当然不是,”我白了他一眼,“是昨天走太多路了。”我躺了几十天,才刚醒来就运动过量,会变成这样简直是必然的,失策啊失策。
“我的错,”他懊恼地说,一边轻轻地帮我揉腿,“我忘了这茬了,昨天应该背着你走的,把那姑娘放下来之后。”
我正跟他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舱室外面突然传来伊丽扎啪啪拍门的声音。
“干嘛?”维兰窝在床上喊,她不理,仍旧拍门。
他终于想起门上有静音符,那姑娘听不到,不情愿地爬起来裹上晨衣去客厅开门。我坐在床上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门闩咔哒一声,维兰问了一句“干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寂静让我百爪挠心,于是披上晨衣挣扎着下床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刚迈出一步就站立不稳,扑通摔倒在地,维兰嗖地出现,一边责备我乱跑什么一边抱我回床上塞进被窝里。
“她在担心,”伊丽扎身姿袅娜地倚在卧室门边,一脸了然地看着我们说,“担心你和我独处。”
“是这样吗?”维兰惊讶地挑眉,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小声问我。
我脸上一红,当然矢口否认。
“这很正常,”伊丽扎一副见多识广状对我说,“我见过的每个妻子都是这样的。再说你也有理由担心,你男人很有吸引力,如果是在微光之崖,我们会为争夺他而打架的。”
“你们?”
“你知道,这个月,对我们人鱼来说是很特别的。”
“你是说排卵月,”我干脆地说,“抱歉小姐,此人已婚,所以只能请你修身养性了。”维兰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笑,被我掐了一把,虎着脸逼问他:“是不是?”
“当然,当然,”他憋着笑表态,“我的身心都只属于这位凶悍的女士一人。啊噢。”
伊丽扎并未退缩,而是转向他:“她附在我身上的时候,你有没有碰过我的身体?”
维兰大大方方地说:“如果你是指性关系,没有。”
“但你见过我的**。”
“是的。”
“你自制力倒是很强。”她看上去好像对他更感兴趣了。
维兰愉快地扮了个鬼脸:“我们就是担心会有这种责任纠纷……很让人头大。”
“但你的确见过我的**,也许还抚摸过,”伊丽扎眼神**地盯着他,“你一定还记得我的**是什么样——”
“嘿!”我忍无可忍地打断她,“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当着我的面挑逗我老公?”维兰吃吃地笑起来,搂住我吻了吻。
“你不必这么紧张的,他显然很爱你,”伊丽扎面不改色地说,“但你也得承认,他是个男人,就算忠于妻子,也难免会幻想一下妻子之外的女人。所以,不如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ps:
真的,还在看的人,偶尔来说两句吧。我都快抑郁了。
第167章 蜜月()
上午。海上有雨。我们的船似乎不受到风浪的影响,劈开我想象中的白色浪花,直直地朝着既定方向快速前进,像一艘快艇。平稳得我几乎不感到头晕。
烦躁,是因为船上有一个职业小三毫不掩饰她想染指我老公的愿望,而后者对她表现出了出奇的宽容。我先前怎么没发觉发情期的人鱼是这么讨厌。
当克莉姆说她们“宁缺毋滥”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们是一群有节操有道德的女性;伊丽扎说,她们“并不排斥”已婚男人,甚至常常会邀请对方的妻子一同加入,她说这样对彼此都有益处——做妻子的得到了一次高水平的技能培训,并因其大度赢得丈夫的尊重以及某种歉疚之情;丈夫和小三都各取所需……我能说脏话么。
无论事实是否果真如她所说,她对维兰的热情可一点儿也不假。这姑娘在其他时候看上去像个孩子,唯独在勾搭我老公时表现得技巧纯熟,只怕把智商全搁在这上面了。繁衍果然是第一推动力。
最让我火大的是她那句阴险的判断,“男人不忍心诚实地告诉爱人,她们在床上像条死鱼”。不知道她以前用这套说辞说服了多少妻子,但我当即就把她轰了出去。
“……我像条死鱼吗?”我费力地转身,趴在维兰胸口哀怨地瞪着他。
他含笑看了我一会儿,轻声说:“你还在惦记这事儿……不,你比那好多了。”
“我还以为你会故意说我还不如死鱼。”
他笑起来,胸口嗡嗡震动:“我差点儿就那么说了,不过你好像很认真,我可不敢随便开玩笑。”
“……你会幻想别的女人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
“你会,是不是?”我咽下一声叹息,躺回枕头闭上眼睛,“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也会。”
“谁?”
“你的替身,看起来像是几个月前的你。勾起了我的好多回忆啊。我忍不住想象如果跟他独处会是怎么样。”
“哼哼,多谢提醒,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机会独处的。”
我没什么反应。
他注意到我的情绪不佳,侧身过来用手臂撑在上方,一手抚了抚我的头发和脸颊,低头亲吻了一会儿,说:“我爱你。”
“我知道。”
“……你问我会不会幻想别的女人,有时候,会的,但不是有你在旁的时候。也不是我独自躺在哪里凭空幻想。不是那样。”他斟酌着字句说,“更像是,对面有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她在对我发出邀请。她有肉感的红唇,我可能会想,一次口活可能会挺爽。但我不会真的去做,不会真的接受她的邀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想我明白,但我还是打不起精神回答。
“我不会背叛你,不光是因为我对你发过誓,更是因为我知道那样做会伤害你,”他要求我看着他,恳切地说。“约束我的行为的,不是什么道德,是因为我爱你,而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伊丽扎提议的事,如果我同意了。你会考虑吗?如果她能教我如何取悦你的话。”
他勾起嘴角,像看着一个孩子似的温柔地看着我说:“别被她忽悠了,她只是个人鱼,年纪又轻,一辈子才见过几个男人?她以为技巧有多重要。在这方面我才更有发言权好么,你根本不需要她的什么技巧。再说我才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身体,哪怕是女的也一样。”
我轻轻抚摩他的脖子:“我一点儿也不想考虑她的话,但我真的担心我没有很好地取悦你。”
他笑着摇头:“别太迷信她们炫耀的那些所谓技巧,性和**是不一样的。我也知道有其他的方式,但我不一定喜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看到你的脸,你的表情,你沉醉的样子才能让我满足,这是任何技巧都替代不了的。再说,你的表现已经比一开始好多了,而且越来越好,我很高兴这个过程有我全程参与。”
“但你还是会幻想别人,对吗?”我不无遗憾地轻叹,“如果我更美更性感,你还会幻想别人吗?”
“恐怕还是会的,这跟我们的爱情没关系,”他坦率地说,“跟你有多美也没关系,你在我眼里已经是最好的了。你不需要完美,我喜欢你的一切。当然,如果我没有你,我可能会对个子更高、胸更大的女人感兴趣,但是和你在一起,我喜欢我需要弯下腰来才能抱紧你,喜欢你小巧的身体,喜欢你熟睡中有时会发出细细的呼噜……”
“我打呼噜?!”
他促狭地笑起来,吻了吻我:“像猫儿一样,我可喜欢了。”
我心情复杂地把脸埋在他胸口,默默地想我可不知道我睡觉会打呼噜,爸妈从没说过;要是什么时候我突然发出抠脚大汉般的震天鼾声,维兰会怎么想……
没有庆典,没有婚戒,但这几天实实在在就是蜜月,而且还是生活最糜烂的那种。外面的风景一成不变,也没什么好看的,再加上腿疼需要恢复,足有一个多星期,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维兰当起了全职保姆,每天衣服床单什么的都是他洗,搁木桶里用小漩涡来回转上几十分钟就捞出来烤干,也不知道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