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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责。总督让长史,也就是“张博”的父亲顶罪,承诺保他无事。“张博”父亲不愿意,总督冷笑威胁,拿出了厚厚的证据,都是这些年来,“张博”干出来的混账事。大大小小的事情综合起来,要不了“张博”的性命,但是足以剥夺他的功名。为了孩子前途,“张博”的父亲,只能颤着手掌,眼神暗淡,无奈地屈服总督淫威之下。“演得真好。”余念轻叹道:“两个大前辈,年轻的时候,可是拿过影帝的。这些年来,更是沉心钻研表演,所以举手投足都是戏,堪称是教课书级别的表演。”“嗯。”周牧深以为然。但是没用再好的表演,只是为电影服务。如果电影本身吸引不了人,就会发生叫好不叫座的情况。“张博”父亲,给总督顶了罪。接下来,罢官夺职,理所当然。还好总督,也怕他鱼死网破,所以还算遵守了承诺,把他从牢里捞出来。张府遭遇大变,人心惶惶。在父亲被关押牢中,“张博”也担心急虑,但是看到父亲释放出来,他也没意识到其中的变化,故态复萌。只不过这一次,原本与他交好的士子、豪绅,不再搭理他了。连花船上的女伎,也对他疏远、冷落。讥诮、嘲讽、嗤笑人情冷暖,让“张博”迷茫。他忍受不了,与人发生了冲突,被那人的随从暴打一顿,直接扔到了小巷子。这时候,女主角出现了,把“张博”救了回去。“这里也少了一段。”周牧皱着眉头,“我记得这段剧情,应该是张博与女主的第三次相。第二次相遇,应该是张博好心帮女主,把烂醉如泥的父亲背回家,女主对他有所改观。”“少了过度,问题很大啊。”余念不由头摇头,看着电影中,“张博”与女主,相互产生了好感,居然直接成亲了。“你说得对,莫怀宣压缩了剧情。”余念有些恼火,“他为了时长,砍掉了许多分支细节。这样看起来,剧情很连续,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部电影,一些细节不能省略的。”余念严肃道:“少了细节,观众就会看得莫名其妙,不明白剧中的人物的情感态度,为什么变化那么快。”“没有实质感。”周牧评点:“普通观众或许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他们的感观不会欺骗自己。所以才觉得电影平庸、一般,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差在哪里。”咔嚓,咔嚓。两人也说乏味了,直接伸手到崔吉怀里抓了一把爆米花,一边品尝一边观影。“自己买去。”崔吉十分嫌弃。电影这么无聊,不如爆米花美味。
第345章 这是一部好电影
三个人啃着爆米花,瘫坐在靠背椅,表情神态类似,仿佛一条没有生趣的咸鱼。
哪怕银幕中的剧情,已经到了“张博”父亲郁郁而终。
在灵堂上,“张博”幡然醒悟,决心振作起来。本该热血沸腾的场景,三人却一脸麻木,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接下来,就是“张博”头悬梁锥刺骨,认真苦读的剧情。他去参加科举,却卷入到了舞弊案,被剥夺了功名,扒开了衣裤,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了鞭打。
“其实这事有争议”
余念这才开口道:“当年的德州,确实发生了舞弊案,也是在同一年,张博在地方史料消失了。”
“所以才有专家学者推断,他卷入到了案子中,再也没有颜面留下来,只能远走他乡。”
余念敲打扶手,“不过这只是合理的延伸推断,至于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楚。”
“姑且当真。”
崔吉随口道:“这一段,拍得还算煽情,一个个演员的表演,也算是到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能打动我,更不能让我感同身受,与主角发生共情,一起悲愤、煎熬。”
“”
周牧答道:“因为他苦读的剧情,也少了许多镜头。在剧本上,为了展现他的决心,可是经历不少磨难的。”
“最磨人的一段,就是为了借阅一个文人的藏书,他去给人家当了十几天的苦工,又是拉牛耕地,又是挑水砍柴做饭捣衣,各种粗重活干完了,才感动了文人,得以借书回家抄阅。”
“类似的例子,还有两三个!”
周牧慢声道:“如果你看到完整的剧情,肯定会觉得他读书非常不容易,产生强烈的代入感。”
“不像电影中,只是在屋里拿着书卷,困了捏眉,累了掐脸,窗外花开花落,就是几回寒暑。”
周牧冷笑,“这么轻松的读书场景,怎么可能让大家觉得,他已经浪子回头,而且为此付出了大代价?大家潜潜意识中,只会认为他在装模作样,所以看到他倒霉,肯定没什么想法。”
“是!”
余念忍不住骂道:“莫怀宣这混蛋,到底删了多少剧情啊?”
“很多。”
周牧看了眼时间。
电影放到现在,才七十分钟而已。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张博”与妻子,连夜乘着小船,离开了这伤心之地,抵达偏僻小县城。
这是“张博”妻子的老家,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张博”也放下了幻想,踏踏实实赚钱、养家。
在街头,帮人抄书、写信,再到经营小买卖,走街串巷。
好景不长,时局愈加崩坏了。
战乱蔓延,连小县城也卷入其中。“张博”与妻子,无奈随着难民,一起离开了安身之所。
一路上,他们经历了许多磨难,灾荒、兵祸、匪患
这时候,波澜壮阔的史诗感,才逐渐展现了出来。
军阀混乱,国土沦陷。
放眼苍茫大地,就没有一片净土。几百灾民,慢慢变成了几千,然后变成了几万,最终汇聚成海。
密密麻麻的场景,在荒野行走犹如蝗虫过境。
那个镜头,那个场面
余念难得赞许,“总算拍出了几分气魄。”
紧接着,悲怆的事情发生了。
在冰天地雪中,“张博”的妻子,扛不过苦难煎熬,把最后的一点粮食交给“张博”,猝然长逝。
“张博”心态崩了,悲恫呼号。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夜里狂奔,摔倒在湖泊中。
他一动不动,想一了百了。
不过他还是被人救了上来,镜头一转
他成了船夫,帮官兵运粮,然后看到了,炮火连天,城池破碎的状况。战争的残酷性,清晰展现了出来。
硝烟弥漫,一座座完好、繁华的城市,在烟火轰击下,变得支离破碎,犹如人间炼狱。
时光穿梭,匆匆而过。
“张博”的脸上,染上了风霜,鬓角斑白。战争告一段落,他才得以脱离运粮的差事。
他回到了家乡。
记忆中,繁花如锦的州城,也改变了形貌。
大家已经认不出他是谁了。
这样正好。
在隐居在郊外,自己搭建了草堂。
不久之后,他买来了笔纸,开始奋笔疾书。他的内心中,积累了许多事情,需要宣泄。
少年的轻狂,中年的失意、流离失所。
一场场,一幕幕,在他的记忆中穿梭、交汇。最终化成他笔下的悲观离合,人生百态。
他的头发,越来越白了。额头皱纹,也越来越深。
又一天,他写书累了,在湖边漫步。
一丝丝小雨悄然飘落。
他走进凉亭,观雨、听雨,脸上写满了哀思、回忆。一会儿,有和尚撑伞中过,邀请他到僧庐避雨。
不久之后,在精舍之中,“张博”受到了热情款待,一壶薄酒让他醉了,赤脚站在窗边。一首听了让人颇觉凄凉的诗词,立即横空出世。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苍凉的声调,悲怆的情感勃发。
周牧也承认,孟轻舟的表演,无可挑剔。换成他来,大概就是这个程度,高明不到哪里去。
崔吉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就是靠这首词,赚了几十个亿的票房吗?”
“授权,授权。”周牧强调。
“差不多。”
崔吉感慨万端,“我感觉,现在肯定有人后悔死了,做了一笔亏血本的买卖啊。”
周牧不说话了,免得被当成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与此同时,电影也慢慢接近尾声。“张博”越来越苍老,或者说著书耗费了他的精气神。慢慢地,他走路艰难,提笔无力,却依然坚持伏案工作。
最后
一笔落下,浓浓的墨汁晕散开,他倒在了榻下。
恍惚、依稀,他回顾了一生,“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他苍老的手掌,举在了半空。
父母、妻子,对着他露出慈祥、爱慕的笑容。
他欢喜微笑,手掌垂落了下来。
电影,就此结束。
在字幕后面,还有一些花絮。
无非是介绍张博的生平,还有浮生一片云这伟大的著作,以及名著的影响力
影厅的灯光,慢慢地亮了。
一大包爆米花,也吃剩下最后一粒。崔吉抛到了口中,咀嚼问道:“电影怎么样?”
余念沉吟了片刻,才予以回应,“感觉问题好像很多,但似乎又没有什么毛病。”
“”
崔吉撇嘴,“对我们用得着绕弯子吗,直说了吧,好端端的史诗大片,让他拍成了流水账。”
“也不能这么讲。”
周牧轻声道:“这电影是张博的传记片,但是对于张博,我们只知道他少年时候的事迹,以及老年的主要活动。”
“问题是,在他青年到中年这段时间,几乎是一片空白。大家只是大概知道他应该是在各地游历。”
“具体做了什么,没有人清楚。”
周牧公允道:“拍这部电影,最大的问题,就是影片对这段经历的描写却极尽苍白。”
“大家想知道,在游历的十几年间,张博究竟去了哪些地方,有怎样的具体经历。在游历途中,他又如何生活,又居于什么原因,萌发了著书的想法,从而成就文学家的地位。”
“但是这些”
周牧耸肩道:“没有,统统没有。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