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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哔哔!”
“不会吧!”我暗叫不好,抬起的盾镬也不敢放下。
果然,熊老大很快又从腰间掏出了第三柄斧,也是一柄短板斧。它这回动作衔接得快多了,斧子一到手就追着我一阵猛攻。
“当当当当当!”
我被迫地连连退后,盾镬已经完全贴住了我的肩膀,连续抵挡熊老大的疯狂劈砍。在极其被动的情况下,我的防守也终于出现了漏洞,被板斧扫中了左边的肩膀,连带着将左边的护肩和头盔都给砸飞了。
我一咬牙,一猫腰,冒险从熊老大的裆下钻了过去,迂回到了它的背后。当然,此时的我已经无力反击偷袭它的背后,而只能借此逃脱它的攻击范围,为自己搏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妈的!原来它们早有准备,多给熊老大带了几柄板斧,就防着我的如常刀呢!”我心中骂道。
场外已经押注在我身上的诸多观众也十分不满,又开始纷纷抗议、咒骂。
“它到底藏了多少把斧子啊?这也太卑鄙了吧!”
“妈的,这样也行的话,下次岂不是背一个武器架上来也行了?”
“没戏了!这比赛已经失去悬念了,看来庄家是铁了心地要弄死背锅侠!”
连萧团主也在场下愤怒地抗议,但粗脖子鬼这次竟充耳不闻,冷笑着任由场上的形势继续发展。要说它跟这件事毫无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但眼下的形势也由不得我再去抱怨和申诉。既然熊老大能在腰间藏着两柄板斧,也就能藏第三柄、第四柄。难道我还要把它藏着的所有板斧都斩断才行吗?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已经非常糟糕。熊老大的斧子虽然没有直接砍到我,但连续不停地抡砸给我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我的左边肩膀和手臂都完全失去了感觉,恐怕肩胛骨和臂骨都有所受损,而右手由于跟熊老大直接对砍了两下,虎口也早已破裂,血流不止。就以这样的状态,我无法再坚持多久了。
我心道:“如常刀还是太短,即使之前砍到了熊老大的手臂、大腿和肩膀,但如果攻不进它的近身,就伤不到它的要害。要想击败熊老大,不!这是一场死斗赛,要想杀掉熊老大,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只能以命相搏,不能畏畏缩缩的!必须一刀致命!”
“吼!”
熊老大可不管我的这些心理变化,一看我竟然从它的裆下钻跑了,转过身来就继续追砍。我果断地从手臂脱下了盾镬,往熊老大的脸上一丢,借机一个翻身闪了过去。盾镬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负担,我的手臂再也无力举起它,只能狠心舍弃。
借着熊老大惊诧的时机,我远远地跑到了它的对面。此时的我,盾镬没有了,头盔也没有了,便干脆两手持刀,加强了右手虎口受伤后的握力。此时的如常刀,就是我唯一取胜的希望所在了。
熊老大瞎转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我的所在,再一次冲跑起来。但这一次,我不再躲闪,而是也跟着冲跑起来,怒吼起来。胜与败,生与死,就只看这一刀了!
“吼!”
“杀!”
我全力高高跃起,抡足了力气对砍过去,如常刀第三次斩断了熊老大手里的斧子。但我手里的如常刀也没有收回来的意思,连刀带人地直接撞向熊老大的胸口!
“噗!”
“啊!”
这次熊老大终于感觉到疼了,疯狂地大声痛呼。我的如常刀的刀身已经整个镶入了它的胸口,只留一截刀柄还在外面。可即使是这样了,熊老大居然还没有魂飞魄散。它的胸膛太厚了,而如常刀又太短了,居然还没能完全摧毁它心轮上的力魄!
可这时的我也已经无计可施,整个人都挂在了熊老大的胸前。而且盾镬丢了,手上的如常刀又抽不回来,竟是进退不能。
“吼!”
熊老大痛叫几声后,干脆用两只手勒住了我,想将我挤爆。我也忍不住大声痛叫起来,背部和胸口感觉到一阵剧痛。“咔咔!”两声轻轻的脆响,很明显告诉我自己的两根肋骨断了。
熊老大一边勒住我,一边猛地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口想咬我的脑袋。我可是见过它一口咬掉广告鬼的脑袋的,怎么敢让它咬个正着,便拼命地往左边一偏头。
“咔嚓!”
“啊!”
熊老大的巨口狠狠地咬到了我的右边肩膀上,直接咬透了我的护肩,连肩胛骨也被它嘴里的獠牙给咬穿了。我发狂般地痛叫,同时狠劲也上来了,手里的如常刀拼命地在熊老大的胸膛里绞动!
我和熊老大一齐仰天大吼,既是痛叫也是怒吼,一人一鬼犹如两个疯子一般。我们俩现在就是一个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局面,要么它先勒死我,要么我先捅死它,亦或者一齐死!
“咔咔!咔!”
又是三声脆响,我又断了两根肋骨,连左手的臂骨也断了。恐怕再断下去,断裂的肋骨就要扎破我的内脏了。我狠狠地使尽手上最后的力气一拧,如常刀在熊老大的胸膛里转了一个九十度,最后连刀柄都给它按了进去。
“咔!”
这是哪里的声音?我的肋骨到底断了几根了?
我强撑着业已有些迷糊的意识低头一看,原来是熊老大的胸膛从如常刀的刀柄处开始裂开,爆出三道深深的裂痕,而且越拉越长。长长的裂痕随后渐渐蔓延至全身,最后它的鬼体碎成了无数的粉末,“嘭”的一声消散了!
“我终于赢了”
失去支撑的我从半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不省人事。
384 重伤卧床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境如此美妙,以至于我沉溺其中迟迟不愿醒来。
梦里,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地府。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地府原来并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样阴森恐怖,而是一个干净、明亮的桃源世界。里面各种奇花异草竞相开放,美食佳肴应有尽有,华服霓裳任君挑选。
这里没有烈火油锅,更没有酷刑恶吏,也没有再次投胎转世一说,所有人死了之后就会来到这里享福,安享天年。可是,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要对外谎称成地狱阴间呢?
亲自出来迎接我的阎罗王竟是一位慈祥的白胡子老头儿。他笑着告诉我:“我们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心思隐瞒真相,就是担心阳间的活人急于下来享福,而想尽一切办法提前结束自己的阳寿。那样一来,天地间的阴阳就会失衡了。”
“原来如此。”我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解释,心情霍然开朗,幸福感油然而生。
除了阎罗王,地府里其他的官员也都长着一副很友好的模样。魏征、钟馗、崔珏、陆之道等人其实都是本性憨厚的中年大叔,而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则是四个幽默、滑稽的小丑,每天就专门负责逗我们这些死去的魂灵开心。
最让我高兴的是,柳寒早就在那边等着我了。她摘掉了冰冷的面具,脱掉了沉重的盔甲,穿上洁白、美丽的婚纱向我走来。我们俩激情相拥,吻至忘我,龙小炎、曹哲、西门桀等先于我死去的好友也过来了,簇拥在我们身边欢呼祝贺。
经历生死考验之后,我和柳寒终于得以永生相守,一年又一年。我们就待在地府里快乐地过起了小日子,还生下十几个孩子,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尽享天伦之乐。
这样的美好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某一天,我不经意间抬起头发现头顶上居然有一个火辣辣的太阳,非常刺眼。我心中忽然疑道:“阴间地底又哪来的太阳?”
可如果没有太阳,为什么地府里会这么明亮?
一个疑问又牵出了另一个疑问,一连串的疑问随之挤满我的脑子,让我越想越不对劲。
对啊!这个地府一点儿也不像地府,倒像是西方所描写的天堂!
一想到这儿,我便悠悠转醒了。天上的太阳还是很刺眼,照得眼前的景象一片亮白,我不得不眯着眼睛观察四周的情况。可身边的所有一切物体也都是亮白色的,犹如身处白云上端。
“完蛋了!”我哀叹道,“刚才是做梦,现在估计我真的是死了。这明摆着就是上天堂了嘛!”
可是,像我这种人也能进天堂?
哎,不对呀!我又不信基督,想上天堂估计连门都找不到!
适应了好一会儿,我的眼睛才彻底能睁开了。嗨,原来头顶上是一盏ed灯管,瞧那瓦数还不低,怪不得这么亮!
此外,天花板是纯白色的,墙壁也是白的,就连我身上盖着的被子、身下的床单、枕头也是白的。再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病号服,左手上插着针头,挂着吊针。哦,原来我此刻竟是躺在阳间的医院里!
我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却感觉到浑身的疼痛感又像涨潮的海水一般全部涌了上来。我的左臂上打着石膏,右肩则用一个特殊的支架完全固定住,胸口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这么一来,我除了右手小臂还能勉强活动一下手指以外,上半身根本无法动弹。
我这时才想起了熊老大,想起了那场生死大战。身上的多处剧痛明明白白地在提醒我,那场死斗赛绝对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过了的事实。我在与熊老大的以命相搏当中侥幸存活,但也因此受了如此严重的外伤。
但是,之后到底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住院的?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在。我刚想开口喊人,却扯动了胸口的肌肉,又引发好一阵剧痛。这让我差点再次昏厥过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才发现其实在床边就有一个服务铃,距离我唯一能动弹的右手不远。于是我艰难地伸手过去按了几下。
“叮铃铃!第21床呼叫!叮铃铃!第21床呼叫!”
大约一分钟后,病房的门开了,一位长得还挺可爱的年轻女护士走过来。她很惊讶地看着我道:“你终于醒了!”
她随即给我检查了针水、支架、绷带,还量了体温,看来一切还算正常。
我便问她:“我躺在这儿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