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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跶连跳带喊地回屋里玩去了。
五点多致远买菜回来了,老马一见是个可通话的人,朝着女婿大倒苦水,中年人面上担忧心中得意。做饭的时候,何致远暗暗思忖:多亏漾漾,使他松了一口气,也使老丈人松了一口气。关于他的问题被转移了,他也能宽怀几天,暂时安一安心、静神思虑思虑以后。
人有事可忙,终归是好的。不被世俗质疑的忙碌能成为一道有利的屏风,挡住一切的利剑、喧哗和嘲笑。可如果他陷进了这种不被世俗质疑的忙碌中草草过了数年乃至半生,那误了的可不是别人的人生,而是自己仅有一次的生命。
沉迷于他者的、世俗的、无我的忙碌,只能供他暂时地安逸。自我实现的焦虑,只有通过实现自我的踏实努力才能达到缓解或彻底消除。
“我以前很喜欢旅游,桂林山水、四川九寨沟、陕西华山、湖南张家界、湖北武当山有几年我几乎不工作,大半年的时间跟着朋友出去玩,那时候真是爽啊!现在不行了,现在得赚钱娶媳妇了!”下午五点,朱浩天和包晓棠双双提着鞋光脚走在巽寮湾的海滩上,朱浩天说起旅游兴致昂扬。
“哇!那我去的好少,也就我老家和广东的景点,其他省份没怎么玩过!好羡慕你!”晓棠显出一脸膜拜的表情。
“有空了我们一块去旅游啊,我带着你!或者自驾游,或者跟我朋友一块!我每年光因为工作往各地跑的多得是,到时候带上你你去旅游,我去赚钱!”浩天洋洋得意。
“好啊!能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也不错!”晓棠听得当真。
无边的大海、清澈的浪花、碧蓝的天空、清凉的午后俊男美女踩着柔软白净的海滩,聊着天地风月,煞是浪漫。晚上朱浩天送晓棠到了她住的附近,下车前两人又聊了半个钟头,略略不舍地分别了。
周五一早起来,仔仔穿了一身最得意的衣服,捣鼓捣鼓发型,临走还不忘往身上喷两下香水。今天是他最后一天进补课班了,也是他最后一次见顾舒语了,抱着沉重的不舍,何一鸣背着鼓鼓的书包去了补课班。
今天一天是考试,所有的补课老师对这一假期的补课内容进行考核,并对成绩优秀的同学进行奖励。上午考英语、数学,下午考化学、物理,考完试以后,待前面三门的老师作总结奖励时,后面的物理老师正在加紧阅卷。下午六点,老师们算出了总成绩的前十名,何一鸣名列其中,只可惜是个尾巴第十名。
“我们三个一块去吃饭吧,我请客!”六点半,出离了补课中心,仔仔晃荡着老师们奖励他的一百元红包对舒语和汉典说。
“就你那一百元能吃个啥!”汉典嘲笑。
“再添补点能吃顿火锅了!”一鸣尴尬地偷瞥舒语。
“我去不了了!我爸妈知道补课今天结束,也知道最后一天要考试,他们在家里等着我呢!”舒语噘嘴的模样惹得一鸣倍加心疼。
“呐我们”何一鸣如何也说不出分别的话。
“先去地铁站吧!”汉典指着地铁站的方向对一鸣说。
“好吧,走吧!”于是,三人一道儿去地铁站,一路上汉典走在中间讲着各种同学间的趣事,惹得两边的人时不时笑一下。
到了地铁站,汉典对顾舒语说:“我待会有点事儿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你自己先回去吧!一鸣你去送舒语吧,我去地铁里上个厕所,今天考了一天的试,憋死老子了!”汉典说着晃荡着背上重重鼓鼓的书包咣当咣当地跑去了地铁站里的卫生间。
人来人往的站口,蓦地只剩下了何一鸣和顾舒语。
“行吧,那我刷卡进站了!有空联系哈!”舒语安检完以后从包里掏公交卡。何一鸣急得跟个猴子似的东张西望、满脸通红、双眼闪烁,少年郎急得不知该怎么办,眼见着心上人从包里取出了公交卡准备走上前去刷闸门,他急得结巴起来。
“你你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嗯?”舒语已经刷了卡,地铁进站的闸门也开了,忽听得这一句,天真的女孩不知进退。
“你先先进!”一鸣指着闸门示意舒语。
舒语进站以后,两人隔着个栏杆走到一处,面对着面。
“怎么啦?你有什么事吗?”顾舒语细声细气地快语询问。
“我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说着一鸣满脸发烫地卸下书包,十指哗啦啦地抖着从书包里取出一件砖头大小的粉色礼盒,那礼盒外包扎的三朵儿小花精巧极了。他颤乎乎地把那盒子递到舒语面前,挠着耳根侧脸说道:“送给你!你你你回去以后再看吧!”
一鸣脸红得跟被打了似的,他低头撩发不想让舒语看见他的羞涩,奈何进站的人打眼一望这一幕心里均笑了如此灼烫又裸的害羞,舒语此刻怎能看不出来!
“这盒子很好看!嘿嘿那我回去再拆开看吧!”舒语也紧张了,不过是一种窘迫的紧张。她摸着盒子缓慢又小声地说:“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什么说的我进站了!”
“呃那你进站吧!”一鸣准备了好些表白的话,忽地出来这么一句!说完自己的心都揪碎了、冰凉了、悔透了。
舒语等了十几秒,见一鸣如此说,她只好开口:“那好!那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在微信上联系吧!我走了,再见哈!”说着小美人摆了摆手,转个身两手揣着盒子,头也不回地上了扶手电梯。一鸣见她走了,心里针扎一般地难受,谁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眼睁睁地看着舒语上了电梯,而后缓缓消失。
痴情郎在那里失神落魄地站了很久,冷不防地被汉典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大跳。
“你喜欢顾舒语吧!”汉典指着一鸣的鼻尖一语戳破。
“嗯?”一鸣大惊,而后悄悄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请我吃火锅,我再告诉你!”汉典得意地摆着脑门。
“你讹我!胡汉典!你个王八蛋!”
“赶紧,去上次那家火锅店!”汉典说着往那家火锅店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鸣跟在其后喊叫:“不行不行,你先说!”
汉典边走边说:“太明显了哥们!每次每次咱三一块走,我让你走在中间你马上退后一步让我走在中间这还不明显!咱三聊天时你不敢看她,舒语看你时你也躲躲闪闪的这还不明显!你以前那么抠门,这个暑假天天买各种豪华早餐难不成你是为了我!我就是个瞎子也早猜到了!哈哈哈”
“那你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一鸣跳着追打汉典,汉典边跑边躲。
“放手放手!我不说是有原因的!”黄昏时分的人行道上,两少年各自松手,整了整衣服,汉典开口:“如果我早说了,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帮你追她或者无意识地搓和你们两,到那时顾舒语绝对有感觉!如果人家铁定不喜欢你,结果不是弄得人家女孩很尴尬就是人家摊牌了弄得你很尴尬!我是过来人,我追我女神时让我女神身边的好朋友搓和,结果弄得很惨一分钱的机会也没有了!我也很丢人!在我女神跟前成了个大笑话!”
一鸣大惊中有些砭煤罂谖剩骸澳闶裁词焙蛑赖模俊�
“喜欢一个人藏不住的!我早知道啦!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看她眼神跟你以前看咱班上女生的眼神完全不一样!还有你老是夸她,早餐买的最贵的给她不给我按说咱两关系更近对不!你重色轻友得太过火了!你得补偿我!今天我要吃虾丸、牛肉和培根!一样两份!”
“好好好!今天你随便点,但我问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何一鸣弯腰作祈求之态。
“你随便问!”
“你说顾舒语知道我喜欢她吗?”何一鸣忍着一身鸡皮疙瘩痴痴地问汉典。
“哎呀!这个问题可值大钱呀!到了火锅店我得看着菜单回答!”胖子逗着瘦子,一路嘻嘻哈哈地闹个不停。
晚上八点,包晓棠坐在柜台前买火车票去重庆的火车票。她送梅梅去,两个人的票,晓星在普通车卧铺和高铁二等座之间犹豫了很久,考虑到开学时间紧迫还有梅梅一直没有休息,最后吸着冷气选了高铁二等座。
一想到晚上要给女儿辅导拼音,桂英一到下班时间丝毫不逗留径直回来了。几个大人吃完了晚饭,闲聊起来。
“要给漾漾准备开学的具了,今天晚上去买还是周末?”致远问桂英。
“今天晚上我要教她拼音,她学得很慢,不能再耽搁了!”桂英一边给漾漾喂饭,一边焦心地望着丈夫。
“那我今晚上去买吧!回来后得把她的铅笔全削一遍,还得准备几十个小本子!”致远边说边收拾桌上的垃圾。
桂英嗯了一声,刷着手机没反应了。
仔仔巴巴地等了许久,忽喊道:“你们都没点表示吗?我买具不花钱吗?”
大人全愣住了,桂英急了:“你得了你!几个本子能花你多少钱?这还张嘴要!你零花钱早上万了!现在不是展会后,我这几个月没一毛钱的提成你还叫唤!你可别踩着底线逼我哦!”
桂英说完,致远如木头疙瘩一般定住了。越是清高的书生,越听不得钱的事儿。
“哪里只是几个本子?我要买一盒笔,本子起码得二十个吧,a4纸得一包吧,参考书不要钱?这下来得好几百呐!”仔仔满口油乎乎地伸手辩解。
“你妈赚钱容易吗?你有那么多零花钱还要什么要!嫌花得多就少买点!平时用的时候省一点!”老马用纯铜的水烟底座咣咣咣地敲着实木桌子。
仔仔见爷爷和妈妈真怒了,咽了口饭,矫情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晚上众人各忙各的,老马在阳台上抽着闲烟,想到开学买个具也要花好几百,真觉乡里的钱和城里的钱不是一个钱,乡里孩子上的学和城里孩子上的学也不是一个学。
这一晚晓星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去商场终于给梅梅买到了几身好看、结实又便宜的衣服,买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