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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敢喝。”
徐嬷嬷瞧出来了,夫人有些馋酒。
想当初在京陵城的时候,洛长安是无酒不欢之人,酒量好得出奇,失忆之后便再也没有沾过酒,这会闻着酒味,倒是有些想念了。
可徐嬷嬷一句话,让洛长安瞬时偃旗息鼓。
算了,为了孩子。
“等以后生下了孩子,夫人想怎样就怎样,眼下就十个月,您忍忍。”
徐嬷嬷笑着宽慰,“酒对孩子不太好,容易伤脑。”
一听这话,洛长安赶紧把杯盏推到一旁,默默的端起了茶盏,喝点凉白开,放果片就算是有滋有味了。
“夫人,爷说您若是不喜欢坐在这儿,咱们可以去消消食,悄悄的撤了。”
石榴低低的开口。
洛长安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杯盏,提起了裙摆,“走吧!”
主仆三人悄悄的离席,宋墨回眸看了一眼,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瞧着,应该没生气,应该也是挺高兴的吧?
眼见着洛长安离开,拓跋律睨了胡姬一眼。
正手执杯盏,妖娆靠在拓跋律身上的胡姬,当即回过神来,笑盈盈的放下手中酒,“我这就去会会她。”
“别把人吓着。”
拓跋律捏着她精致的下颚,“她胆小。”
胡姬笑得风情万种,“这还不是您的后妃,是宋王妃,您就这么护着她,改日若是得了手,那还有我什么位置?”
“你永远是我的宠妃。”
拓跋律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快去吧!”
坏了他的事,他是会翻脸的。
胡姬知道轻重,也知道进退,再惹下去,这位狼主怕是要丢了她,到时候在这后宫里哪儿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是!”
胡姬起身,从席上撤了下来,转身离开。
瞧着胡姬离开的身影,宋墨心里沉了一下,转头睨着贴身随扈。
随扈会意,悄然离去。
谁也不信任谁,谁也不放心谁,这便是眼下的境况。
所谓君臣,不过是利益牵扯罢了!
园子里,有不少妇人在嬉笑玩耍。
洛长安不喜欢热闹,又因着有孕在身,不适合凑热闹,便寻了假山后的亭子,领着徐嬷嬷和石榴坐着。
“这个位置甚好,既能看到宫宴那边的方向,又能避开热闹,安安静静的坐一会。”
徐嬷嬷笑道,“夫人若是想走走,咱们也可以陪着您去那边绕一圈。”
洛长安摇头,“不必,这样坐着,安安静静的吹会风,挺好的。”
“夫人高兴就好!”
徐嬷嬷松了口气。
正说着话呢,石榴忽然就挡在了一人面前。
“你是何人?
这亭子里,坐的可是宋王妃,不可惊扰。”
石榴不认得这位胡姬娘娘,方才一门心思都在宋墨身上,哪儿瞧见拓跋律身边的人。
胡姬瞧着这丫头,心里有些不悦,尤其是想起方才拓跋律的眼神,更是不高兴,“怎么,这是要当家做主了吗?
别忘了,这是皇宫,不是宋王府,如此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告诉你?”
“石榴,不许失礼。”
洛长安低喝。
石榴有些委屈,怎么自家夫人总是与她不对付?
“石榴!”
徐嬷嬷赶紧上前,拽了石榴一把,转而冲着胡姬行礼,“这位贵人,小丫头有眼不识,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
这亭子里坐的是宋王妃,身子不太痛快,所以不喜旁人打扰!”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顺耳。
胡姬瞧了一眼亭子里的洛长安,不知道是天生的白,还是真的因为身子不舒服,所以面色苍白,但瞧着的确有些病怏怏的样子。
“不舒服?”
胡姬皱眉,“要请巫医吗?”
徐嬷嬷忙摇头,“只是有点不舒服,所以透透气而已。”
“听说,宋王妃有孕在身?”
说话间,胡姬已经拾阶而上,行至亭子里。
徐嬷嬷不敢拦着,瞧着她的衣着,再瞧着她身边的婢女,这女子不是贵女就是后妃之一,岂敢得罪?
瞧着缓步进了亭子的胡姬,洛长安面无表情,目色平静,若有所思的瞧着她脖颈上的宝石珠链,心下隐约明了,这怕是后妃吧!
狼主拓跋律的女人。
“娘娘!”
洛长安起身行礼。
对着狼主,她不愿意行礼。
对着胡姬,她倒是愿意屈膝。
因为在某些缘故上,女人比较容易计较,所以洛长安不愿在这世上落人口实,于人把柄。
“你……”胡姬一怔。
莫不是在席上,瞧见了?
可当时瞧着,这位宋王妃在宫宴上,连头都没抬一下呢!
“宋王妃认得我?”
胡姬笑问。
洛长安摇摇头,“我只是认得你脖子上这串宝石珠链,上好的红宝石,乃是极品,若不是帝王宠妃,怕是不敢戴在身上吧?”
闻言,胡姬心下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脖颈处的项链,眉心微微拧起。
瞧着这女人柔弱无比,还以为是个不中用的,没想到,眼睛这般毒辣,一眼就把她看穿了?
可见宋墨选了她,并不只是因为她这副好皮囊,想来也是个能藏拙的厉害角色。
“宋王妃好眼力。”
胡姬笑盈盈的望着她,“坐吧!”
洛长安颔首,默不作声的坐下。
瞧着眼前这宋王妃,不言不语,安之若素的样子,胡姬一时间竟还真的忘了词,不知该如何言语。
这宋王妃竟有这般能力,不管往哪儿一坐,便让人有种岁月静好之美,不舍得开口打破这份美好与宁静。
胡姬心里微沉,这要是真的进了宫,那还得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谁还不会演戏啊
第七百九十四章 谁还不会演戏啊?
“早前就听闻,宋王来南渊的时候,随行带着王妃,一直无缘得见,如今总算瞧见了。”
胡姬报之一笑,“王妃生得貌美,放眼狼主的后宫,亦没王妃这般的容貌。”
洛长安坐在那里,眉眼间凝着淡淡的清冷之色,“娘娘谬赞,不过是皮囊罢了!我不过蒲柳之姿,与您这高贵优雅相比,着实登不得台面。”
“宋王妃客气了,都是女人,其实心里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地位。”
胡姬叹口气,“我胡姬在后宫里,虽然得狼主宠爱,可也知道这不过一闪即逝,新人换旧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替代我!”
洛长安没吭声,心里吃不准这狼主的后妃,来找她搭讪,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像宋王妃,我瞧着宋王爷待你可是真情实意的,且……我听说宋王爷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一位正妃,连个妾室都没有?”
胡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放着光,仿佛很是欣羡。
洛长安抿唇不语,整个人安静得出奇。
这让胡姬有些尴尬,好在狼主让她来也是因为她能说会道,稍稍摸准了洛长安的心思,她便开始询问一路上的境况。
从北凉到南渊这么长的路程,足以说上很久。
但是……
“我身子不舒服。”
洛长安道,“路上一直坐在车内,外头发生什么事情全然不知,也全然不问,都是王爷自行处置,一睁眼就到了南渊。”
对于这个回答,徐嬷嬷倒是很欣慰。
她家夫人虽然任性,但是逢着大局还是能镇得住场子的,哪怕对面坐着狼主的后妃,她没有半分惧色与怯意,整个人从容而淡然,让人捉摸不透。
相比之下,反而是胡姬显得目的太过明确。
的确,胡姬觉得自己有些败下阵来了。
眼前的宋王妃不好对付,性子冷,话不多,生人勿近。
“没想到宋王爷待王妃如此情真意切,这般心思细密,委实不是寻常男子能有,王妃真真是好福气!”
胡姬笑着搭在了洛长安的手背上。
洛长安眼皮子跳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把手撤了回来,别开头掩了沿唇,仿佛是想要作呕。
见状,徐嬷嬷忙将随身带着青果子递上,“夫人?”
“好!”
洛长安捻在手里,转而瞧了胡姬一眼,“不好意思,我、我这厢怕是不能作陪了!”
说着,洛长安提着裙摆就出了亭子。
“唉你……”胡姬愣住。
倒是真的没想到,洛长安跑得这么快,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娘娘,宋王妃好像真的不舒服。”
底下人低低的开口。
孕吐这种事,胡姬还真是没经历过,但也听那些妇人嚼过舌根,说这是正常反应,但是没办法医治,只有等着生完孩子才能痊愈。
洛长安消失在夜幕里,胡姬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娘娘,怎么跟狼主交代?”
底下人又问。
狼主那边……
胡姬有些头疼,还以为北凉养在深闺里的女子,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竟是个冰疙瘩,软硬不吃,冷暖不近。
“狼主那边,我自己去交代。”
胡姬眯了眯眸子,“不过,我倒是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围着她团团转了,有些东西还真是越难得到越惦记!”
这个道理,胡姬明白得太晚。
南渊的女子素来性子爽直,尤其是面对南渊第一勇士,早早的就迎合了上去,哪儿懂得什么矜持不矜持。
如今想来,好像是有点……
待离开了亭子,洛长安带着徐嬷嬷和石榴行至回廊尽处,拐个弯行至僻静处。
“夫人,没事吧?”
石榴忙问。
洛长安啃一口手中的酸果子,冲着徐嬷嬷笑了一下。
“傻丫头,夫人哪儿是有事,分明是找个由头离开罢了!”
徐嬷嬷笑了笑,“这位娘娘应该是狼主的宠妃之一,且深得狼主之心,要不然也不会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