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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找滕睿先生的?你和滕睿先生是什么关系?”大树下,老者慢慢地问。
姚清拿出手绢,用力地将唇边那让她不悦的气息抹了几回,然后才勉强抬起头来。
她面前,是一个大约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身N国的老年人常穿的长衫。脸色黧黑。是最平凡的N国老人。
姚清站好了,平息了自己的心,“老伯,我……我和滕睿先生没有什么关系。就是见过几次面。但是,他对我还算客气。这次,我是来找他办事的。不过,是我误会了他对我的善意。或者是说,他对其它人也是一样的。我以为,我来找他,他会见我,没有想到……”
“不是他不想见你,是他不能见你了。”那老者仔细观察姚清,觉得她并非假装,于是,就说了实情。
姚清奇怪。
在N国,还有谁敢和总统的父亲过不去呢?
“老伯,你刚才说,滕睿他……不能见我了?他怎么了?”姚清连连发问。
第310章 味道
“他……”
——“谁在那里?”
老者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从后面走过来几名巡警,模样可怖,说话时态度居高临下。老者对着姚清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就改了口,对着姚清就说,“你这个女人,我都说了,让你快走,你怎么还不走?走,快走!”
老者假装呵斥了姚清,转身又讨好那些巡警,“各位警官,这个女人在庄园附近徘徊了好一会儿,我怎么劝她,她也不肯听呢!”
为首的那名巡警探过头来,仔细地端详着姚清。
姚清的墨镜刚才被老者撞到了地上,她弯腰拿起来,迅速地架到了细腻的鼻梁上。但是,就这拿眼镜的一会儿工夫,那警官就看清了姚清的脸。
他已然知道了姚清的身份。
在N国缨宁芭蕾舞天使的形象深入人心,有许多的爱慕者。报纸上有关缨宁的报道,上面有姚清的照片。这名年轻的警官,就是缨宁的粉丝。缨宁这几年消失不见,他的心里仍然对缨宁的美好形象念念不忘……
“这位女士,在N国,中午是不适合出来的,请您回去吧!”年轻的警官一改刚才的傲慢态度,对着姚清微微躬身,请她离开。
而姚清似乎也无意久留,用手推了推眼镜,昂着头朝着大路上走去。
一辆空乘的出租车停在姚清的面前,姚清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出租车启动后,姚清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纸条,上面用N国语写着两行字——“先生失语,景况可怜,独困府中,此事皆因总统而起,望出手帮助。”
读着小纸条上的字,姚清的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情况紧急,那老者塞给她一个纸条。
没想到,这纸条上写着的,竟然是滕睿出事了!
还是被滕熠害的!
姚清小心地将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抬眼看向了窗外。墨镜下的街道,灰蒙蒙的一片,让人忧郁。滕睿的事,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也是一介平民,也要听从总统的命令。她就是想反抗,也没有同总统对抗的实力啊!
姚清沮丧极了,眼睛在墨镜后,慢慢地合上了。
哗!
缨宁扬手将桌上的杯碟打翻了。
地上一片狼藉。
赶过来收拾的女佣面容慌张,圆圆的脸上,眼神绷紧,十分不安。
——“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想饿着索索吗?”
缨宁听出了滕熠熟悉的男声,不似平时那么洪亮,而是有些沙哑。
“不,啊是,对不起总统大人,我们这就重新……准备。”
女佣像蚊子一样的小声地回应,然后倒着路,谁也不敢看,就是慢慢地退了出去。
滕熠倒背着手,俊朗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然有光。
“索索,我看你状态不错。虽然什么也不吃,但是,力气却很大。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也只有你这样的女子,能配得上做我的总统夫人……”
“滕熠,你走,我不想见你。”
“索索,我从总统府,用了两个小时过来找你,你……居然不想见我?”
“是,我现在不想见,以后我也不想见。我已经快失控了。我请你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看到你,我就变成了一个疯女人,一个毫无教养的野女人,所以,请你离开。”
滕熠的热切,换来的是缨宁的无视和驱赶。
他俯身,一只有力的大手箍住了缨宁的手腕,缨宁漠然地坐着不动。若动起手来,缨宁知道不是滕熠的对手,所以,她像冰山一样岿然不动。
滕熠的眼睛瞪大,喘气也粗了。
他稍稍用力,手臂一扬,就将缨宁丢到了沙发上。
缨宁别过脸,滕熠弯腰,两手捧起了她的脸,人慢慢地压过去……
在滕熠的唇距离缨宁的唇大约有十公分的距离时,缨宁闭上眼,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滕熠,我不该救你,你就该死。”
瞬间,来自于一个善良女人的诅咒让滕熠发狂了。
他将缨宁揪起来,又摔到了沙发上。
缨宁仿佛要被摔散架了。
但是,她倔强地不吭声。
她不想说话,不想看,不想听。
刚才那句话,是双刃剑,刺伤了滕熠,也刺伤了她。
她是一名医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把她自己那颗医者的心伤透了……
“索索,你以为我不知道?冷木阳得了肾病,快要死了,你还喜欢他?哼,我怕不出半个月,他连路也走不成了,你还会喜欢他吗?”滕熠站着喊。
缨宁两手平放在身前,安静地躺着,像是准备安睡一样,“滕熠,冷木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如果他有了什么事,那我也不会苟活的。我想,你这样的人,会活很久吧!你无情,无义,也无感,就像你总统府里的吉斯一样,他是机器人,听命于你,而你呢?你也是一个机器人,你是一架冰冷的机器,没有人性,没有人情!所以,我讨厌你。我宁可在讨厌你的世界里死去,也不想像现在这样痛苦地活着!”
“痛苦?哈哈!索索,我就那样让你痛苦吗?好,我这就给你快乐!”
滕熠说着,抱起缨宁,想要带着她走,缨宁扬手,一掌打到了他的脸上。滕熠眼睛闪了一下,垂眸望着怀里的女人。她脸色苍白,眼神清澈而带着仇恨。这本是一个他可以喜欢一辈子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不能在一起。
“是冷木阳,都是冷木阳!”
滕熠的眼神更加地阴郁了。
“滕熠,我们的事,跟冷木阳没关系,你不要把原因转到他的身上。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从来也没有爱过……”
“你骗我!索索,你敢说你没有爱过我?”
“滕熠,我什么也时候也敢说……”
“可是,我不这样认为。当初,你还是沈簟秋的时候,你给我包扎身前的伤口,每次都会凑到近处,仔细地看着伤口……那眼神,像是在看着你自己的珍爱之物,你口中的气息,你身上的味道,我永远都记着……那不是一般的眼神,那绝对是爱的眼神。或许,你连你自己也不曾体会清楚的感情,就是你对我的爱!如果不是因为你心底里对我的爱,你怎么会怀着身孕还坚持守在我身边,顾不上吃饭,顾不上回家……你可以说自己是医生,是为了照顾病人,要,可是,只有我知道,你对我,是存着一份爱的!”
第311章
“滕熠,你……”
滕熠的话让缨宁感觉到莫大的耻辱。她被滕熠抱着,整个身体悬空,使不上力气。于是她伸手抓住了滕熠的衣襟,用力扯住,想要起来,结果,纽扣绽开,她重新跌在滕熠怀中,而滕熠结实无瑕的胸膛,直冲冲的对着她……
往事袭上心头,缨宁痛苦的闭了眼。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为了救滕熠如何不知疲惫地付出,“滕熠,你……”
滕熠的话让缨宁感觉到莫大的耻辱。她被滕熠抱着,整个身体悬空,使不上力气。于是她伸手抓住了滕熠的衣襟,用力扯住,想要起来,结果,纽扣绽开,她重新跌在滕熠怀中,而滕熠结实无瑕的胸膛,直冲冲的对着她……
往事袭上心头,缨宁痛苦的闭了眼。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为了救滕熠如何不知疲惫地付出,也看到了滕熠虚弱的躺在病床上……那时,她是医生,他是患者,他们的关系是付出和接受的关系,虽然她很累,他很惨,关系却很和谐……
现在,他身体好了,他重登总统宝座,他强烈地要给她,她却不能接受,还因此痛苦不已!
“索索……”
滕熠一声轻轻地呼唤,缨宁警觉,睁开眼,才发现滕熠的脸近在咫尺,眼神灼热,“滕熠,你走开!”
缨宁用手推拒,根本无济于事。滕熠强壮的身躯纹丝不动,反而压着她更紧。缨宁的手无措中抓伤了滕熠的皮肤,他身前赫然几条指痕,鲜红惨烈!
缨宁的手指甲里是滕熠的血肉。她心头一紧,人就晕过去了。
终于解脱了……
模糊的意识里,缨宁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放松。
––“总统阁下,您的伤……”
滕熠从小庄园里出来,吉斯看到滕熠身前的红色印痕,失口发问。见滕熠没有理会,立即垂下头,不敢再问。车子启动,冷气渐重,滕熠随手拿了外套披在身前,独坐于车中,双眸如星,炯然寥远,久久没有发声。
姚清从滕睿的庄园回来,比之前更煎熬了。她没有办法就缨宁,也没有办法救滕睿。她从噩梦中醒来,身上汗涔涔的,她梦见缨宁被滕熠欺负……梦见滕睿被绑住了手脚,口中堵着毛巾,呜呜地说不出话来……她的心钝钝地疼……
缨宁是她的女儿,她应该心疼,可是,滕睿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就因为那一句他喊她那一声“清清”吗?
姚清拢好睡衣站起来,窗外,月色朦胧,一如她的心情。
她听得真切,滕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