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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连走在最后,正要关上门,就听见江落低声道:“闻人,可以给我一包烟吗?”
闻人连一愣,随即微笑了起来,他转身回到沙发旁,优雅地从小包中掏出了一包女士香烟放在了桌子上,又拿出一只刻着玫瑰荆棘的精致打火机放在了一旁,“闻到我身上的烟味了?”
江落“嗯”了一声。
闻人连又笑了笑,拉着披肩转身,“江落同学,少抽一点哦。”
高跟鞋声逐渐远去,门被关了起来。
等确定人都走远了,江落懒洋洋地抬起头靠在沙发上。他踢掉鞋子,站起身去到卧室,打开了池尤的衣柜。
池尤才死几天,房间里到处都还干干净净。池尤的衣服都是正装,竟然没有什么休闲款式。他找出来一件略大些的新衬衫,在手机上放了一首歌,哼着曲子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半个小时后,江落头上滴水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赤脚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找出了一瓶冰啤酒,又洗了一个酒杯,走到桌前用牙齿咬开了瓶盖。
江落的心情很好,发尾的水滴被吸进搭在脖间的灰色毛巾上。他身上的衬衫宽大,盖过了大腿根。
洗完澡后喝一杯冰啤酒是最爽的事情了,江落喟叹一声,端着酒杯从烟包里抽出一根烟,侧头点燃,缓缓走到了阳台上。
正午的阳光明媚,清风吹拂在他刚洗完澡的身上舒适极了,江落撑在扶栏处,惬意地吐出一口烟雾。
衣摆被风吹起,又很快落下。一只麻雀轻盈地飞到不远处的树尖,居高临下地看着阳台上的江落。
江落潮湿的黑发被阳光照拂,很快便干透了。黑发被风吹得凌乱,两条长腿修长笔直,大咧咧地展露在外。他一根吸着一根,静静欣赏着学校中的景色。
麻雀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它的瞳孔无光空洞,乍一看,犹如是一只死鸟。
江落看着美景时,心情就会不由自主变好,他看了一下午的风景,心情放松得差不多了,便回房去补觉。
学院的空气极为清新,江落没用多长时间,就沉沉进入了睡眠。
夜色渐深。
树上的麻雀展开翅膀落到了阳台上,它走进了卧室,翅膀扑闪,一跃飞到了床上。
麻雀将口中的一滴鲜血在江落眉心处吐出。
暗沉的鲜血闪着不详的光,江落眉头皱了皱,被拉入了更深一层的睡眠。
……
江落感到大汗淋漓。
呼吸变得沉重困难,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烤得一般难受,鼻尖逐渐闻到了一股焦灼的味道。
吸气,呼气。
精神上逐渐变得清醒,身体上却像是被山压在底下,半分动弹不得。
艹。
鬼压床。
江落奋力地想要睁开眼,耳边突然有人笑了几声,这笑声一出,压在身上的沉重感瞬间消失不见,他猛得张开眼睛。
满眼的火光瞬间映入眼底。
房间里着火了,他所待的床就是重灾区。
江落一惊,下意识就要起来,却在下一刻被猛得拽回了床上。他往身上看去,在双手处看到了两条牢牢锁着手腕的铁链子。
江落脸色难看地抬头往另一侧看去。
书桌旁边,坐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那人优雅地拿着本书,嘴角带着温和虚伪的笑,正如个绅士一般。他穿着一身修身华贵的黑色西装,皮鞋蹭亮,宛如最得体优雅的上流人士,还是上层人中备受追捧的存在。
他感受到了江落的视线,微笑着将书本放在腿上,修长的双手轻轻放在书本封面上,朝着江落道:“晚上好。”
这是池尤。
江落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角落很暗,整个屋子好似只有他所待的中心在被雄雄火焰包围。江落绝不相信灵魂被打碎的池尤现在就能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也绝不相信池尤能光明正大进入学校。
他尽力避开热浪,让大脑迅速平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明天里的书桌明明是在右侧,现在却变成了左侧,他努力仰头去看窗户,窗外天气阴森诡异,像是阴间般恐怖,而窗口的锁把竟然是左手开把。
一切都和现实相反,江落的神情逐渐镇定下来,他看向书桌处的那道人影,似笑非笑道:“这是镜子里还是梦里?”
不等池尤说话,他就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是梦里,你现在还没有本事在学校把我拉到镜子里。”
“对吧,池尤?”
池尤笑了笑,将腿上的书放在桌子上——书上的字也是反的。
皮鞋声合着烈火的声音,组成一道扭曲疯癫的奏乐。池尤缓缓走到床边,已经快要烧到床面上的火光照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将他的面孔割裂成明明暗暗的扭曲色块。池尤轻笑一声,从黑暗中探出一只手。
他的手明明没有碰到江落,但江落却好像是被某只无形的手掌掐住了脖子似的。他被迫扬起头,像只被攥着脖子濒死的天鹅,头发滑落到脊背身后。
“身为一个喜欢你喜欢到死了也想要带走你的暗、恋、者,”站在床尾的身影语调越来越愉悦,他像是找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一般新鲜,饱含兴味,却只让人感到浑身发寒,“我当然要满足你的心愿了。”
他轻轻的、富有节奏地在床旁慢条斯理地走着,皮鞋声像是索命的倒计时。
脖子上无形的手消失了,江落重重地砸到了床上。他粗重地呼吸着,一只手从他的头顶伸来,捡起一缕他的黑发。
江落仰头看去,池尤的面孔在火光下犹如恶魔,他笑着道:“鬼压床?”
池尤的话音刚落,江落便感觉到一阵重压袭来,火光猛得窜天,已然烧到了他躺着的位置。
江落的鼻息中全是窒息的浓烟味道和焦味,他听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声音,感受到了从四肢到全身传来的剧痛。
他一动也不能动,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睛。强烈的被火烧的痛苦犹如置身地狱,江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死死盯着床头的池尤。
池尤微笑着看着他,但笑容底下的冷漠却堪如严寒冰窟,阴影遮盖住他,位于火光处的下颔和无情勾起的嘴角,叫人不寒而栗。
江落活活被烧死了。
剧痛之后,他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仍然是阴森恐怖的房间,仍然是和现实相反的梦境。
江落面无表情地翻身下床,他快步走到冰箱处,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重重砸在桌角,然后拿着半截尖利的啤酒瓶在整个屋内找着人。
一间一间地走过去,直到走到浴室里,他直接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给按在了浴缸里。
刚刚还空荡荡的浴缸这会儿却溢满了水,水冰冷而刺骨,江落被一只手重重地按着埋在水里。
“你在找我吗?”池尤优雅的声音在水面上响起,他微笑着,重复了上午江落曾经说过的话,“这可不行,毕竟在梦里,主动的人可是我呢。”
第221章 第 221 章
弹幕在无情嘲讽着。
【hhh祁野大型翻车现场】
【祁野恼怒脸: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不知道我这个天才的人?】
“你不知道我是谁?”祁野提高声音问。
江落有点心不在焉; 他站起身左看右看,在日暮渐深的夜色中寻找着什么,“你不是说了你叫祁野吗。”
祁野心里一噎; 过了半晌; 又被江落这幅状态弄得好奇:“喂,你在找什么?”
江落的目光逐渐定在树中的一块地方。这处无风自动; 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他突然看向祁野,“你很厉害吗?”
带着点怀疑的语气,祁野被激怒了,他冷冷笑了一声,“至少比你强。”
他特意看了眼江落手里的书; 嗤笑,“罗盘详解?真好奇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祁野却没有小看江落。如果连罗盘都不会看还能走到这里,证明这人不是天赋异禀; 就是运气超群。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江落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怀疑神色更为浓重了,“是吗?”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这幅态度却更为让人心中恼火。祁野“蹭”地站起身;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只是我这人一向是能做的就绝不用嘴说; ”江落道,“毕竟大话谁都会说; 你想让我知道你厉害; 总得拿出点真材实料吧,前面树林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你敢不敢过去看一看?”
江落说完又贴心地道:“不敢也没关系; 毕竟喜欢吹牛这件事也没什么丢人。”
祁野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就往树林中走去,“我他妈从来不吹牛。”
江落:“哎呀,你真的要过去吗?别啊,多危险啊,行了行了,别赌气……”
眼看着祁野脚步越来越快地往疑点走去,江落慢悠悠地闭了嘴,他舒服地站在原地隔岸观火,瞅着祁野的动静。
谁知道没过十秒,祁野就沉着脸从树林后方窜了出来,快步逃着朝江落喊:“快跑,是蜘蛛人——”
是什么还没说完,江落已经一溜烟转身跑了,祁野愣了一秒,加快速度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出了歇脚亭,江落直觉往左边走去,祁野想起他在八卦阵里比自己还要快上一步的速度,毫不犹豫就跟了上去。
树木丛越来越多,树影在月光下犹如扭曲的有了生命。江落越跑越觉得不对,直到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凉亭,他才反应过来他们重新回到原地了。
祁野声音微喘地停在他身边,看了看凉亭,又看了看江落,神情逐渐难看起来,“你故意跑回来的?”
江落:……还真不是。
祁野想的越来越多,他隐隐带着怒火地问:“你以为我在骗你?所以特地带着我跑了一圈又跑回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蜘蛛人?”
江落:“……唔。”
祁野冷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