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后就听到了商陆的那句“快躲开”,可是那墨色的带着锋利鳞片的蛇尾离他不过一尺,避无可避。
他丢出九黎壶,紧紧地闭上双眼,面前落下了巨大的黑影,那应该是落下的蛇尾吧!
心中一瞬间却安定了下来——至少九黎壶可以收了那怪物了。
可是许久,也不见有什么东西落下,空中飘着浓厚的灰尘,还有血腥味窜进他的鼻子,他缓缓睁开眼,却看到师父跪在他的面前,额头上布满了汗,身后布满了血。
肩头上的血渗到了前面,脖子上被划开了无数道血口子,却被没有裂开,血珠密集地从那些破开的缝隙里冒出来。
“师父……”黎策低低地唤了一声。
苏瑾跪在地上,身后是那蛇尾上的鳞片嵌入后背的疼痛,但是他觉得还好,缓缓地抬头看了一眼黎策有没有受伤,随后弱弱地笑了一下,说:“还好你没事……都说要保护你的……”
然后往前倒去,扑在了黎策的怀里,脑袋挂到了肩膀上,他脖子上的那些血珠染了黎策一脸,冰凉得没有丝毫温度。
“都说要保护你的。”
黎策脑中被轰成一片空白,他伸手抱住了苏瑾,却害怕碰到对方身后的伤,于是只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脑袋,带着心疼和悲痛,低低地喊了一声:“师父。”
第164章 承诺(二)()
守得云开见月明。
药仙霍允今日是奔着太衡山的黑云飓风而来,随之一同来的,还有秦艽。
许是今日,唯有太衡山的动静太大。
方圆百里之内,黑云密布,狂风骤雨不歇停。
今日本是中元节,就连每日雷打不动的昴日星君,这一日更为勤恳,生怕误了时辰,耽误各山各洞的祭典。
可是本是万里无云的晴朗日子,却唯有太衡山忒不对劲了,看那一阵阵妖风挂得到处都是,实在令人不解。
也不知是谁禀报了君明,这立马就让霍允和秦艽下来探查情况了。
霍允不情不愿地提着他的小药箱来,一声红衣,看上去是要去接新娘子般,风流无比。
秦艽依着规矩,还是圆领白袍,只是外面还套了软甲轻裘,就差手拿龙头湛金枪,率天兵十万的阵仗了。
药仙在山门口偶遇了秦艽将军,先是装模作样地行了礼,随后眼睛就立马飘走了,还不待秦艽寒暄几句,人就已经闪走了。
秦艽立马换上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跟了上去。
结果刚一进山门,就看到偌大的祭台一圈,萧条无比,人迹罕至,毫无生气。
“难不成这一阵飓风,把所有人斗都吹走了?”霍允疑惑道。
秦艽上前来,猜测道:“药仙君,或许他们都在屋子里吧!”
霍允指了指祭台上的那方鼎,说:“看看,那鼎都裂了,想来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随后他突然拍拍脑袋,痛苦道:“糟糕,完了!”
秦艽不解,问:“怎么了?”
霍允说:“你我都是奉命前来,可是秦将军向来做事细致,这次肯定是备足了来的,我呢,只拿了个小药箱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药箱,说,“我想着肯定是没什么大事的,所以珍贵稀有的药材我一样没带,都只是些跌打损伤的药,看现在的情势,肯定发生了大战。万一伤亡惨重,我这些价值千金的跌打药也不够用啊!”他肉痛心也痛,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朝着议事厅去了。
秦艽跟在后面满脸黑线。
议事厅此时哀嚎声遍地,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人,均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个个都难受得死去活来。
迟吉高坐在座首,他的脸色并不好,但是还没有到那种痛呼的地步,扶着一边的隐几,指甲抓着,指节泛白。
霍允看到议事厅的一众,踩着仅有的空地到了迟吉面前,也不说什么,当即给他把了脉。
迟吉摆手,说:“我不碍事,主要——咳——咳咳咳咳——还是——”他一句话没说完,就立马有人接着说了。
有一位认出了霍允是药仙,练满大叫道:“药仙大人。麻烦你来看看小仙吧,小仙快要不行了——”
立马有人附和道,于是剩下的一众一同喊了起来。
迟吉却不理,接着说:“苏瑾此时在清华殿,你快去吧!”
霍允点头,随后拿出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丢给他,说:“你手下的这些人,别叫了,我头疼!”
霍允走了,那些小仙立马就不依了,说:“别吵了!”
台下始终闹着。
迟吉忍者怒气和身体虚弱,大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一瞬间,怒火蔓延整个议事厅,议事厅的门重重地关上,随后厅内灯火亮起,火光映衬到迟吉的眼珠子里,怒不可遏,冲冠眦裂。
第165章 震怒()
台下的一众都怕了,这才窸窸窣窣地停止了痛呼。
秦艽站在门口处,也没曾想迟吉这张憨厚的面容下,也藏着雷霆之势。
迟吉拿着霍允给的药,说:“这是药仙给我的。”
立马有人想要冲上去夺取,却被迟吉震开了,他又接着说:“我问你,魔夔发狂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那位冲上去的小仙立马说:“小仙能力不济,挡不住那么大的怪物,法力耗尽,被震到一旁晕过去了!”
迟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原来如此,那你们也是这样喽?”
随后就听到此起彼伏地附和声。
迟吉虚弱地笑了一下,可是再睁眼的时候,却不是那一副和善的面容了。他眼里闪着怒火,紧紧握着拳头,直接把那隐几锤成了木屑。
然后淡淡地甩了甩手,气势陡然拔高,说:“承蒙君明器重,太衡山方圆百里由我管辖。每年的中元节,你们都知道规矩,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为何唯独今年,却出了这样的事?!”
有人解释道:“仙尊大人,并非是我们不愿意出力,而是这怪物实在凶险异常,我等难以敌手,但是大家都尽力了啊!”
迟吉笑了一声,说:“凶险异常?仅仅是因为凶险异常?我从不知道,你们竟然都是怕事的性子,那不如废了那狗屁的仙籍,下界为妖为精怪如何?”
“这如何能做得?”立马有人说。
“怎么不能做得!难道这太衡山方圆百里只有我一个神仙吗?求人求事的时候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殷勤一个献得比一个足,怎么等到出事的时候,全都当起锁头乌龟了!”迟吉大吼,声如洪雷,手上的药瓶当场碎成粉末。
台下一众身子抖了三抖。
他冷哼一声,说:“不如我帮你们说吧。你们知道今日有承聿仙君在场,人家是如何如何厉害——天界第一武将!有他在,区区魔夔怕他作甚?所以莫奎发狂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你们巴不得搬个凳子坐在一旁喝茶,等到承聿把它斩下,纷纷过来领赏讨功劳。即便讨不到功劳,也就不痛不痒地传颂几句他的英勇,这件事便过去了。”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是坐享其成的份,吃苦受累的却是他人?谁欠你们的?!”没说几句,他便有控制不住地怒了,议事厅的烛火一瞬间全灭了。
“我从来没有在太衡山立过规矩,也从来不求你们为了太衡山做些什么,精魂之气我照样给,不过是抽一成的法力,却还是不情不愿。你们配为仙者吗?你们一个个厚着脸皮好意思吗?老天是瞎了眼了让你们修炼成仙?”
黑暗中,有人说:“迟吉仙君,你说的未免太过分了,向来都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能尽力便会尽力,实在没有办法,就算你在这里斥责,我们也依旧没有办法。太衡山出了这样的事,最应该追究的不是管辖这里的您吗?您现在怎么本末倒置,反倒怪我们没有尽心尽力了?”
迟吉没想到人群中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他脑子转的极快,说:“你如此说,不如你来坐我的位子,既然如此,当时我就该待在祭台上,尽力便好了,实在做不到的,也没有办法不是吗?若我没有办法,导致你们都葬身在魔夔手下,他日大荒相见的时候,便不要来怪我了!”
“你——!”
瞬间,所有人都被迟吉堵得说不出话来。
第166章 震怒(二)()
秦艽算是听够了,站在后面拍了拍手,随后点亮了厅内的灯。
“是天界的将军!”有人说。
秦艽走到了迟吉旁,给他行了一礼,说:“迟吉仙君!”随后对着那一众说,“迟吉仙君今日的一番言论,着实让末将佩服。虽说飞升前我也是将军,但是那时为了保家卫国报效朝廷,当真从没想过是否值当!今日看来,若我是太衡山的主人,看到我的一众属下毫无责任心,当真还不如解甲归田,自在快活罢了!”
随后他又说:“今日之事我定当好好禀报君明,若是天界万众都如在场的诸位一般难事来临之时不是坐享其成便是临阵脱逃,那我们这些能力大的人挑挑拣拣也就百来号能用得上的,届时大战的时候,也就这百来号人上阵不成?国若守不住了,家破人亡的难道仅仅是那些带兵打仗的吗?”
“想来此事须得好好编排一下再禀明君明,若是天界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那不就成油松里的蠹虫了?”秦艽这样说着,便从议事厅离开了。
众人都以为他是要即刻回天界,纷纷看向迟吉。
“秦将军,承聿仙君还在清华殿身受重伤,您先去看看,再一并把伤势禀告给君明如何?”迟吉建议道。
秦艽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送走了那尊大佛,横七竖八躺着的这些重新看向迟吉,眼里带着些许的楚楚可怜和身体上不自觉的瑟瑟发抖。
迟吉刚才火气太盛,直到现在还一口气不上不下,胸中郁结,面色阴沉。
那些人看了他一张脸,壮起的胆瞬间就漏气了。
迟吉顺了好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