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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柜是怎么打开的?”南泽雨问道。
“正常打开的,没有借助外力,那个k1肯定知道密码!”
“那硬盘呢?也被他拿走了?”
“嗯,柜子被他用枪打坏了,里面的硬盘都被拔走了。”
“看样子的确是有备而来。但k1为什么要偷这条项链呢?”南泽雨摁灭了烟头,若有所思。他拿起一支钢笔,无意识地旋转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条项链对万国侯不利?”钱大侑猜测道,“我只知道项链第一次是出现在叶颖君的脖子上,向逸麟也没有具体说明项链的旧主人是谁。”
“霓虹国女人”南泽雨皱了皱眉头,他忽然有种隐隐的不祥的预感。他转了一会儿笔后,又说道,“那你回去后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指纹擦干净再走?”
钱大侑几乎要哭了,“我本来是想到了的,但是我刚去厨房找了一块布,弄了点清洁剂,就有人按门铃。我从应答器里看,是小区的保安,我屏气凝神等了一会儿,然后他们可能也是等得不耐烦了,就走了。但我刚准备上楼,又来了一个女的,穿得很少,妖里妖气的那种,她按了半天呼叫铃,一副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样子,按了好久她才走。这么一折腾,我就真的不敢再留在向家了,万一那个k1再回来,我就死定了,而且我也怕那两个保安会回来。我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然后从后门跑了。回到家后,我根本睡不着,就等您上班。”
“你运气不错,显然保安没有回去。”南泽雨讥讽地说。
“南厅长,我想求您一件事,这个案子,能不能让我来查?”钱大侑哀求道,“这件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就完了。而且,您还得防着媒体,万一被媒体知道了,肯定是要瞎写一通的,对厅里是很不利的。还有一点,这条项链关系到叶颖君,如果有心人在这里边做文章,从叶颖君的项链牵扯到马道生”
南泽雨眯起了眼睛,钱大侑的死活他并不在乎,但钱大侑的话还是点醒了他:马道生的社会地位很高,如果有警察牵扯进马道生的案子里,那将是警方的极大污点,势必会动摇警方在舆论当中的有利地位。更何况,钱大侑还是个公安局长。
“南厅长?”钱大侑等了好一阵后,见南泽雨仍是一脸阴沉,便忍不住问道,“要不,我去找找人?那边分局里,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这事我心里有数。”南泽雨打断了他,“你不要自作主张。”
“是。”钱大侑坐得规规矩矩的,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南泽雨看着他那张弥勒佛似的圆脸,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凭良心讲,钱大侑的工作能力很强,他所在的分局破案率很高,民众的评价也比较好。钱大侑本人是做刑侦出身的,很能吃苦,大大小小立过不少功勋。最关键的是,钱大侑的交际很广。作为本地人,他几乎在所有行业都有朋友,这对于破案是非常有帮助的,但也正因如此,钱大侑一直是个饱受争议的人物。
虽然钱大侑口口声声说自己和高靳不熟,但“松之里”在他的分局的管辖范围内,高靳又是个很注意交际的人,不可能不接近他。南泽雨甚至怀疑,钱大侑和高靳的私交不错。
想到这儿,南泽雨放下了笔。
“你最近一次见到高靳,是什么时候?”
“我想想。”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高,钱大侑吹得有点热,他擦了擦汗,吞吞吐吐地说,“应该是上个月吧。”
“是什么事情?”
“我去他店里吃饭,打了个招呼,倒是没怎么深谈。”钱大侑战战兢兢地说,“叶颖君的案子结了以后,我跟他就很少来往了,这是真的,您可以去查。”
“哼。”南泽雨不耐烦地说,“让你去查项链的来历,你什么都没查到,反倒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真是个糊涂蛋!”
“对不起。”钱大侑低下了头,“我知道错了。”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南泽雨用左手敲击了两下桌子,“这样,你带几个人去向逸麟家里,就说找他调查情况,因为他曾经想买叶颖君的项链,顺便再查一下他和马道生的关系。后边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我懂,我懂。”钱大侑大喜过望,“我会带几个靠得住的人的。”
“案子虽然不在你的辖区,但你得弄过来。我等下去开个会,打个招呼。”南泽雨说道,“另外,尽管污染现场是不应该的,但你要想自救,就得犯这个错误。”
“明白,请您放心。”钱大侑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我这次一定把事情办好,绝对不再给您添麻烦。”
“你儿子怎么样了?”
南泽雨的问题让钱大侑愣了一下,“啊,他在霓虹国读书读得挺好。”
“钱够用吗?”
“差不多吧,谢谢您的关心。”钱大侑紧张地说,“不是用的卖项链的钱。”
南泽雨笑了起来,“我才不管你用的什么钱。总之,你不能再出差错了,你儿子出国读书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媒体知道。这个案子交给你,你一定要抓到凶手,顺藤摸瓜拿回项链。”
“是。”钱大侑立刻站了起来。
“有一点不用我提醒你吧?小心点,杀手可是拿走了硬盘的,肯定会发现你!”
“您放心,这段时间我搬到局里住。”
“对了,你认识薄鹏吧?”南泽雨瞟了一眼手机,“有他手机号吗?”
“认识,不过不太熟。”钱大侑掏出了手机,“您方便说一下他的手机号吗?”
南泽雨报了号码,然后说道:“如果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又找不到我,可以联系薄鹏。”
钱大侑只维持了一秒钟的惊讶,就恢复了标志性的笑脸,“好的,多谢南厅长!这次您救了我,以后我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只要有用得着我钱大侑的地方,我一定冲在最前面,万死不辞!我对天发誓!”钱大侑的眼睛有点发红,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因为感动。
“行了,你去吧,抓紧。”
等钱大侑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之后,南泽雨疲惫地靠到了椅背上。他思忖了好一会儿,然后抓起了手机。
他刚解锁手机,门口就有人敲门。
南泽雨无奈地放下了手机,“进来。”
进来的人是头发浓密的老方,他憨厚地笑了笑,“南厅长。”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显然是来汇报工作的。
“钱大侑前脚刚走,方旬后脚就来。”南泽雨在心里暗暗好笑,“你来的路上,碰到谁了吗?”
“没有啊。”老方一脸茫然。
“开个玩笑。”南泽雨说道,“什么事?”
“马道生的案子有突破了。”老方关上门,一脸兴奋地说,“我们找到了一段行车记录仪拍摄到的画面,里面拍到了嫌疑人的脸,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有方向了!”
“给我看看。”南泽雨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文件夹,一眼就看到了打印出来的画面。当他看到嫌疑人的脸孔时,他顿时愣住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镜花水月()
画面拍摄于晚上,清晰度不算高,可南泽雨还是一眼认出了k1的脸。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回想着自己和k1打过照面的场景。
尽管他并非百分百确定照片上的人一定是k1,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看起来真的太眼熟了。
照片上的男人正在过马路,恰好被等红灯的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给拍了下来。从照片上看,这男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瓶水。
“您再看看这张。”老方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邀功似的放到了南泽雨的面前。这张照片上,男人正走向路边的一辆白色丰田普拉多。
接着,南泽雨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其余的照片,然后沉吟了一下,“怎么找到这个行车记录仪的?”
“是车主主动联系的我们,他住在马道生家附近。车主于去年3月4日晚上去了外地,因为他的媳妇在娘家待产,当晚突然说肚子有点不舒服。据车主所说,前些天他的行车记录仪出了点问题,于是拿去店里修,结果在查看录像时,注意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因为马道生一案比较受关注,车主又住在马道生家附近,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一些可能性,于是就联系了我们。照片上的时间是3月3日晚上11点13分,位置是在距离马道生家两公里远的路口。那里比较偏僻,基本上11点左右路上就没什么人和车了。另外,您注意看一下照片,这个男人的腰部好像有点鼓。”
“可能是枪。”南泽雨说道,“找到车了吗?”
“找到了。”老方说,“在一个废弃的垃圾场边上,可恨的是车里洒满了漂白粉。”
南泽雨叹了一口气,凶手显然是个老手,知道如何破坏dna。
“不过,我们已经确定这辆车的轮胎和马道生宅邸附近那个池塘边上的轮胎印记相吻合,从而证明了这辆车就是凶手作案时用的。”老方见南泽雨的脸上没有喜色,不由得有些失落,“南厅长,我们奔波了很久才查到这些的”
南泽雨笑了笑,“你做得很好。”他又习惯性地拿起钢笔,转了起来,“查到这个男人是谁了吗?”
“没有。我们认为,他不是中国人。”老方答道,“对了,南厅长,您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南泽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有点像”老方咬了咬牙,“他有点像万国侯的保镖,以前陪万国侯到局里来录过口供的那个。”老方说完,战战兢兢地看了南泽雨一眼,他还记得自己之前因怀疑万国侯而被南泽雨挖苦的场面。
“我知道那个人,k1。”南泽雨转动着钢笔,若有所思,“一脸大胡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