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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夭好奇地上前接过,手却微微一沉。
这个小兵器虽然看着小巧,拿在手里却颇有重量,而且,看这兵器的构造,里面极其精细巧妙,竟然类似于现代的手枪。
她砸了砸舌头,心底满是震惊。
这个世界里有火铳和弩箭的存在,她听轩哥哥跟她提起过,她是知道的。
可是火铳和弩箭的制造工艺十分复杂,又是隐秘不外传的,所以即便是在战场上,弩箭也是极其稀有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见到比普通弩箭更精妙的袖珍弩。
她从来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武器工艺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水平了。
“它叫破云针,是月夕阁的能工巧匠研制出来的,整个九渊,不超过三把。若是手法准,能在百米之内取人性命。”
洛云锡从陶夭夭手里接过破云针,沉声说:“看着——这里是机关。”
他一边说,一边给陶夭夭演示。
陶夭夭虚心地听着,眼底闪烁着的是从未有过的亮光。
只听“咻”地一声轻响,一枚绣花针大小的弩箭从破云针里射了出来,直直地钉在了书房的门框上,仅仅露出手指关节长短的一个小尾巴。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18章 名不虚传
“果然是好东西!”陶夭夭兴奋地从洛云锡手接过了破云针,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不用的时候,必须把这个机关锁上。”洛云锡还想再说些什么,那边陶夭夭却已经端起了破云针。
姿势是标准的持枪手势,眼睛,手臂和目标,三点一线,又一声“咻”声响起,破云针里的微型弩箭再一次直直地飞了出去,正好钉在了第一支的正下方。
“怎么样世子?我的箭法不比你的差吧?”陶夭夭一副等着被夸的乖巧模样。
然而,她并没有等来洛云锡的夸奖,反而看到了洛云锡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洛云锡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声音沉了下来:“你用过破云针?”
“没有啊。”陶夭夭矢口否认,眼底是水一般的清澈。
她是实话实说,她确实没见过破云针,她只不过见过比破云针更高级的武器罢了。
在她那个世界的游乐场里,她玩那种打枪的游戏,她几乎是百发百中,带走的都是最值钱的奖励,每次都能把老板气个半死。
“多谢世子!有了它,我就谁都不怕了!”
陶夭夭满脸兴奋,在洛云锡愈加惊奇的眼神当中,自行摸索到了破云针的机关,她关上机关,将破云针一把塞进了袖中。
“你让我探听红儿姐姐的隐私是吧?我明儿个就去办,但凡是我看中的人,还没有能逃得出我手掌心的呢!我一定找出证据,早日将她这个奸细揪出来!”陶夭夭笑嘻嘻地跟洛云锡保证。
洛云锡抽了抽眼角,又板起了脸:“只有破云针自然是不够的,从明日起,你跟着祁风练习马上骑射,就用这把破云针。”
“骑射?还是在马上?”陶夭夭被吓了一跳,“我学骑马才刚学了几天而已啊!坐还坐不稳呢,怎么可能在马上骑射!”
“那你想参加祭月节吗?”洛云锡凉凉地看了陶夭夭一眼。
“想!”陶夭夭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祭月节就是她那个世界里的中秋节,就是吃吃喝喝交流感觉的那种,不过祭月节之后还会有一场秋猎,那才是她感兴趣的。
“我一定会跟着祁大哥好好学,保证不给世子爷拖后腿!”陶夭夭信誓旦旦地保证,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然靠近了洛云锡,又使劲吸了吸鼻子。
洛云锡脸色微微一变,猛地后退了一步。
“世子,您受伤了?”陶夭夭笃定地开口。
“没有。”洛云锡矢口否认,又说:“我杀了个人。”
“不对,杀人的话,血腥味不可能这么重,而且,杀人用的是手,洗过手之后味道就淡去了,而不是这里……”
陶夭夭好奇地上前追了一步,抬起手来想要戳一戳洛云锡的胸口,却被洛云锡冷着脸一袖子给甩在了一边。
“世子,讳疾忌医是不好的,那莫谷主刚走,你不让他给你看看?”陶夭夭小心地问,“还是说,你这伤,不想让他知道?你有秘密瞒着他?”
“陶季,有时候人太过聪明了,反而会被聪明所误。”洛云锡看了陶夭夭一眼,“今日的二十圈和马步你还没开始,还不快去?”
“我还没吃饭呢!”陶夭夭摸了摸饿得瘪瘪的肚子,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房门刚刚被她从外边关紧,祁风就从窗户里面跳了出来。
“公子,我已经将地址给他了。”祁风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两张陶夭夭给他的银票递了上去:“这是他给的银票。”
洛云锡接过银票,跟祁风拿到银票时候一样,也仔细检查了一番。
“公子,这银票是真的,听忠叔说他刚进府的时候身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这银票他是从哪儿弄来的啊?”祁风疑惑地问道。
“八成是从那个柳氏身上诓骗出来的。”洛云锡一语中的,“不说这个了,先看看他要买什么消息再说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有消息便会立即传来。”
祁风点头说道,他看了一眼洛云锡,又问:“公子,您的伤没事吧?您夜探定远侯府的事情,确定不让莫谷主知道吗?”
“他跟定远侯府关系匪浅,先别告诉他,免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洛云锡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伤说道。
“知道了公子,属下一直没想通,定远侯府怎么还会养了这么一批人?之前咱们的人怎么就没发现呢?”
“定远侯府如今已是铜墙铁壁,里面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洛云锡沉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不定……”
说不定,人就是被定远侯劫走的……
他跟那个沈府是什么关系?
定远侯跟薛相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让月夕阁查一查定远侯,看他跟柳映,还有那个柳氏是什么关系?重点查一查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洛云锡沉声说道。
十五年前……
从他掌握的信息来看,十五年前,差不多就是定远侯称病辞官的那一年,后来不久,原来的薛太尉便成了薛丞相……
“知道了公子,属下这就去安排,对了,刚刚洛飞来信,说玉剑山庄的采薇姑娘有消息了,她已经进城了,但是似乎发现有人暗地里在查她的消息,进城之后她就隐去了踪迹。”
“只要进城就好办了,让洛冰也注意着些,祭月节没几天了,将人都调回来吧。”
“是!”
房内无人之后,洛云锡缓缓解开了自己衣衫上的带子,胸口上印出了大片的血渍,一处骇人的刀伤斜着往下划过,正缓缓地往外渗着鲜血。
“定远侯……果真名不虚传!——”
……
“清风瓦舍,名字倒是取得挺雅致!”
抬头看着旗杆上挑着的大大的招牌,陶夭夭抬步迈了进去。
因为是白日,天气又好,所以瓦舍里的人不少。
看皮影戏的,耍傀儡的,说唱的应有尽有,还有些卖杂货零食的小贩点缀其间,陶夭夭皱了皱眉头,分开拥挤的人群去了一处卖酒食的摊子。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19章 清风瓦舍白瑾
有了上一次在清风城丢银子的教训,陶夭夭这次出门将银子全部贴身收了起来,只在荷包里装了些零碎银子和铜板。
她丢了一碎银子在桌上:“来一碟花生,一碟瓜子,再加一壶果子酒。”
她有自知之明,酒量不好的她,也只配喝两口果子酒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这就给您上来!”掌柜的抹了一把桌子转身离开,陶夭夭便开始在人群里搜寻祁风说的那个人。
祁风让她找的是一个中年说书先生,可是她一眼望去,至少看到了三个,究竟是哪一个呢?
花生和瓜子摆上了桌,陶夭夭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暗地里仔细打量那三个人。
第一个距离自己最近,年纪似乎有些大了,胡子都一大把了,算不上中年人了,排除。
第二个,年纪倒是对得上,就是面色黑了些,祁风那张字条上说那人是个白面儒生,继续排除。
至于第三个……
陶夭夭盯着那人看了看,四十多岁年纪,肤色白皙,留着山羊胡,跟祁风说的差不多都能对上,可以去试一试。
打定主意之后,她将桌上碟子里的瓜子和花生全部倒在了斜挎的大荷包里,然后一边嗑瓜子一边装作听书的样子在距离那说书先生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原打算意意思思听听就好,没想到刚一听就听到了自己的“丰功伟绩”。
“……话说这洛世子身边的小书童发现洛世子危在旦夕之后,身无半分武艺的他毅然决然扑上前去,为洛世子挡下那贼人的致命一击!
可是那贼人心狠手辣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童哪里敌得过?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啪——”
就在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之时,那说书先生忽然将手里玉石做成的醒木轻轻在桌上一拍,然后笑着对众人拱了拱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嘁——”堂下的众人发出一声唏嘘,却也都知道规矩,议论了几句之后就纷纷散去一边寻了其他乐子,只剩了为数不多的几人依旧留在原地。
“喂!那个说书的,你说的是不是有失公允啊?”
陶夭夭磕完了手里的瓜子,正要上前搭讪,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
声音有些稚嫩,带着些故作老成的腔调,似乎还有些雌雄莫辩。
陶夭夭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瞬间乐了。
她就说这声音怎么这么古怪,原来跟她一样,是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片子。
浓眉大眼,唇白齿红,一身淡蓝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
陶夭夭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