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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晏直起身,笑了笑,谁说没得罪,他们肯定也跟林蓁蓁一样,把二房的败落算到她头上。
无所谓,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林景修走远了还回头看,愤愤道:“我真想抽她一个大嘴巴,把咱们二房害的这么惨,还装出一副跟她无关的样子。”
林景文道:“行了,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以后少接触就是。人家现在毕竟是郡主,了不得了。”
之前很多事他们都不了解,这次因为天花疫情,书院放假,才从蓁蓁那得知林晏晏干的好事儿。
林晏晏还勾结顺天府尹纪大人和三婶,借着母亲换了墨渊阁的古董一事,趁机敲诈了父亲五万两,还害的母亲失去了掌家之权,害的父亲母亲离心离德,母亲经受不住打击神志失常,而父亲很快就要纳魏月婉为侧室了。
第二百零八章 完了
林晏晏又陪祖母聊了会儿便起身告辞,周氏跟她一同出来。
“晏晏,去婶那坐坐?莜莜和芃芃都在看你给的医书,我瞧着莜莜对药膳也挺感兴趣的,你多指点指点。”周氏笑眯眯地说道。
“是吗?那敢情好,莜莜性子沉稳,做事认真,她若真心想学,回头我教她,不过这会儿我得去趟同源楼。”
“行,那你先去忙,有空再来。”
林晏晏笑笑,带着锦心去同源楼。
因为疫情的缘故,出门的人少了,出来吃饭的人更少,同源楼生意清淡。
柳先生把账册给小姐:“这个月怕是只能保保本了。”
林晏晏翻了翻账册,道:“能保本就不错了,天灾人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疫情能控制住,估计再有一个半月形势就好转了。”
“生意上的事不用在意,大家还是保持警惕,做好防控为上。”
“是,已经再三叮嘱,每个人都戴面巾,勤洗手。”
“不好了不好了,春兰晕过去了。”外面有人大喊。
林晏晏心里一紧,赶紧出去。
只见几个女伙计围着春兰,掐人中的,搓手的,倒水的……
“呀!春兰手臂上怎么有水痘。”有人叫了起来。
林晏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大家快让开,都让开,赶紧去洗手,用艾草熏一熏。”林晏晏急声道。
众人霎时脸色惨白,小姐这么一说,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赶紧都散开去。
柳先生立马道:“你们几个跟春兰有过碰触的都跟我来。”
林晏晏要上前看春兰,锦心和慧娘一边一个把她拉住。
“小姐,你不能去。”
林晏晏道:“我懂医术,不怕的,你们都退下,慧娘,去把店门关了。”
慧娘迟钝地哦了一声,连忙去关店门。
林晏晏拿出面巾戴上,走到春兰身边,一摸春兰额头,滚烫,再看春兰手臂上的水泡,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
春兰这个症状说明她染上天花起码有七天左右,说不定店里已经有不少人都感染了。
虽然这段时间来店里的客人不多,可再少加起来也有好几十吧,这好几十人若是也染上了,回到家又传给家人……
林晏晏不敢往下想,同源楼已然成为又一疫情的爆发点。
“喂!怎么关门了?开门啊,我是封花。”封花在外面喊道。
林晏晏忙起身来到门边,隔着门,道:“封花,你现在立即去顺天府禀报,同源楼有人感染天花,需要隔离,而且需要府衙即刻派人手追查接触者。”
封花怔愣住:“小姐,不会吧!”
“什么不会,赶紧去,你报信后就回家,告诉四公子,我暂时回不去了,让他待在家里哪也不准去。”
封花知道兹事体大,掉头就往顺天府去。
店里,慧娘等人都沉默着,心中懊恼自责,小姐再三叮咛,要注意要注意,她们已经很注意了,怎么还着了道呢?
如今官府对疫情管控十分之严厉,街道里发现一例天花病例,立马就整条街都给封锁起来,同源楼是酒楼啊,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这……这得传染了多少人啊!
林晏晏让人戴上手套,把春兰抬到后院杂役住的房间去,吩咐柳先生,立即把知道的客人的名单列出来,然后告诉店里所有人,春兰染上了天花,所以,谁也不能离开这了,这几天跟春兰有近距离接触,尤其是有皮肤接触的人,隔离在后院,其他人两人一间隔离到包间。
看众人神色惶惶,林晏晏安慰道:“大家不用怕,我师父已经研制出治疗天花的有效方药,城外试用效果良好,大家就当在一起休息几天,我保证你们都会没事。”
其实林晏晏心里也没底,但人处在惶恐的精神状态下,会导致情志失调,更容易被外邪所侵,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非常重要,所以,她要给大家信心,乐观的面对疫病。
大家半信半疑,但确实内之前那么害怕了。
“小姐,春兰醒了。”
林晏晏去到春兰的屋子里。
春兰知道自己得了天花一直在哭。
“春兰,我看你前几日就有些不舒服,你为何不早说?你看看,现在大家都出不去了,被隔离了,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染上。”慧娘很是气愤。
春兰染上天花是不幸,可你不能把不幸传给别人。
“对不起,其实前几天我就怀疑自己染上了天花,可我不敢说,我怕会被关起来。”春兰哭道。
林晏晏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可是要人命的疫病啊!就因为你怕自己会被关起来,就连累了这么多人。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责怪也于事无补。查清病源才是当务之急。
林晏晏正色道:“春兰,你好好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染上疫病的?你身边有没有发热,打寒战,浑身乏力,周身酸痛,还有皮疹的人?”
春兰仔细想了想,摇头:“我爹娘带着弟弟妹妹去探望我外祖母了,最近都不在家,我每日都在酒楼做事,酒楼打烊后,我直接回家,也不出门的,要说接触,就只有酒楼里的人。”
“那你接待的客人里有看起来身体不舒服的吗?”
春兰又摇头。
“那你可有接触过客人的什么物件?”
春兰思忖着,蓦然眼里闪过一抹疑虑之色。
林晏晏追问:“有,是吗?是什么?”
春兰抖抖索索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方帕子,是上好的杭绸料子。
弱弱道:“就只有这个,是一位小姐落下的。”
林晏晏戴上手套,拿起帕子,走到窗边展开帕子,对着日光仔细看。
雪白的绢帕上有几点白色的凝固的物体。
看来这就是病源了。
慧娘差点没气吐血:“春兰啊春兰,我该说你什么才好,同源楼给的工钱少吗?啊?你说你的眼皮子怎么就这么浅呢?别人丢下的绢帕你也要,这下好了,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上了。”
她真不是不宽厚的人,实在是这次的事影响太大,慧娘没法子淡定。
第二百零九章 中计
林晏晏阻止了慧娘的牢骚,问道:“你可认得那位小姐?”
春兰抽泣道:“不认得,是个生脸,应该是第一次来,而且那位小姐是一个人来的,点了份甜点吃完就走了。”
林晏晏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是被算计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这块帕子是那人故意落下的?”慧娘惊诧不已。
“你想啊!咱们同源楼开张至今,都是老客带新客来,什么时候见过那位小姐第一次来且独自一人前来?而且这么巧就落了一块沾有痘浓的帕子。若是出了痘脓,此人必定脸上长满了水泡,一眼就被人看穿了,可见这块帕子不是她的,她是特意来传播疫病的。”
“至于目的嘛!如果能让我也染上天花,病死了,自然是最好的结果,退而求其次,咱们同源楼发现了天花疫病,肯定要关门歇业,搞不好同源楼的名声就此垮掉。”林晏晏分析道。
能想出这么毒的计策来对付她对付同源楼的,除了晴柔郡主那些人,林晏晏不做他想。
慧娘自然也想到了养容堂,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她们这是在谋命。”
林晏晏眸光森寒:“先熬过这一关再来计较。”
这件事,她会查实,不管是谁做的,她都不会放过。
萧潜刚审完陶总管和王院使,认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们抵赖,拿到供状后,萧潜命人把人犯押下去关押起来好生看管。
陆昭南啧啧摇头:“他们还真是生财有道,这一进一出,每年就是上万两的出入,陶总管占了大头,礼部官员每年也能拿三千两,最亏的就是王院使,每年才拿一千两,你说他到底图什么?他自家开的余庆堂是京城生意最好的药堂,还差这点钱?”
萧潜沉吟道:“想来王院使是看在亡妻的情分上,才帮小舅子一把。”
王院使做官做人如何他不清楚,但王院使的夫人早逝,他就没再续弦,独自拉扯两个女儿长大,可见王院使对其亡妻的感情很深。这一点值得肯定。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纵容妻弟与陶总管勾结,并从中牵线搭桥,提供各种便利之罪的理由。
想想看,那可是御药房啊,是保障宫中贵人们身体健康,甚至关系到性命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他们居然敢以次充好,从中牟利,连父皇用的药都敢做手脚,胆大包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他们。
“刚才问案的时候,你怎么没问那件事?”陆昭南不解。他觉得光凭一个陆永庆是做不了那件事的,陆永庆只是在账簿上动手脚,还有抓药的煎药的送药的呢?他不相信身为太医院院使的王大人就半点不知情,而陶公公更是那件事的直接受益人。不然靠熬资历,他这辈子都当不上御药房总管。
萧潜道:“不着急,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个月,还是等你父王那边有了消息再做计较,否则,他们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