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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玉颜想赶走你们,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了,何必大动干戈,甚至去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时,桑晓汐总算为柳氏辩解了一句:“若是母亲想动手的话,这些年,她不知道有多少机会下手,借机上位,取代金氏在府中的地位,何苦等到现在?这些年,她受的委屈还少吗?父亲始终都站在金氏那边吧!父亲,我自己有眼睛,还是知道分辨的。”
“所以,是你,对吗?”
桑晓汐心里一怔,很快笑道:“父亲何以认为是我做的?我也可以有很多机会,为何要选在这个时候呢?”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晓汐,现在只有我们父女俩,你跟为父说了实话,为父可以保证,不会让别人伤害你。难道,你连为父的话都不信了吗?”
桑晓汐打量着父亲,没一会,阴沉沉笑了起来。这笑声,竟让桑诚渊浑身发颤。
“你笑什么?”
“我笑父亲还在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骗,我不是三岁孩子。父亲,曾经你也是这样哄着母亲嫁给你的吗?曾经,你到底让母亲帮你杀了多少人,让你做到丞相的位子?”
第三百六十三回 过程不重要
桑诚渊当时的脸色都变了,他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是谁告诉你的?柳梅?她就是这样在你面前诬陷我这个做父亲的吗?平时我对她也不薄,她竟然如此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看着父亲振振有词的样子,桑晓汐讽刺地笑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相信父亲。可经历了这么多,当她亲眼看着父亲让人把自己的母亲送进律正堂的时候,她就直到,天下男人最是无情,大家都一样,没有谁比谁好多少。
“父亲,你也说了,此处没有外人,你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戏吗?”
“晓汐,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对你娘怎么样,你不是没看见。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在我看来,的确不好。你看似宠爱我娘,可她在你心里充其量也不过是个玩物,你高兴的时候就会记得她。一旦涉及到你的颜面,桑家甚至整个大局,你绝对会让我娘成为第一个牺牲品。因为在你眼里,我娘只是个妾室,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曾经,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为母亲求来平妻的身份,至少她们母女在府中能够得到平等的待遇。后来她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这世上根本没有公平可言,就像她和桑卿柔,生来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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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桑卿柔是正室所生,自己是庶出。所以,自己做的再好都是应该的。若是做得太好,还会被人当成是狼子野心,不安分。
至于桑卿柔,她做什么都在情理之中,哪怕她胡来,任性妄为,也不会有人说她的不是。最多背地里偷偷议论,说她没了规矩,可总归是无伤大雅的。
这些事,若是换在自己身上,必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所以,桑晓汐明白了。人生来就得不到公平的待遇,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掌控一切。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她只有不惜一切,扫除眼前的障碍。不管是谁,都不能阻碍她。
“晓汐,你要知道,在同等的身份里,你得到的已经是最好的,就算你是庶出,可你是我桑诚渊的女儿。”
“那也逃不过庶出这两个字,走出去,还是会被人瞧不起。所以,付出再多都是不值得的,就像我娘,最后还是没有人珍惜她。”
“晓汐,话不是这么说。如果你娘没有做过”
“如果你真心爱她,就算是她做的又如何,你还不是可以保住她?其实,是父亲自己不想将我娘留在身边了。一来,她不再年轻貌美,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你不少秘密。可你就没有想过吗?一旦我娘绝望,将你以前如何爬上丞相之位那些手段公开。父亲,你现在仁慈的形象,还会存在吗?”
桑诚渊顿时变了脸色,他打量了桑晓汐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官场上,身居高位者,谁不是踩着别人上来的。大家只看你有没有成功,根本不会理睬你背后有多少人牺牲。那些,不过是失败者。成王败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所以,父亲也不必说我不择手段。说到底,你不觉得,我才更像你一些吗?父亲,如果我能成为宸王殿下身边最重要的那个人,你不觉得,对你更有利吗?其实,我们是自己人。”
桑诚渊的眸色略微暗了暗,心中也明白女儿指的是什么。
可是
“为父给了你时间和机会,可你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效果。你最不该的是,对玉颜下手。她可是你的母亲!”
桑晓汐笑了笑:“父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来诈我的话,有意义吗?谁动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如果金氏没有中毒,你怎么会知道,长姐竟是无尘道长的徒弟?”
说到这里,桑诚渊沉默了。
他也没有想到,卿柔竟然会瞒着他这些事。
现在想想,卿柔这丫头表现出来的本事,还真有不少是自己不知道的。他不禁在想,这丫头会不会还有别的事情在瞒着自己。
“父亲,过程不重要,反正,长姐是不会让金氏就这样死的。她那么在乎自己的母亲,肯定会拼了命救她。母亲,其实就是长姐最大的软肋,她也可以是父亲手中最大的底牌。若是长姐不想听从父亲的话,父亲也可以稍微制衡一下。不然,外面的人肯定会笑话父亲,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你的颜面何在?”
父女俩在房间里聊了很久,到最后,桑晓汐也没有正面承认,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不过,对桑诚渊而言,这些答案都不重要了。他知道,以后,他还需要这个聪明的女儿来帮自己巩固现在的地位。
既然她这么有信心,桑诚渊不妨让她去试试。
武百官暗地里都在笑话他,娶了两位夫人,膝下却没有一个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可以说是他一生中的耻辱。
临走前,桑晓汐特地提醒自己的父亲:“父亲应该趁着现在年轻的时候,再找一位年轻貌美的姨娘,为您生个儿子,桑家才算有后。父亲以为呢?金氏强势,可她没能给父亲生下儿子,便没有权利阻止你纳妾。若是父亲想,女儿是一定支持你的。”
桑诚渊意味深长看了女儿一眼,突然觉得,小女儿比大女儿更加懂事,这番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当年,金氏难产,生下卿柔之后,就再没有怀孕,柳氏生产时,更是大出血,捡回一条命,身子孱弱,也不适合再生。桑诚渊感念她们两个,这才一直没有纳妾。可没有儿子继承香火,这件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个坎。
如今,桑晓汐一语惊醒,他幡然醒悟。这么多年了,他也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一下。
不然,有朝一日,他到了九泉之下面对桑家列祖列宗,又有何颜面呢?
“晓汐,你果然是为父的好女儿。你的意思,为父会认真考虑的。你也要把身体养好,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桑晓汐福了福身子:“父亲慢走!女儿谨遵父亲教诲,一定养好身体,让父亲称心如意。”
第三百六十四回 以后不用来
看着桑诚渊离去,桑晓汐满意地笑了笑。
她就知道,父亲一定会满意的。有了父亲的支持,以后,她做什么都会更方便的。
桑卿柔,就算她有人帮忙,那又如何?
连身上的寒毒都不曾解除,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还如何管得了别人?
桑卿柔可以找别人帮她,她同样可以离间她身边的人。等她成了孤身一人时,看她还如何跟自己斗!
“如心!”
“奴婢在!”
“我让你去查傅鸢的事,有结果了吗?”
如心笑了笑,低着头说道:“小姐聪慧,一下便猜中了。看上去,傅鸢心里是喜欢黎王殿下的,而奴婢仔细观察过,这黎王殿下对大小姐可谓是无微不至,一旦黎王和傅鸢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黎王又是那冷漠的样子。看样子,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正是这样才好,要是对彼此都有意思,就不好玩了。”
正当桑晓汐让人盯着傅鸢的时候,傅鸢已经跑到了黎王府叫门。上次他们约好了一起去,傅鸢最后没去成,这件事,她还一直没来得及和欧阳彦解释,傅鸢心中有些担心,也不知道黎王会不会因此生气?
她来时,还特地买了酒,当做赔罪,还是他平时最爱的佳酿。
管家让她先等一会,傅鸢站在门外提着酒,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不知道,黎王是否和自己想念他一样想念自己?听到自己来找他了,他会不会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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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幻想着的时候,管家赶忙出来,客客气气请她进去。
傅鸢提着酒来到前厅,立即有人端来热茶:“请傅小姐稍等片刻,王爷马上就来。”
傅鸢笑着点头,一边打量着黎王府的摆设,清雅的气息和他平时爱穿的衣裳是同一个风格,他就喜欢这些山山水水,以后,他们住的地方也可以多摆一点这些,然后,他们坐在一起品茶,饮酒作乐。
直到脚步声近了,傅鸢收回了思绪,规规矩矩坐在那,等着欧阳彦出现。
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当她看到欧阳彦时,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半点欢愉,顿时,傅鸢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站了起来,向黎王行礼,黎王也是淡淡应了一声,同她一起坐下。
傅鸢以为,黎王还在为上次自己爽约的事生气。
她轻咳两声:“黎王殿下,这是我特地带来的佳酿,是你平时最爱喝的酒,希望你能喜欢。”
“傅小姐有心了,以后不必如此破费,本王买酒的钱还是有的。”
傅鸢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