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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我没有提防你。”向逸麟傲慢地说,“富人家里都有保险柜,但估计只有我敢让第一次见面的人知道保险柜在哪儿。”说完,他指了一下右侧的柜子,“保险柜就在那里面。”
钱大侑连忙说:“向先生胆识过人,我想,一般的小贼也不敢打你的主意吧。”
向逸麟翘起了二郎腿,“老实说,我刚开始真的有点怀疑你。不过,我注意到你的衣服很合身,口袋里也没有装什么多余的东西,我想,你应该不会是小偷,因为小偷出门肯定是要随身带工具的。”
钱大侑尴尬极了,“向先生真有意思。”
“哈哈,好了,我们不要废话了,我就直接问了,你当真是给你老婆买项链?”
“真的。”钱大侑点头如捣蒜,“我老婆要带我儿子去霓虹国读书,我想对她好一点,她平常也挺辛苦的,跟着我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他这番话说得格外动情,甚至带着鼻音。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项链的来历。”向逸麟感叹地说,“这条项链之所以如此昂贵,不单单是因为那上面的帕拉伊巴碧玺,更重要的是它曾经属于一位神秘而美丽的霓虹国女人。”
钱大侑听得一头雾水,但他看向逸麟的表情庄重严肃,又不好意思打岔。
“1989年,一支勘探队在巴西的帕拉伊巴州发现了一颗明亮的蓝绿色碧玺,重10。5克。这块鲜艳得如同被魔鬼亲吻过的碧玺立刻引起了宝石界的轰动,并因为产自帕拉伊巴而得名‘帕拉伊巴碧玺’。所以,尽管后来在尼日利亚和莫桑比克又发现了新的矿床,但一些收藏界的老手还是坚持认为,只有帕拉伊巴地区出产的碧玺,才是真正的的‘帕拉伊巴碧玺’。但帕拉伊巴在十几年前就停产了,所以,帕拉伊巴碧玺的数量真的是非常稀少。”向逸麟说着,忽然停了下来,“你抽雪茄吗?”
“不了,谢谢。”钱大侑拘谨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向逸麟站了起来,“我还有个习惯,说事情的时候,喜欢抽雪茄。”但他刚走到左边的柜子前,门铃就响了起来。
向逸麟皱了皱眉头,看了下显示器。
钱大侑则有点诧异,“你还有客人吗?”
向逸麟摇了摇头,他盯着电视看了几秒钟,“这个人我不认识。”
钱大侑瞟了一眼电视,门口那个穿着黑色帽衫和深色牛仔裤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
这时,向逸麟的手机发出了新信息的提示音,他看了看手机,恍然大悟,“啊,是快递。”
钱大侑又瞄了一眼电视,这才看到帽衫男的脚下有一个比饭盒大不了多少的盒子。
“请稍等一下。”向逸麟略带抱歉地笑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他走到门口,按下了墙壁上的一条拼木,门便打开了。
他出去后,门又自动关上了。
钱大侑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手表,19:42。
他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却下意识地走到了右侧的柜子前面。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仔细地看了看监控画面,他注意到,监控画面上没有密室。这说明,密室里很可能没有摄像头。
“他就在密室里看监控,当然没必要给密室装摄像头。”这样一想,钱大侑忍不住咧嘴一笑。他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向逸麟正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钱大侑鼓起勇气,抓住右侧柜门上的把手,试着轻轻一拉,柜子便打开了——这倒是比他想象得要容易许多。
但紧接着,钱大侑就苦笑了起来。
柜子里面装着一个中等规模的保险柜,显然不是徒手就能打开的。
钱大侑观察了一番后,悻悻地关上了柜门,然后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电视。
这一眼把他给吓坏了。
帽衫男不知何时冲进了大厅,他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了向逸麟的脖子。后者捂着脖子,慢慢地瘫倒在地。
鲜血不断地从向逸麟的手指缝里涌出来,流淌到他那白色的休闲服上,就像是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帽衫男收起了刀子,钱大侑这才注意到凶手戴着手套。他胆战心惊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暗门,接着惊慌失措地摸了摸口袋,然后他便意识到,自己没有带任何武器。他绝望地环视着密室:木制花瓶、浅口熏香碟、外语书没有一件能用来防身的东西。
钱大侑心急如焚,他看着监控画面,不知所措。帽衫男走到了客厅中间,似乎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寻觅。
忽然,帽衫男抬起了头,正好和钱大侑打了个照面。
“居然是这家伙?!”钱大侑惊呆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自作聪明()
“是谁?”南泽雨好奇地问道。
“很像是万国侯身边的一个保镖,就是陪他一起来过局里录口供的那个。叫”钱大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好像叫k1?”
南泽雨一怔,“你确定?”
“看监控画面很像,也是那种瘦脸,身体很壮。”钱大侑说,“而且动作很利索,肯定是专业干这个的。”
南泽雨沉吟了一下,“你接着说。”
“我后面就一直躲在密室里,看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过了5分钟吧,他就离开了。我盯着监控看,确定他是真的走了,才跑出来的。”钱大侑说起这段时,脸上不觉露出了惊惶之色。
“你没报警?”
“我哪敢啊!”钱大侑苦着脸说,“南厅长,我是去要项链的,这事不能让局里知道。我连查向逸麟都是背着局里查的。”
南泽雨点了点头。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包未开封的香烟,然后不慌不忙地撕开了包装。“来一根?”
钱大侑感激地说:“谢谢您了。”
南泽雨丢了一根烟给钱大侑,后者赶紧接住,然后跑到办公桌前,帮南泽雨点上了烟。
等钱大侑吞云吐雾了一番之后,南泽雨说道:“我确认一下,你昨晚7点42分的时候,在向家的密室里看到一个很像是k1的人杀了向逸麟?”
“是的。”
“然后,7点47分左右,你找机会溜出了向家?”
“对。”
南泽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超过12小时了。”他抽了两口烟,“向家有佣人吗?”
“没有,不过我听向逸麟提了一句,他是有雇钟点工的。”钱大侑抽着烟,稍微镇定了一点,“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报警了。”
“那不是你的辖区,所以你来求我?”南泽雨眯起了眼睛,“你毫无防备,肯定在向逸麟家里留下了一大堆指纹。”
钱大侑的圆脸上堆出了一团笑容,“南厅长,我知道这事办得不漂亮,但我也是想早点追回项链”
“我知道了。”南泽雨打断了他,“你到底也没拿到项链?”
“没有。”钱大侑垂头丧气地说,“我离开之前是想要拿走项链的,但是他家那个保险柜没有工具是打不开的。我不敢逗留留太长时间,万一他有什么亲戚或者情妇之类的拿着钥匙来开门,那我就说不清楚了。”
“唉。”南泽雨叹了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钱大侑畏畏缩缩地看了一眼南泽雨,“南厅长,我本来是想着把监控硬盘给拿走的,但我没找到硬盘”
南泽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真有你的,我很佩服。”
钱大侑用手背擦了擦额头,“还,还有一件事”
南泽雨强忍住怒火,“还有什么?”
“我下到一楼的时候,稍微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家有个后门,钥匙就放在门旁边的花盆里面,所以我就拿着备用钥匙从后门溜走了。我当时吓坏了,也没有多想,就忘了锁上前门,后来去五金店的路上我才想起来。”
“你去五金店干嘛?”南泽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还是想拿走项链。”钱大侑羞愧地说,“这毕竟是我当初闹出来的麻烦。”
“噢,你还会算命,算到你离开之后不会有人发现大门敞开的向家,主人被杀了。”南泽雨用手指压了压太阳穴,似乎已经懒得生气了。
钱大侑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摁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您听我说我回到车里后,想了一会儿,就开车去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一堆工具,然后回到了向逸麟家。我想,有了这些工具,应该就可以撬开保险柜了。我之前有注意过,向逸麟那个保险柜是老式的,只要有工具,多花些时间,肯定可以撬开。”
南泽雨嘲讽地笑了起来,“看你这表情,肯定是没打开。”
钱大侑重重地垂下了头,几秒之后,他才有气无力地说:“我在附近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再进他家,还是我走的时候的样子,门还是开着,我就绕到后门,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我观察了好一阵,确定向逸麟已经死透了,家里没有其他人,就把前门关上了,然后上了二楼。结果一打开密室,我就傻眼了。”
“有人在里面?”
钱大侑摇了摇头,“保险柜被人打开了!里面有一些珠宝、外币、文件之类的,但是没有碧玺项链。”
南泽雨瞪大了眼睛,“会不会是向逸麟骗了你?项链根本不在里面?”
钱大侑长出了一口气,“我也希望是他骗了我,但我之前做过详细的调查,项链的最终买家就是向逸麟!我问了他好多次,他才答应见我,说明他是很喜欢这条项链的,所以肯定是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我想,一定是在我走之后,那个k1又回去了,目的就是为了拿那条碧玺项链!k1杀掉向逸麟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东西找了半天,肯定就是在找保险柜!”钱大侑愁眉苦脸地说,“我忘记锁前门,无意间为他创造了条件。但我想,他大概是有准备的,即便当时前门锁了,他也有办法进去。现在想想,还好我当时走得早,不然我就死定了,要是我没有买工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