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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问她,“你这是承认事情是你做的了?”
韩凝雪轻笑,“怎么会,虽然东西是我家做的,没错,但是,他吃的,未必是我们店里,原来的那个了,”
“什么意思?”
堂外忽然有人喊,“她这是狡辩。”
话音刚落,县令甩出一个令签,“搅乱公堂,拖下去。”
这时,众人才真的噤声,不敢再抢话。
韩凝雪继续道:“我想请问这位仁兄,你买了我家的糕点,是何时吃的?”
“是昨天晚上。”
“几时?”
“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你必须得记清楚,因为这涉及到我们店里的名誉,也涉及到了这些条人命。你的一句不记得,我想请问县令,是否避于被告人言语闪烁,涉嫌诬蔑呢?”
那人急道:“是晚上,晚上,吃饭之后。”
“好,那我再问你,你又是何时买的?”韩凝雪再次逼问。
“下午,太阳没落山的时候。”说完,他闪神闪了闪。
韩凝雪见了,心中哼笑,问向身侧的小花。
“小花,他说的,可属实?”
小花眼睛都哭肿了,听到韩凝雪问,诚恳的回答着,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属实,当时是我在店里,下午本来也没什么人,就我一个人在店里守着,他来买东西,我记着呢,不会忘。”
韩凝雪朝她点头,转而向县令道:“从他买到我家的点心,到他吃掉点心,这中间有一两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两个时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166破案
那人急忙打断,“放屁,”
“啪”惊堂木忽然拍了一下。
“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两边站着的衙差口中念着威武,手中的法棍点着地,气氛忽然凝重起来。
县令问,“你的意思是,这糕点,被人动过?”
“其实,动没动过,我也不敢确定。”
“大胆!”县令忽然怒了。
“县令大人,您先听我说完,这糕点,我是不知道动没动过,但是,若是被人动过,自然有迹可循,大人不妨派人查一查,我的店,随时欢迎大人检查。”
韩凝雪坦坦荡荡的模样,让我信了不少。
县令点头,手指夹起令签,“杜捕头,先去查韩记,记住,要查仔细,再去查受害人家里。”
杜捕头领命走后,小二也跟了过去。
而韩凝雪,此时也没闲着,一双眼睛在那人身上来回扫着。
那打量的眼光,让那人感到一阵阵的寒意,忍不住低头,攥紧了手。
他旁边的,是他家人,长得五大三粗,回瞪过去。
“看什么看。”
“我看这位仁兄,面色有些不对,大夫,您能给他诊诊脉吗?”
忽然,韩凝雪阻止了那人,保不齐这人也是徐记的。
“这位仁兄,真了不起,吃了曼陀罗,现在还好好的,中气十足,真是令人佩服。”
那人脸一僵,不再再说话。
只看他的表情,韩凝雪已经知晓了其中的猫腻。
“我记得,书上记载,曼陀罗的药性,极烈,吃下一点,便会让人失去知觉,不出三个时辰,便会肠胃溃烂而亡,你从昨天晚上,一直撑到这个时候,真是让人惊叹。”
他忽然慌了,“我,我是夜间,我上茅房的时候吃的。”
“哦,原来,你上茅房也吃了啊。”
虽然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但是县令也听出来了、
韩凝雪没再追问,县令也就坐在那儿等着,而中毒这边,他的家人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但是没敢吭声。
倒是人群中,有人悄悄的离开了。
南风追着那人的脚步,一直追到徐家书房。
书房内。
“老爷,那胡二斗不过韩凝雪,已经露馅了。”
“什么?我早说过,要找一些胆大的,能耍赖的,就韩兴那样的,更好。你们偏要找这个胡二,这下办砸了吧。”
“韩兴不也一样不行么,再说了,韩凝雪要是没两下子,能入得了江夫人的眼?”
“算了,这次赶紧想办法自保,可千万不能让她察觉到了。”
“是。”
“等一下,这件事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她的韩记给搞臭,否则,上面知道我们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许给我们的好处,可就没了。”
“哎,您放心,这次一定帮您办成。”
南木如实把这些汇报给了李高翰,李高翰盯着眼前发烫的茶水,轻声道:“无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另一边。
杜捕头和小二一起走在前面。
小二不安的问,“杜大哥,这事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干什么,也不能在点心里下毒啊。”
“虽然我们都知道,但是出了事,谁也不想的,万事,还是讲一个证据。”
“哎,我知道,还请各位爷,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进去搜的时候,动作轻点,别弄翻了我们的东西,我在这里,谢过几位了。”
他们和小二有交情,他再这样一说,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进去搜的时候,确是仔仔细细的搜着,却也没砸了他们的东西,每个角落搜了一遍后,这才退出来。
“都搜过了没有。”
“那就去受害人家里走一趟。”
半个时辰后,杜捕头回来,“回禀县太爷,韩记点心铺,我们到处都搜过了,没有搜到任何东西。倒是他们村,有人说他和一个不曾见过面的人,鬼鬼祟祟的,还见到两人拉拉扯扯,还有,这十两银子,是从他的床底下发现的。”
那人脸一黑,急得手抬了一下,像是要把银子抢过来一样,又碍于在公堂上,不敢动手。
县令拿着十两银子,把玩起来,看到底下的印戳,忽然笑了。
“这底下,怎么还印着徐记的章呢?”
那人一听,脸更黑了。
他怎么没有发现?难道真的有?
县令忽然一拍惊堂木,大呵,“胡二,这银子,你从哪得来的,如实招来,本官饶你不死,若是不招,从严发落。”
胡二吓得差点失禁,又是磕头,又是哭求,“县老爷,我说,我说。”
“这都是,都是徐记的掌柜指使的啊,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中毒,也是他们给我吃的慢性毒,这上面的,是他们弄的毒药,跟我没半点关系啊,我就是想赚那十两银子,鬼迷心窍了啊……”
这一番交待,让事情最终大白于天下。
外面的人听着,这事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原来都是徐记从中作梗,一时间又激动起来。
“让徐记的掌柜出来,让他来对峙。”
不用外面的人说,县令也会派人抓他过来。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完美解决,等到县令判完。韩凝雪便领着自己的人出来。
张沽气得攥着拳头,“我非要找他报仇不可。”
“报什么仇?他们被抓进监狱,不就是报了仇吗?”
张沽不吭声。
外面,人们知道自己误会韩凝雪了,一个个向她挤着笑脸。
“我就说,韩雪儿人美心善,江夫人倒在雪地里,她都出手相助,更别说会害人,搁谁,也不能信啊。”
“可不是,我们险些被徐记给骗了,以后再也不吃他家的东西了。”
“那是,就那人品,白送我都不要。”
韩凝雪听着这些人的话,笑着,得体回应着。
全程,张沽拉着一张脸,护着身后的几个弟弟妹妹。
回到韩记点心铺,韩凝雪趁势把店里的点心全卖了。
还当着众人的面开玩笑,“你们可要尝尝啊,我们店里的点心,可是不会放毒药的,若是真有人吃出毒了,我赔了这个韩记,也得还他一个公道不可。”
众人笑着,“那不能够,徐记放毒药,你们都不可能放,我们信你。”
虽然这样说着,但也没挡住往嘴里放的手。
167三堂会审
张沽气呼呼的往后院一坐,看着那前面的人将所有的存货抢购一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卖空了店,韩凝雪让人关门,几人聚在后院。
小花最先忍不住哭起来。
“雪儿姐,都是我不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卖给他。”
韩凝雪将她搂在怀里,擦着她的脸,“快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你不卖给他,还有别人卖给他,他是有预谋的,咱们是无心的,无心如何算有心呢?”
小花急了,“那就没办法了吗?他们太可恶了。”
“怕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挑事,我们就不怕事。只要我们问心无愧,谁能耐何得了我们?”
“嗯。”小花点头。
张沽心中始终气不过,好在,经韩凝雪开导一番,也好了一些了。
今天王娟没有来县里摆摊卖馄饨和汤圆。
但是明天,她肯定会听说今天的大事,到时候,只怕她在县城偷偷做生意的事,就瞒不住了。
所以,韩凝雪准备早一步坦白。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早就有人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老太太了。
一回到家,韩凝雪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韩德偷偷告诉她说,“你干的事,奶奶和四叔都知道了,你小心点,我救不了你的。”
“好,知道了,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的韩德,还是靠谱的。
屋内,韩宗坐在最下手,身后站着金苹,金苹微低着头,一见她进来,担心的往前走了一步,被韩宗挡下。
韩凝雪偷偷去看韩宗的脸色,脸色木木的,显然气得不轻。
他定是怪自己没和他说。
再看向老太太,她鼻子早就气歪了,偏着头,看也不看她。
其他人倒是一副与我无关,但心里也难免震惊的样子,似有不服。
韩凝雪抿了抿唇。
“奶奶,大伯,二伯,三伯,关于那家点心铺,原本不是我的,是江夫人的。”
众人脸色有所缓和。
在他们看来,不用韩凝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