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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
我好奇心顿起,也不顾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仔细端详起那盆花。这盆花开的极为艳丽,花茎和绿叶都大到不可置信的程度,极力的向着天空伸展。而本应夺人眼球的那朵花虽说也娇媚无比,但却小的有些不合衬。粉红色的花瓣向里紧扣着,像是包裹着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凑近去观察却意外的发现花瓣上有些斑驳,好像里面有些污迹。我回头看了一眼孔璟文,他的眼球仍飞快的在眼皮下转动,看起来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我伸出手去,轻轻掐下一片花瓣,却发现花瓣的里面被人用黑色水笔画了个倒三角。
我颇为惊讶,心道这是怎么做到的?这种纤细的笔划不像是出自男人的手笔,难道是孔璟文的妈妈所做?不过他妈妈不是个大嗓门粗手粗脚的做小吃的女人么,怎么能做出在花瓣里画画且丝毫不妨碍花的生长这种精细的事情?
我又揪下一片花瓣,发现这片里面画的是一个接近完美的圆,各个弧度都堪称完美。这样的圆我只在书本和电脑上见过。
正当我暗自奇怪的时候,身后的孔璟文却忽然轻哼了一声,随即传来被子摩擦的声音。我慌忙把花瓣揣进口袋,转头看到他的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我有些尴尬,讪笑道:“啊,你醒啦?”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嘴唇蠕动着却不发出任何声音。我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发现我的护身符丢了,担心你和我会出什么事情,迫不得已只好冒冒失失的闯入你家,对不起了。”
他对我的话却没有任何反应,眼睛像鱼眼睛那般木然。我有些着急起来,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扳住他的肩:“你好歹说句话啊,就算对我不满也要表示出来。”
孔璟文呆坐在床上没有任何表情。我长叹了口气,急躁起来,刚要转头离开,身后的衣柜却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晃动,把我吓得身子一抖。
我急回头去看衣柜,它开始剧烈的左右晃动,像是没多久就要倒在地上一般。我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床上,指着衣柜面色惊恐地失声叫道:“你家衣柜里到底有什么?”
孔璟文却依旧摆着一张死人脸,仿佛那惊天动地的响动丝毫没传到他耳朵里。我几乎快要崩溃了,狠狠推了他几下,大叫道:“你他娘的死了吗,说话啊!”
我的这句怒吼起到了反作用,孔璟文直挺挺的躺倒在床上,衣柜里的那个东西却像是回应我的话般,沉闷的呜呜叫起来。
我大骂了一句,心道难不成他家竟养了只狗在衣柜里?我试探着上前一步仔细倾听,却发现那声音竟是人的,而且声调还极其耳熟。
我望了一眼瘫在床上的孔璟文,耳边传开极其沉闷的呜呜声,像是有什么堵住那人的嘴。我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冷汗猛地流了下来。那呜呜声之所以听着异常耳熟,是因为那是我天天都在听的,孔璟文的声音!
我的脑子几乎要爆炸了,抱着脑袋向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孔璟文看去,躺在床上的人是谁?衣柜里的人又是谁?
我大叫一声,死命掐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清醒下来,不断地安慰自己道,你只是太紧张听错了,那绝对不可能是孔璟文,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才是孔璟文!我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向呆滞的孔璟文深深望了一眼,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猛地站起来把衣柜门拉开。
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呜呜叫着,在地上扭动挣扎着。我眼睛只向他那边瞥了一眼就彻底崩溃了,看看床上那个木然的人再看看地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瘦小的身体,惊恐又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捂着脑袋向卧室外逃去。
奔跑的时候我由于太过慌张什么都没看见,一只脚准确的踩上了地上的惨叫鸡,那只鸡发出极其凄厉刺耳的尖叫,一如我现在的心情。我被它绊倒一屁股滑倒在地,屁股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忍不住呻吟起来,望着不远处在地上翻滚挣扎的‘孔璟文’,大脑一片空白。
被五花大绑的‘孔璟文’费力的把头抬到床角,蠕动了许久才把嘴里的布条蹭出来。他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喘着粗气呻吟着道:“张,张玄,你先帮我解了绑。我才是真的,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十分奇怪吗?”
我几乎看不清眼前大喊的人的表情,只知道有张狰狞的面孔在我眼前晃动。我大脑一片空白,觉得他讲的好像很有道理,缓缓爬过来要给他松绑。但此时一直麻木呆滞的孔璟文却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冷声道:“别听他瞎说,咱们认识时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我还记得呢。”
我呆在了那里,望望他又望望他,只觉得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在我面前重叠旋转一起,无数的声音在我耳边叫嚣:“我是孔璟文,我才是孔璟文……”
我抱着头尖叫起来,双脚胡乱的在地上乱踢乱蹬。后来想起来,那时我的精神已经频临崩溃,此时若有一丁点细微的响动那我多半后来会被送进疯人院。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我耳边那发疯一般的声音才渐渐地减弱下来。我逐渐感觉脑子里的意识和记忆都逐渐回来了,冷汗已经把我的衣服全部浸湿。我捂着眼睛手指张开一条细缝,瞥见孔璟文弯着腰,弓着背,双手被绳子捆在身后,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忍住又要失声尖叫的冲动,战战兢兢地向床上看去。被子凌乱的摊在一边,那个孔璟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水珠蒸发在空气里。
我喘着粗气,惊恐地颤抖着问:“你……你到底是谁?”
孔璟文苦笑了一下:“我是孔璟文啊。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那个冒牌货也被我赶走了。”
我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人,脑海里冒出无数个问号,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话。他叹了口气,换了恳求的口吻轻声道:“我知道你很不信任我。这样吧,只要你帮我解了绑,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而且还把那个孔璟文是怎么出现的原原本本告诉你。”
我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时显得无比诚恳,甚至要溢出泪水。我仔仔细细的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犹豫了半晌心道反正豁出去了,就冒险相信一次!
我盯着地面闷声道:“我答应你。”
第二个番外(六)()
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长舒了口气艰难地把身子侧过来,把手上的硕大的绳结暴露给我。我想站起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爬过去解他的绳结。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又湿又滑,费了好大力气才解开,还把他的手腕硬生生划出一道血痕。
他的手腕上衣服上全都是一道一道的勒痕,瘫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对我道:“我,犯了一个大错。”
我不解,警惕的扶着床站起来,坐在一边离他远远的。他的双腿因为血液循环不通畅已经麻了,倒在地上想站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我看着他费力的样子有些心疼,想去扶他却又有些犹豫。
他揉着双腿,低垂着眼皮道:“我说出来你可别以为我疯了,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其实是未来的我。”
那时还不流行科幻或是穿越小说,我当时一个初中生,物理也才是刚刚接触,根本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我大惊失色,心道完了完了,这个人要么不是孔璟文要么就是我疯了。我唰的一声站起来扶着墙准备逃跑,紧紧盯着地上那个低着头的身影,声音颤抖道:“你……你再说一遍?”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失落和后悔。他缓缓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想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呼吸更加粗重了,连退了好几步惊道:“你要干什么?”
他直直盯着我的眼睛,表情在一瞬间扭曲起来,看的出他在极力压抑着他的情绪。他像一头牛那样呼呼喘着粗气,眼睛血红,好一会儿才道:“你能听我把整个事情经过讲一遍吗?”
我仔细打量了一遍他细瘦的身躯,在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如果他突然发疯攻击我,我是否有逃脱的胜算。我点点头道:“你讲。”
他坐在床边缓缓道:“你一定想不到我那段日子有多痛苦——好朋友离自己而去,座位旁全是校霸那种横行霸道的那种人,他们最爱欺负的就是我这样古怪软弱的人。虽在明面上他们会有些忌惮你,但在上课的时候,大家看不到的时候,总有人会狠狠掐我,往我的课本上乱涂乱画。我几乎忍受不下去了,打也打不过他们,告诉老师和家长又不能彻底杜绝这件事。有天我低垂着头从天桥上走过的时候,脚边却出现了一盆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花——就是窗台上的那一盆。
当时我把它带回家的时候它可没有现在这么生机勃勃。那时它的叶子耷拉着,灰头土脸的,但唯一没变的就是那朵花依旧体积比叶子小一大截。我擦去它叶子上的灰尘,细心培育它。学校里的那些不快不敢跟爸妈说却又憋得难受,那段时间我把它当成了倾述对象。
奇怪的事情在一天晚上发生了,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不知怎么回事睡不着,各种催眠方式都试了一遍,最后在一点半的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但却一连做了好几个梦,其中一个是正雅稳稳的骑着自行车却一头向水里扎去,还有一个是我和你还有小胖子在操场厕所的一个破旧的空地里打了一架,小胖子抖成筛糠缩在墙角。”
我心一沉,惊道:“原来我的猜想是对的,真的是你捣的鬼!正雅落水时的那天中午你去现场了吧,是不是还从我自行车前一闪而过?”
孔璟文猛地瞪大眼睛,失声道:“什么?我那天晚上的确是做这个梦了不假,但我醒来只以为是我被他们欺凌过度,大脑自己脑补出来让我在梦里开心开心的,根本没把它当回事,那天中午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