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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还能行动自如的樊素手忙脚乱。
月大夫为蒋何凤症治过后就蹲在走廊里煎药,如今已经煎了一个时辰,浓浓的药膳味盈满了整个院子。
蒋何凤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与之她不久前做的梦一样,这也是一片幽黑寂静的山谷,可是与之那个能听到流水潺潺的山谷相比,这个山谷大的仿佛没有尽头。
逐渐热闹起来的舒州城外,来了一大队的车马,在舒州水灾之前,城外日日会有这样的商队来回,但这半个月来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队的商队进入,许多不曾看到商队前头的难民在听到了身侧人的讲述后,均是欢呼的跟随在车马后头,连着正在嬉戏的几个孩童们都丢下了手里的石子在人群穿梭叫喊了起来。
朝廷的第一拨赈灾物资总算到了,有人在车马队的最前头看到了迎风招展的大贺国旗,更看到了传言里那个押送物资的年轻将军,舒州的百姓等待的一刻终于在这个晚霞满天的傍晚到来了,人们欢呼着,追随着,人群虽乱时有拥挤,但却没有人去触碰这些车马,这些从洛阳而来的车马,将会拯救现在正在缓慢复苏的舒州。
满天晚霞中,风尘仆仆而来的的年轻将军没有一丁点的狼狈,有的只是经历风霜之后的魅力,高头大马上分割了晚霞的背影伟岸如山,让许多少女妇人都是看红了脸。
“这位沈将军,可是年纪轻轻就参军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若是我有儿子,一定要让他成为沈将军这样的人!”
激动之余明白自己离着那马背上的年轻将军不会有半点交集之后,妇人们都开始这般想着。
“妇道人家,你可知道沙场有多危险,如沈将军这般的建国以来有几个?你要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就让你儿子去吧!”
人群中不乏曾参军退伍的士兵,看得身侧的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如此浅薄,想也没想就出言打断了她们的遐想。
在人们的喧闹之中,车马已经列队入城,如城外随车马欢呼的人群一样,在见到了车马队后,城里的百姓也都激动的站在大街两侧欢迎着远道而来的人。
沈客坐在马背上,缓缓走入了舒州城,多日的日夜不休赶路下,深邃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眼睑红肿,下巴的青黑色胡茬子也长了出来,浓密得像是长满了青草的草甸,他像是老了十多岁,但身上那股历经岁月风霜洗礼的沧桑与稳重气势,却是更衬得他威风凛凛。
暗黑的国旗随风猎猎招展,不安分的扫过沈客的脸颊,他胯下黑马不是会甩动脖子,黑亮的鬃毛会随之摆动,一路留在鬃毛上的尘土随之弥散。
百姓自觉的站在大道两侧,他所到之处,便就是欢呼声震天,他就像一个凯旋而归的英雄。
接到了沈客入城消息的张阁老来不及赶到城门,所以他只能在府衙之前等候,看着沈客在人群中缓缓驾马走出,千军万马之势,宛如天神下凡。
张阁老双手紧握在身前,静静等待这千军万马之势的临近。
董紫枫也接到了消息,可他现在无法出门相迎。
汪城江与李庸都到了府衙门口,虽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沈客身后的千军万马,却已经表达出了他们的真诚欢迎。
沈客一路赶来,为的也就是早日见到毒发的蒋何凤,虽在途中他已经得到了毒性暂时压制住的消息,可在他第一眼没在府衙前的几人中看到蒋何凤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这一路的心慌并不是他想得太多,董紫枫与蒋何凤在湖畔遇刺的消息他还不知。
张阁老表达了他的热烈欢迎之意,在沈客进入府衙之后,就开始与他说起了这段时日舒州的变化,汪城江也说了他在舒州核计出的伤亡人数,然后李庸还是提到了昨日董紫枫与蒋何凤遇到的事情。
李庸比沈客先行一步,一路匹马单人,速度比之沈客的当然要快得多,沈客身为此次赈灾的钦差,带着这么多物资走在山川之间,需耗费的心神更与李庸人差地别,赶到舒州的沈客已经十分的疲惫,进入大堂之后总共也不过说了三四句话,在听到蒋何凤遇刺之事的时候,一路赶来身心疲惫的沈将军,终于是动怒了。
“舒州治安素来不错,且舒州繁华,百姓教化比之其他的贫瘠之地更全面,怎会有这么多暴民,此案张阁老查了没有?”
张阁老巍巍起身拱手道:“王爷说此案他要亲自查,老夫没有插手。”
“上一次王爷王妃遇刺,张阁老说是暴民所为,这一次又怎么说?舒州知州未任命之前,这段时间的舒州可是在你管辖之中,堂堂大贺王爷两次遇刺,难道大贺王爷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
张阁老郑重的据了据身:“舒州虽在老夫的管辖中,但天灾难测人心更难测,府衙的大牢里已经关了不少打砸抢劫的暴民,但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管得住舒州的百姓?舒州的秩序已经乱了,若非朝廷的赈灾物资到来,百姓是无法安心的!”
“四十人,有马匹刀剑弓箭均习武,哪里是暴民?张阁老不要凡事都往受苦受难的舒州百姓身上推才是!”李庸愤而起身。
“舒州远乃是商队聚集之处,马匹四处可见,许多人家都有饲养。”
第227章 刺杀的主谋()
“此次王爷王妃遇刺,算得是张阁老你的失职,此事绝非是暴民所为,汪大人,物资我已经平安送到,你既然是核计百姓伤亡的人,那点算分配一下吧!”
汪城江起身应了句是。
“王爷负伤,我先去看看,其他事宜你们先商量商量!”这件案子既然董紫枫言明他自己查办,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两人的伤势,连着自己进城也没来接见,显然应该是伤得不轻了。
沈客是武将,张阁老是文臣,说来其实张阁老在朝中的官职品位比之沈客都要高出了一级,但在这次因为沈客身负使命的重要性,与之现在张阁老自身的处境,沈客一来居然就将他的势头压了过去。
沈客起身,诸人起身相送,沈客在张阁老身侧那位奴仆的带领之下到了董紫枫的住处,见到了已经在床榻上躺了一整日的董紫枫。
虽蒋何凤已经与董紫枫成婚,但沈客与董紫枫之间的关系却还是如常一般僵硬,这次蒋何凤的毒发是因董紫枫而起,沈客更不可能会原谅他。
望着这张一走进屋子后就阴沉拉耸着的脸,董紫枫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与他解释清楚,所以也只能沉默。
沈客仰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平静得仿佛已经睡了过去,董紫枫这个静静的等着他再次苏醒过来的一刻。
养精蓄率了两刻钟,沈客那双通红的眼睛再次睁开了来,因为眼睛的干涩肿痛,他习惯性的眯紧了眼:“此次刺杀,是谁人所为?”
“张阁老。”董紫枫等这个问题已经等了很久,他早已准备好了的回答脱口而出。
“确定?”沈客双眼紧眯眉头紧皱,紧眯成了一条线的眼睛皱成了一条线的眉毛都流露出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嗯!他本想在舒州结果了我为太子除去心腹之患,谁想我与何凤的命都硬,前番一次我没抓到他的把柄,这一次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既然要查,那就不要给他活命机会,必要的时候,我能帮你。”他这次前来是押送物资,随性的兵马都是他的人,这里不是洛阳,能与他一般拥有士兵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
“我已经打断了张阁老的一条腿,现在要治他的罪不是难事,只是我到底只是大贺的王爷没有实权更不能私自审问一品大员,这件事还是要等到回到了洛阳再说!”他没有这个权利,沈客也没有这个权利,在舒州审问张阁老定罪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阁老会比你晚回京,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非常时刻,不能办的事情也要办,只要张阁老是罪证确凿,到时候回到洛阳别人也说不了你什么。”沈客贪婪依赖的靠着椅背,已经在马背上颠簸了几日的身体渐渐的开始柔软了起来,放松之下,几日来积压的疲累从各处涌现。
“可到时候若是有大臣弹劾,我可就难以脱身了。”
他僭越职权审问一品大员,这事说来也严重,若是给太子一派的人咬了一口,他可就亏大了。
“成大事者行事就要果断,这一次你不杀他,他还会杀你,你若不想审,就干脆杀!反正连大贺王爷都几次三番被暴民刺杀重伤垂危,一个老大人死了,也不会有多少人觉得奇怪。”从战场走出来的沈客想法十分简单,不管是审问定罪还是暗杀,他都只是要张阁老去死。
“杀?会将对我有利的局面变得不利,若是一位一品大员死了,朝廷一定会派人来查办此案。”董紫枫摇头,虽然他也想让张阁老去死,可他要寻一条合法的途经。
“那就用更彻底的办法!”
沈客冷冷说道。
更彻底的办法,就是死不见尸,那这件案子,就无处可查。
“你找足证据,等我休息好了养足了精神,这件事我来帮你做!”
要让一个一品大员死不见尸而朝廷不会震怒,董紫枫就必须先让这位一品大员变成无品。
“多谢沈将军!”
沈客素来对他不满,现在却要为了他担此风险,董紫枫心头自是万分感激。
“我只是为了何凤。”
“还是要多谢沈将军!”
沈客不喜的皱眉,闭上了眼说道:“何凤的药,我又寻到了一味。”
“李家送来了两味,还差多少?替她医治的大夫说,毒性很快又会发作!”董紫枫凝重的翘起了上半身,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瞬时就大汗淋漓。
“还差六味。”
清晨的阳光和煦温暖,深秋的早晨带着冬天将近的冰冷气息,从洛阳而来的赈灾钱粮已经在几位钦差的分配下发了下去,得到了七日口粮的舒州百姓不在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