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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火之罗盘交给伊欧,换来一本“龙族默示录”——记载着通往金字塔林的路径和箴言,方法则隐藏在箴言之中。
默示录说,魔境的时空混乱是逐渐形成的。初始,一道时空裂隙没能及时得到有效处理,导致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裂隙,最终,整个时空体系都崩裂开来。这场旷日持久的爆炸释放出极大的热能,赋予生物飞跃式进化的力量,在不同的维度上产生了龙和卢恩文人。
龙族征服魔境后,利用其独有的时空之力,和在数学和空间物理学上的成就,建立起精妙的祭坛系统,将四分五裂的时空稳定在动态平衡。金字塔林被三个具有特殊性质的时空守护其中,只有依次开启这三个时空的封印,才能打开通往圣地的大门。
这三个时空,在龙族统治时期分别被称为恶之城、影之城和梦之城,至于它们究竟特别在哪里,箴言的表述模棱两可,恐怕只有身临其境方能体会了。
默示录不是一本能带着上路的书。我们先是通读了一遍,然后从封面开始,将每句话背诵下来;记完一页,那一页的字迹便悄然褪去,最后,几乎在阖上封底的瞬间,整本空白的金色大书在我们手中消失。。…。
是离开的时候了。
带着伊欧的祝福,我们进入了他打开的一扇时空门。
他帮我们抄了近路,直接将门开在距离恶之城不远的郊外——省去不知道多少路程和威胁,但我们一时失去了祭坛的坐标,也就没法锁定气旋位置,撤退将变得麻烦。
先去金字塔林,这不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我们选择回家,下次再来将会困难得多,而我们有超过一半的可能性还会再来;所以我们选择了勇往直前,而不是在尚有余力的时候,以休整的名义后退。但我们并非没有考虑后路。目前的计划是,每到一座城,同时进行锁定气旋和寻找封印的工作,同等条件下前者更为优先。
我们也没有忽略“恶之城”这个称呼可能暗示的危险,做好了一出门就遭遇敌情的准备,所以,当如洗碧空下一望无垠的葡萄园跃入眼帘之时,很是愣了一愣。…。
要不是头顶上那鲜红的大半轮太阳,
我真有到了人境或灵境的错觉,而且还是最祥和的地区。这感觉主要是因为弥漫在空气中的泥土和植物香味。醇厚的酒香应该来自眼前这些葡萄——异常丰产,本文来源:,累累硕果压得藤和叶都快看不见了,地上也积了厚厚一层,我们的双脚踩在上面正在慢慢往下陷,汁液噗噗地溅在火蜥蜴皮的靴子上,染得一片姹紫嫣红;风中还送来一阵阵的麦香。。…。
一回头,果然见身后隔着几排葡萄藤,便是金黄的麦田,同样望不到边际。但它跟我印象中的麦田不太一样,似乎更低矮,几乎不会随风起伏。维兰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示意我跟他一道过去,凑近观察,发现这些“麦子”每一株都结了好几个穗,已经成熟了,沉甸甸地伏在地上。
肥肥的刺猬在麦田和果园底下钻进钻出,成群结队的鸟雀在上空嬉戏,有一些低低地飞过我们身旁,个个看上去都圆鼓鼓的。
我们没有放松警惕,测定了时空方位,在碎葡萄里跋涉几个小时,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别的风景——漫山遍野的各色果树,和麦子葡萄一样丰产得不像话;穿过去,再走过一大片醺人欲醉的花海,我们来到一条足有数百米宽的大河边。
对岸是一座雄伟的城市,无数白色锥形建筑依次走高,层层叠叠的尖顶似乎都镶了金属或晶石,在夕阳映照下化成一片耀眼的银光。左侧近千米外,一座白色大桥横跨大河两岸,直通对岸拱形的高大城门。许多衣着清凉的人在河边玩水,对面比这边要多不少,。…。
丰饶安逸至此,真的是“恶之城”?不是传说中的仙乡?
唯一的怪异之处是,放眼望去似乎河边全是男的,其中不乏彼此十分亲密之人。这算什么,bl天堂吗?我眯起眼睛仔细找了半天,居然没发现一个女性。维兰也是一脸惊讶,一边张望一边说:“……女儿国?”
。
第188章 嫉妒()
我瞪向维兰:“你说女儿国是什么意思,我看到全是男的。”
他也瞪了我一会儿。
一件事很快得到确认——并非我们刚好对同性视而不见,而是视野中的这些人,一个不少,分别在我们眼中呈现出异性的形象,连装束都不相同。比如左侧两百米外的一人,在我看来是个**上身、下身围着淡黄色袍子的卷发男人,据维兰描述,是个裹着红裙的直发女人。
“会跟魔傀儡有关吗?”躲在花丛里,维兰悄声说,“说不定他们其实根本就不是人形。可惜没有电子设备。”
“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什么,”惊讶过后,我马上意识到这有多麻烦,“怎么办?”
他想了想,很快作出决定:“怎么都躲不掉。既然这是去金字塔林的必经之路,我们别无选择。不过今晚先不过去,在城外观察一天再说。”
我点头,又问:“你打算先抓个人探探消息吗?”
“暂时不。咱们已经到了魔境深处,什么怪事都有,得更谨慎一些,万一他们真的与魔傀儡有关,说不定正主儿还在城里,那我们抓了人反而打草惊蛇。明天再说。”
夜幕降临,河这边的人们纷纷通过大桥进城,城门一直敞开着,隐隐传来带着强劲鼓点的音乐,可见城中有多么热闹;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了夜空。我们一边观望,一边放松下来。河水清澈无毒,鱼儿很多,浸浴时好几次与它们身体接触;我把衣服洗净丢给维兰弄干,两人躺靠在用柔软花茎堆成的床铺上,还算舒服。
天上的星河不像人境或灵境那样横跨整个夜空,而是如万花筒一般呈螺旋状发散开去。我默默看了一会儿,瞥向身边的人,他用手臂枕着脑袋。视线越过我投向对岸,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我收回目光,几分钟后他凑过来轻啄,很快一路舔吻下去。我摁住他的肩膀。笑道:“干嘛?”他抬起头来递给我一个微笑,挑挑眉没作声,低头想要继续,被我拦住,这才道:“……你介意在野外?”
“不,我不介意,”我轻轻摇头,“但你不在状态。”
他假装瞪我一眼,拉着我的手去摸他,我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但你还是不在状态。你有心事。”
他犹豫着停下来,脸颊蹭着我的小腹,片刻后爬上来,斜靠着用手指慢慢拢我的头发。美丽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我。
“我想让你开心。”沉默了一会儿,他说。
“我很开心,”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和你在一起。”
他没有作声,仍定定地望我,好像想从我眼中读出些什么。
“不是一有机会就得做,特别是当你有心事的时候。”我用指尖轻轻摩擦他的颧骨,“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如果不愿意或者没想好,我也不会逼你。只是,教我怎么让你感觉好一点。”
他把脑袋埋在我颈间,我一遍遍抚着他的后脑勺、脖子和背部。直到他再度开口:“……你原谅他了吗?”
我瞬间听懂了他指的是克拉门苏。
“是的。”我想了想,“其实……如果对着别人,我肯定不会这么说,但是告诉你,你不会以为我有什么人质情结——我想。我从来没有真的怨恨过他。是不是很奇怪?”
他露出脸来看着我。
“没错,那一次,我当时是生气,但事实上,如果没有那一次,我也没法顺利逃出来,不会混进东海,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我笑笑,“我还是觉得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是不是感觉过于良好?”
他半垂下眼帘:“……我嫉妒他。”
我惊讶地抬起眉毛。
“也许从他刚钻出大神母潭的时候就开始了。他跟你关系不一般,又那么强大,优雅,自信……我几乎控制不了自己把他当成潜在的情敌,而且是一个我无法战胜的对手。所以,有时我希望他是与我们对立的,那一次,我甚至在心底希望,他是存心对你不利,或者说,我希望你是这么认为的,这样我就能理直气壮地对付他,你也会全心全意地支持我……”他苦笑了一下,略带歉意地看着我,“但在内心深处,我知道我这种念头有多不堪。我想证明自己比他更好,却一再……更不用说,他教给我的魔法,实际对我们的帮助……”
他从未谈起过他对那人的想法,更别提承认嫉妒。说实话我听了颇为受用,不禁心头一热差点赌咒发誓“放心吧你不用嫉妒任何人我心里只有你”,但转念一想,他有点危机感是好事,我也不想让他对我太“放心”,于是稍稍斟酌着语句说:“你不必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至于他,我不想和他为敌;如果他在比锡伯面前说的是真话——不打算与我们为敌,也许以后我们还可以和他做朋友。也许他和雷萨的结盟并不牢固。”
“……你,”他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你有没有对他动过心?”
“没有,真的没有。”
“但你喜欢他,至少他对你来说是个很特别的人。”
“你知道原因的,你也在场。”
“不算是,你们总在我睡着的时候说话。再说,我们相遇之前,你和他相依为命,经历过那么多事,你还为他舍身犯险……”他越说看上去情绪越低落,“你是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那么信任他的?”
“一半是被他逼的,”我笑道,“还有一半……他真的很能侃。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和他差不多一直在聊天,感觉上我对他已经很熟悉了。”
“……比对我还熟悉?”他酸溜溜地问。
“那时候是。”我有点哭笑不得,“那时候咱们还没说过几句话好么。”
他假装不满地撅起嘴巴:“现在呢?”
“现在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