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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得老四看重,就看这次能不能把儿子送到他手里了。
这事,老太太也自有考量,选谁过继给老四,也是一个大事。
所以,这天晚上,老太太叫齐了四人,开了一个小会。
老大作壁上观,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有太老太太让说的时候,才表个态。
老二家的也是在等着老太太裁决,只有老三家的。
“娘,我觉得这要收,就要收个机灵的,有力气,咱们家,我看韩德就很有力气。”
这还带自荐的?老二媳妇一听,推了一把老二,老二闷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趁着老太太问韩宗的时候,老二媳妇抢了一步,道:“娘,我们家韩杰也不错啊,他可机灵了呢,跑的也快。”
“老四,你的意思呢?”
他?他哪敢有什么意思,就算是打着给韩凝雪找个娘家人的理由,他也没法拒绝,只能答应了啊。其实,谁不知道谁的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呢。
老太太的意思,自然是不肯家产旁落了。
“我听娘的,不过,娘一定要公平一些。”
老太太也同意,“既然这样,教一个也是教,教十个也是教,就让愿意学的,一起收了,一家挑一个,你们商量好,明天就拜师。”
韩宗一回去,闷就就躺下了。
金氏发觉得不对,推了推他,他烦道,“别问,睡觉。”
不问?那她能睡着了?他不让问,金氏就不问,但是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她脱了鞋子,往他怀里钻,钻着钻着,就开始不老实了,韩宗眸底一暗,低头咬到她的唇上。
事后,韩宗揽着她的腰,轻揉的捏着,金苹软软的趴在他的胸前,抿着嘴角笑。
“你今天有些不高兴,是娘说什么了吗?”
“嗯,还不是老一套,说是给雪儿找个依靠,还不是惦记我那点东西,其实,东西不值什么,但是这种算计,我却极不喜欢。”
金氏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但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心中更是无限悔恨,“都怪我,是我不好,不如,不如,你……”
“怎么,你又拿娘说的那一套劝我?”他冷哼,“别人说,我可以生气,可是你说,我是真的要动气的,什么纳妾,我就不信,你天天看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心里能痛快了。”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到了胸口上的湿意,他直接将人翻过来,捧着她的脸。
月光洒在窗户上,透过窗户,照在屋里,照在她的脸上,姣姣如月,清冷如水,如画的眉目,让人怜惜。
“苹儿,你记着,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再多的,都是身外物,试想百年之后,只有你是和我躺在一处的,那轮回的苦,也是只有你陪我去尝,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否开心,我们的雪儿,是否开心,这就足够了。”
“韩宗,这辈子遇见你,我这是烧了多少的香啊,你一定是天神赐给我的。”
月光下,两人拥在一起,沉静的睡去。
韩凝雪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悄悄翻了个身,枕边的泪,早已浸湿了一大块。
当年的她,到底是有多傻,放着这样好的爹娘不要,偏要去追那虚浮的荣华富贵。
第二天,日头正好,韩梅的哥哥韩东东也带着礼品过来拜师,老太太笑眯眯的接过来,让他一起收了。
心里盘算着,这短短几日,她的手里,起码得有近二两银子的进账,足够过个好年,再杀上一头猪了。
韩凝雪在旁边看着拜师仪式,心里想着,在韩家,论资排辈,她算是第十三,后面还有三个,都是小豆丁,还窗着开裆裤呢,话都说不清。
眼前这几个,都比她大,她又成了最小的了,唉,不过,能天天见到韩文耀了,倒是一件好事,她嘿嘿笑着,看着那个身姿挺拔的男孩。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几天韩文耀莫名的添了一丝成熟的男儿气概,不仅背挺得直了,就连脸上,也显出稳重的神色来。
拜师仪式完毕,韩宗正要起身,韩凝雪也敬了一杯茶过去,韩宗不解。
“爹,我也想学。”韩凝雪笑着往前递,韩文耀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微微笑着。
韩宗差点就下意识的答应了,伸出的手,愣是中途停下。
一想到她那如花似玉的脸,在林子里被树枝挂伤,那葱指般的手,拉弓时,磨出了一手的泡和茧,他就心疼的不行。
“不行。你就跟着你娘在家绣个花就成了。”
“爹,我想学嘛,反正多我一个不多。”韩凝雪不肯离开,又往前走了一步,逼他答应。
韩宗看向金氏,不等金氏说话,老太太开口了,“学什么啊,都是男孩子玩的,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待在家里,马上再过几年就要相看人家了,好好的保养着。”
“爹啊,奶奶要我嫁人呢,我才多大啊,大姐还没说人家呢。”
老太太不知道,每次韩宗听到他家里人说亲,嫁出去一个女儿时,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想到自己女儿出嫁,就跟挖了他的心一样。
这句话,真的戳到他的肺管子了,他一伸手,接过来喝了,“学就学,反正学着玩,我还不信你真能吃得了苦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喊累。”
“知道了,爹。”韩凝雪笑得开怀,她就知道,只要一提起这个,韩宗定会答应。
老太太气得心头一梗,“老四,你就是要跟我作对。你就惯着她,宠着她吧,看她嫁了人,你还能跟过去不成?”
“跟过去,这个主意好,到时候我们就在她旁边盖个房子,早晚能见。”韩宗若有所思,似乎还真有这个想法。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拒绝了其他三房想要继承他家业的心思,最重要的是,他要告诉众人,只要有他在一天,他的女儿,谁也别想欺负了。
金氏也暗暗抿着嘴笑,一脸幸福。
最开心的,莫过于韩文耀了,拜师完毕,他第一件事就是叫韩凝雪,“雪儿师妹。”
他终于,和她更亲近了,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她,雪儿妹妹。也不会有人说他是故意巴结韩凝雪了。
韩凝雪也挺开心的,她有更多的时间和韩文耀一起了。
而另外几个人则带着父母的期望,取得韩宗的信任和好感,各自暗暗较劲。
江夫人的病渐渐的好了,自从那天她提了要收韩凝雪做义女的事,韩凝雪明显来看她的次数就少了,在她决定要走的前一天,韩凝雪被老太太抓着进了江夫人的房间。
第22章终于走了
老太太将人往屋里一按,“夫人,你可得帮我劝劝她,这几天跟着他们几个人,跑得跟个皮猴似的,一点没个女孩样。”
江夫人抿着嘴笑,现在她已经完全好了,只是仍然觉得外面冷,不肯出屋,几个人就围着炭炉说话,金苹一脸无所谓,反正韩宗说了,只要雪儿愿意,谁都改变不了。
“听说你跟你爹学打猎?学的怎么样了?”
“夫人言重了,我哪里是学,我那是玩儿,我主要是看哥哥们学,给他们捡箭罢了。”说起这个,她还是很不爽的,明明别人都练箭了,只有她,连射都射不远。
江夫人看她脸颊鼓起,十分可爱,忍不住笑了,喊她,“你往前来。”
“做什么?”
“你来啊。”
老夫人在后面推她一下,“让你去就去,以前没见你这么木讷,都是跟那些男孩子混的,可别再跟着学了,夫人可得好好替我劝劝她。”
江夫人笑着,并不应声只是将她拉到旁边坐了,然后从头上抽出一根金簪子,插到她的头上。
金苹慌了,“夫人,这……”
“女孩家学打猎倒是没什么,我在京城的时候,皇,呃,听说皇家围猎,也有不少女子呢,只当是个玩意儿吧。”她将人转过来,赞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一看,漂亮多了。”
老太太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这可是金子做的啊,纯金呢,上头那一点,可有她手指头粗,上面木兰花样式的,还刻着她看不懂的花纹,她给她梳头的时候,可摸过呢。
韩凝雪似有所觉,摸了摸头发,还没摸到,江夫人就把她的手按住了,“戴着它,好看。”
韩凝雪仍然把那金簪拔了下来,推回去,“夫人,这,这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算不得什么,你只管拿着就好。”
“不,这我真不能要,您拿回去吧。”
“给你,就是你的,若不是你的爹娘只你一个,我可真想跟他们要了你,带去京城呢。”江夫人颇觉遗憾,“这个簪子不单是给你的,也是给你们韩家的,若是你们韩家有难处,或是要进京,都可以拿着这根簪子去江府里找我,我自会相见。”
韩凝雪诚惶诚恐的收下了,不收下不行啊,她这样诚心诚意的给,不要才是傻子。去找她?呵,还是别想了,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金苹看着,也有些开心,有这金簪子做嫁妆,也算是极有面子的了,任她们拼了命的挣,也难挣到一半的金簪子。
给完金簪,她让老太太准备纸笔,老太太高高兴兴的回去拿了。
很快,纸笔拿来后,江夫人在纸上写了一些字,然后一式两份,装进信封里,一封给韩凝雪,一封给了韩文耀,“你们两家,若是以后遇到困难,或是进京赶考,可拿着这个拜贴,投到江大人门下。”
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老太太可是清楚的很,这就是说,若是她们家的人考上秀才,他就能去江府,江府的人会给他找个事做。
若是搭上这根线,他们韩家,可就真的要发达了,这真天赐的好机缘呐!
韩文耀谢过之后,把信收起来了,自觉的和韩凝雪站在一块,老太太好欢喜的把信放在胸口上捂好。
他们还在和江夫人说着道别的话,他们两个就出去了,韩文耀悄悄问韩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