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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脸色有所缓和。
在他们看来,不用韩凝雪说,他们也都猜到了,只是怪她的点,却不在这上面。
老太太哼哼着,“是,江夫人喜欢你,谁不知道呢,何必藏着掖着,难道我们还能给你抢回来不成?”
“娘,这,这是雪儿的嫁妆。”韩宗急道。
“奶,其实倒不是这样,我原本也没打算要,前些日子,在京城的时候,江夫人也给了我们两间铺子,我跟爹爹商量了一下,也没要,只是把我这两间铺子里卖的点心,还有二娘三娘卖的吃食在京城卖着,赚的钱我们和江夫人平分。”
老太太听完,心思转了几转,“这件事,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你们岂不是又要瞒我?真当我这个一家之主不存在了是吗?”
金苹忍不住站出来,韩凝雪可不愿意她自揭伤疤。
“奶奶,我们去京城,是为了给娘亲瞧病,这您知道的啊,那些个药,别说这两间铺子,就是十间铺子,赚的银子,才够娘亲吃药啊,再说了,她是我娘,我跟爹爹心疼她,所以才瞒下这间铺子,存了些银子,带我娘去看病,试想,无论是谁,你们遇到这样的情况,选择这样做,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老太太气得不行。
照她这意思,她瞒着,还有理了?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们去看病,我哪知道,你们又不说,你们要是说了,我还能不给你们拿些银子去?”
她给三个儿子使眼色,可惜,没人应她的。
毕竟,她爱财,人人皆知。
“奶,那时候咱们家,才遭了难,建房子的时候,每家都兑银子的,您忘了?”
老太太胸口起起伏伏,老四不想再让韩凝雪出头,“雪儿,跟你娘回去,这儿交给我。”
老太太一听,一拍桌子,“老四,你要造反啊。”
“造反?我没造过是怎么的?雪儿一回来,你就开始三堂会审,那店铺我早就交待了,你又盘问雪儿,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您不就是想要那两间铺子吗?我跟你说,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环视一圈。
“你们,哪个没有靠着雪儿的聪明,得到好处,老二,你们在县里开的一间铺子,虽然小,到底,我们都给你拿过钱的,还有老三,你们开的茶僚,卖的吃的,你敢说没有雪儿的功劳,还有娘,你敢说,咱们住的这个院子,您手里握的银钱,和雪儿没有半点关系?”
眼见着韩宗又要像以前那样,和老太太大吵一架,领着一家子人离开这个家。
他怕老太太再经历一次,受不住,忙站起来做和事佬。
“韩宗,雪儿的情,谁不记啊,都记着呢,这不是担心雪儿吗?出了这样大的事,她一个人出头,也不告诉我们,有我们在,还能让她给人欺负了啊?”
一提起这个,韩宗来气了,“这个你管不着,我的女儿,我回去教训。”
老太太一听,抽抽噎噎哭起来。
“别人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这是有了媳妇就忘了我们这一家子,有了女儿,你要造反啊。”
老大给黄秋莲使了一个眼色,秋莲生怕再给韩宗气走了,忙招呼着弟妹们一起将老太太架走。
“娘,你说什么呢,老四哪里会忘记您,他是担心雪儿,您指定又想不开了,走,咱们散散心去,去我屋里。”
“就是,谁不护崽呢,不管是谁,也不能眼看着自己孩子吃苦不是。”柳枝暗暗隐喻她帮助韩珍的事。
老太太没听懂,只顾着自已个儿伤心。
他们一走,老二老三忙围上来劝韩宗。
要是韩宗真走了,不说失去雪儿这个大树,就韩宗自个儿,他们在韩家村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谁都能讽刺两句。
韩宗听着,只是过过耳朵,根本不过心。
最后听烦了,只道:“要我看,她这个一家之主,也别做了,早该退了。”
老大一听,忙按住他,“你这样说,岂不是更伤咱娘的心?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而且,就算她当家,又能管多少事呢,给她找点活,忙起来不就算不了了么。”
“就是,现在各家手里都有了银子,就是嘴上哄哄娘开心,要不是有这件大事,娘也不至于。”老二如是说。
老三配合道:“你该怎么样怎么样,这边有我们呢,少跟娘起冲突,对了,雪儿那边,你可别骂她,她指不定也害怕呢,你回去好好看看她。”
这下子,直接戳中了韩宗的软肋,他听说,话也不说,站起来就走了,脚步又急又快。
168你有韩雪儿不会成为一把刀
韩家人多分成两边,一边在劝老太太,一边劝韩宗。
韩宗一走,这边也散开了。
那边,金苹在屋里抹泪,韩凝雪在旁边劝慰。
“娘,您真的多虑了,不过是有人陷害韩记点心铺,我过去看一眼而已,您真不用这样。”
“你说的轻巧,那里的人是谁啊,是县太爷,你去的地方是哪啊,是公堂,我好好的姑娘,跑去公堂,这要传出去,可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任他们说呗,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金苹摇摇头,愁的不行,“你啊,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厉害。”
韩宗一回来,也说,“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万一你没有回来,给下了大狱,你说,我跟你娘可去哪儿找你去?”
金苹一听,忙抱住韩凝雪,“天哪,不能,我的雪儿,绝对不能让他们碰一个手指头。”
韩凝雪觉得实在可笑,却又为金苹这胆小又全心护她的样子而感动。
反手抱住她,“娘,您真是想多了,我要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会去的,再说了,这件事,真没您想的那样,县令也不会轻易动我的啊,我背后可有江夫人呢。”
金苹一怔,点了点头,“是了,有她在,没人敢动你。”
韩宗却想了很多。
以他的能力,保护不了韩凝雪,但是有江夫人,她就能保得住。
此时,他开始怀疑,强行带韩凝雪回来,是不是错了。
他们之间的变化,没能逃得韩凝雪的眼睛,她握住金苹的手,柔声道。
“爹和娘的心思,雪儿什么都懂。雪儿若是眼里真有那荣华富贵,又何必设局,和江夫人打赌,只为了和爹娘回来,再也不分开呢?”
“可是,他们能保护你啊。”
“可他们也看不起我啊,我一个乡野丫头,在那样的地方,每日争宠,花心思讨好别人,又哪有爹娘真心待我更好呢?”
金苹听完,那不实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晚上,韩凝雪刚准备睡觉,韩小妹急急的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又跑开了。
韩凝雪看了一眼绿儿,只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便离开了。
趁着灰蒙蒙的天色,她踏往山上的那条小路。
月光隐在云里,白蒙蒙的一片。
这条小路,是她最熟悉的路,路的那头,有她最熟悉的人在等着她。
不远处,韩文耀就站在那儿,夜色太沉,她看不清表情,便匀步往前走。
渐渐的,越是靠近,她越觉得危险,忍不住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脚步刚停下来,韩文耀便飞快跑过来,一把将人搂住,狠狠按进怀里。
紧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想退,却被他按住后脑,用力的压进他的胸口。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危险又迷人。
“韩雪儿,你是要担心死我。”
“我没有。”
忽然,肩上一痛。
“啊,别咬,我怕疼。”
“就是要你疼,疼了,你才长记性。”
韩凝雪眼角泛泪,“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不这样了,你轻点。”
到底,他心软了,牙齿缓缓松开,又怕真的给她咬肿了,用舌尖舔了一下。
韩凝雪瑟缩了一下,浑身僵硬。
韩文耀也僵在那儿,差点咬掉舌头。
鼻尖充斥着淡淡的女子体香,他眯了一下眼,舌尖扫了扫咬过的牙印。
“文,文耀哥,别这样。”
细腻的声音如丝线一般,缠缠绕绕,飘进他的耳朵,又如同羽毛一般,轻拂他身体,勾得他心中泛痒。
艰难的从她肩上离开,唇边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温软。
他抿了抿唇,舌尖抵在牙齿上,似在回味。
韩文耀细心的用帕子轻轻擦拭着。
“是我冲动了。”
韩凝雪看他叠好帕子,贴身收着,脸上泛起潮红。
“乡试快开始了。”
“哦。”
“你没什么要说的?”
“啊?加油,我看好你,你一定能考第一名。”
韩文耀轻勾嘴角,勾起她耳边的长发绕了一圈,挂在她的耳后,“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有些慢。”
韩凝雪心跳了跳,“慢?已经很快了,没听过谁像你这样,学一年就参加乡试的。”
韩文耀只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
看着她平安走进韩家,韩文耀脸上的笑,瞬间消散,眉眼一厉。
“南风,出来。”
南风落在他身侧,“这事是张沽告诉她的。”
“我没问这个,带我去徐府。”
徐府。
“人找好了吗?”
“找好了,银子也给了,明天讲一天,三班人马,轮换着讲。”
“好,我要韩记,彻底在清水县消失。”
“老爷,不是说,要除掉她吗?”
韩文耀拳头忽然握紧。
“除掉她是早晚的事,先让他们自顾不暇,再派出红香姑娘留给我的暗卫,到那时,必定能一举拿下她。不过,就是有些可惜了,要不是有人要她的命,那样的美人,我还真想收到后院里来呢,不过,玩玩倒是可以,哈哈……”
红香,又是红香,看来,她是真想死。
当然,屋里的人,一样想死。
敢觊觎雪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