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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卓失笑:“我怎么敢放她独自一人出去,自然派了人跟着。”
娄旭一愣,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他怎么会不知道燕卓会派人跟着,但若遇上的刺客是他们遇见的那般高手呢:“北御宫内,如今还无一位九境高手,都说九境难得,有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位九境的修行者。可是臣此次前去,遇上的九境高手就有两位,七境八境的修行者更不计其数。”
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些藏在民间,不知其境界的修行者是很可怕的,偏偏他们都还聚在了一处。
娄旭再想起当时的场景,心中仍忍不住后怕,觉得自己能有命回来,多亏了同行的人中有位不知境界的姜昭,否则恐怕此时早已身首异处。
“你们遇上刺杀了?”燕卓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停下脚步,侧身问道,“连二公子口中的事,就是指的你们遇上的刺杀?”
“是。大概是冲着南陆去的,这几位出事,南陆也不得安生。”娄旭道,“我们……”
“那姜二姑娘和她那名护卫如今可是已经……?”燕卓打断他,声音惊讶提高又蓦然放轻,带着浓重的疑问。
一位九境的修行者已经是难以匹敌的存在,堵在她面前的不仅有两位九境,甚至还有数位七八境的高手。
如今怕是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南陆要如何与姜家交代?
娄旭沉默良久,想起临走前姜昭曾展现出来的恐怖的实力:“姜二姑娘为保我们离开,以一己之力挡住了两位九境高手的境力,殿下不必担忧,或许如连二公子所说,他们应该不日就会到了。”
“一己之力?”燕卓呼吸一顿,不可置信道,“你是说,她一个人拦住了那些人?”
娄旭点头:“南陆派出去寻闻星令的这几人,个个都是修行的天才,姜二姑娘更甚,她的境界最低都是九境。”
“不可能!”燕卓否决道,“古今往来,天下何时出过十多岁的九境?!况且什么叫最低都是九境,难道你还想告诉我九境之上还有个境界不成?荒唐!”
“可臣亲眼所见,她单手接住了那两人的境力。”娄旭顿了顿,“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或许这就是这位二姑娘被姜家藏了这么多年的原因。”
正因为天赋过人,实在是太惹人注目,才会被家族掩藏锋芒。
燕卓不语,应该是已经有些认同他的说法,但他与娄旭所处的位置不同,娄旭身为北御名将,忠心爱国,日夜所思的是如何离开北都,前往边境杀敌卫国。
但燕卓是北御太子,除了为北御的未来谋出路,他身边到处都是龙潭虎穴,宫里他那些兄弟姐妹,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时刻准备着拉他下马,他还得给自己寻出路,他曾经不止一次暗中拜访过梧城城主,想将他拉拢过来,一是助长北御的势力,二是稳固他太子的地位。
可姜家已经独自存在了上千年,不曾依附过任何国家,照样位居四大家族之一,如今任他开出怎样的条件,姜家也不愿意对着别人俯首称臣。
“也不对。”燕卓道,“姜家既有这样一位实力强悍的二姑娘,一人可抵百人,又为何要与南陆合作寻找闻星令?南陆开出的什么条件他们得不到?”
为了钱?
可寻找闻星令这种事情,一但开始,就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过程危险重重,姜家都能为了姜二姑娘的安全将人藏了十几年,如今又怎么可能为了钱去让人去做这种事情。
为了劝?
如果为了劝,姜家又何必只居于海棠山下一脚,自立为王,再征战天下,岂不更好?
娄旭与燕卓没争辩出个所以然来,大殿里,连寤也将在路上遇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连寻与宋清业两人。
“别担心。”连寻拍了拍连寤的肩,安慰道,“姜二姑娘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坚定,面上也看不出对比有丝毫担忧,嘴角含笑,神色如常,毕竟是兄长,轻易就能让连寤心安了不少。
连寤他们不知道姜昭真实的实力,但连寻是亲自接待过姜昭的,在她与连寤他们见面之前,他就已经和宋清业一起在南都皇宫的大殿里代表南陆皇帝与姜昭见过面。
他们报出南陆开出的条件,质疑姜家不够诚意,仅仅派出一位小姑娘前来时,姜昭就已经告知他们她的境界,否则,他们又哪里敢放心让这几个连实战经验都没有的人出门寻找闻星令。
他微微一笑,再拍了拍连寤的肩,眼神去寻另一位。
宋清华朝自己的兄长微微一笑,便一直要么盯着唐远安,要么去打量宋清业,不太好意思往连寻那里瞟。
“咳咳……”
宋清业虚咳几声,一手揽住连寤的肩膀,又几步过去揽住唐远安的肩,带着两人就往外走:“我也好久没见你们了,我们出去叙叙旧?”
唐远安多精明一人,宋清业这么明显的举动,他自然瞬间就能明白,了然一笑,由着人带着往门外去。
连寤被他揽着出了门,回头望了眼与宋清华相对而立的连寻,自然也做不出再反身回去的举动。
“清业兄。”
一出了殿门,唐远安便一溜烟地从宋清业手下逃出来,又笑嘻嘻地靠近,“你与连大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宋清业手上动作一顿,干脆将两人都放开,左右看了眼,确认周围没什么人后才道:“北御国君病重,宫内各皇子争斗不休,外面又有西纪大军压境。北御为和其他两国缓和关系,决定退回扣留的南陆使臣与谍者,正巧,我们近日也抓了些北御的谍者,作为交换,也全给他们退回来了。”
第七十章 清浅一吻
“国君同意了?!”唐远安瞪大眼睛,满脸疑问,学着宋清业的模样左右观望一眼,低声道,“国君会同意不打北御?”
他那性格,不从来都是趁人病要人命,这次会放过北御?
唐远安瘪嘴。
他不信。
“当然不同意了。”
宋清业伸手按着两人的脑袋将人往自己面前带,压低声音,“国君的原话是,即便南陆不打北御,西纪那边也不会停战,北御横竖就一个结局,这般还可以让军队修整修整,全部调到雾规去跟东连打,最后就只需再打一个西纪。”
毕竟西纪没有世家加持,打起来也比东连要容易些。
宋清业暗中叹气,这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南陆国内百姓一片唉声载道,多位大臣齐齐进谏都阻不了国君发兵打仗的步子。
唐远安小声嘟囔:“我就知道。”
但是这种事,以连寻和宋清业的性格,是不会把他们叫过来的。
连寤疑惑,从宋清业手下钻出来:“大哥写的那封唤我们来此的信……”
“哦。那个呀!”宋清业立即接过话,顺势搂着唐远安的肩膀又拍又捏,“这不是后日就是远安的生辰了嘛,想着反正你们都在北御,不如叫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给我过生辰?!”唐远安即刻喜得大叫,蹦开两步,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你们专门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过生辰啊?为什么啊?”
这可是比有人告诉他姜昭是圣女,连寤是阴险小人还要让他不敢相信。
属于自己的第六感敏锐地告诉他,此事有问题,不简单,连寻和宋清业绝对藏了事。
他们什么时候参与过他的生辰,他与他们虽是自幼相识,但毕竟他是与连寤宋清华这些做弟弟妹妹的玩在一处的,与他们这些素来事务繁重的兄长们算不上多亲热。
以往他二人都是礼到人不到,他一直觉得要请到他们恐怕得等他两年后及冠才行。
这一时突然这么来一下,还在公务中抽时间为他庆生辰。
不对劲。
“什么为什么。”宋清业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为你庆个生辰还不乐意啊?”
“乐意乐意,当然乐意了。”
唐远安吃痛,捂着背嘿嘿笑道,心底却蓦然不安。
大殿,
宋清华微微抬眼,第一时间看见了连寻腰间挂着的绣着兰花的香囊。
香囊的用料挺好,但绣娘的技术实属不怎么好,属于中等往下一点的水平,佩在他这么一个大家族家主的身上,让人看着着实有些突兀。
宋清华有些脸红,说来惭愧,这香囊出自她手,是她去年亲手交给连寻的。
彼时连寻跟宋清华抱怨户部那位年轻的小侍郎天天带着心上人送的香囊在他面前乱晃,扰得他心烦。明里暗里地想要宋清华也给他做一个。
宋清华哪里绣的出来精美的样式,她自小就跟着师傅学医去了,她虽然时不时绣过一两样东西,但打发时间糊弄自己还可以,一但上了台面就不行了。父母在女工这方面也没对她有过要求,这连寻突如其来的心思,她还为此苦恼了好一阵子。
连寻带着一阵极淡的墨兰花香走近,将宋清华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下,她才终于肯抬眼正正瞧他。
宋清华道:“远安他……?”
温柔的女音蓦然止住,宋清华的眼睛微微睁大,半张着嘴,有些愣神地看着连寻。
连寻的手指轻轻戳在她的脸颊上,完美地止住姑娘的话,他轻叹一声,手掌转而去拍了拍宋清华的头顶,执起她的双手,有些无奈道:“这么久不见,清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远安的吗?”
“我……”宋清华语塞。
连寻目光在她面庞上流连一圈,低头失笑,忽然手上用劲,将人拉近自己。
“?!”
宋清华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拉,小小地惊呼出声,脚下来不及反应,身子不受控制地往连寻怀里倒去。
惊慌抬头,连寻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
她再多的疑问,都被连寻这清浅的一吻暂时堵了回去。
连寻握着她的手将其环在自己腰间,转而搂住宋清华的肩,将人锢在自己怀里。
宋清华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没有挣扎,安静伏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