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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夫上下打量了一番,喃喃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便也不去计较,随后道:“这镇上,最大的宅子,是镇东边的周家,他家有三进的宅子,镇上的田最多,富的流油。”
“不过呢,昨天来了一伙人,不知是何来历,总之威风的不得了,借他家宅子住下了,我当时瞧见,那个什么少主人的还吐了血。”
“也没敢打问……反正那周家的宅子被他们占了,你们才几个人,肯定是争不过他们的。”
“除周家外,镇上还有一个富户,便是栾家,他家不如周家有钱,但也有二进的院子……”
吧啦吧啦,老农在得到朱耽的第二颗判子后,满意的离开了。
朱耽有些苦恼的来到李道面前:“原想着,好好给老板恩主做些好吃的,未曾想那最富之家被人占了。”
江婉哼的笑了一声,满不在乎的道:“把他们赶走不就得了,小门小派的。”
小初用力点头,道:“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侠义精神。”
李道无奈笑道:“没有必要,何必得罪人呢?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交朋友,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跟人家无冤无仇的,何必呢?和气生财不是。”
“我们只是路过,也不需要跟他们有所交集,徒惹麻烦,井水不犯河水便好,去那栾家借宿便好,把银钱给足,老板我又不差钱……”
三人听得这话,也不多说什么,赶着马车进入小镇。
……
镇子名叫水湾镇,大约两百户人家。
周家宅,主人已经去了旁的地方,不敢在这里住下。
某一间堂屋内,十几名医护进进出出,时不时会端出一盆血水来。
有一老仆在屋外急得团团转,扯住一个刚刚出来的医者,问道:“七少怎样了?”
那医者惶恐道:“七少……七少他心肺被人斩开,医者无求,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了,我……我等正在尽力……但,福爷,咱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仆愣愣的松开了手,呆呆的不知该怎么办,过得许久之后,哇的惨嚎一声:“大少啊,七少还未长成,你便这般将他丢到这里吗?”
“老奴……老奴有愧,未护七少周全,被人暗算……老奴,随七少去了!”
言落下,缓缓的抽出腰间长刀,准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一只手突兀出现,按住刀身。
一个年轻人自屋内走了出来,他的面色苍白,容貌平实普通,苍白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胸堂上的衣襟被鲜血染红,。
“福……福伯……我还没死呢,你殉葬个什么劲儿?不管怎么样,也要等我死了以后再说,不是吗?还有,虽然伤的重,但我觉得我肯定死不了,我一向都很命大。”
老仆愣了愣,眼晴泛着湿润。
“咳!”青年重重的咳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没事的。我现在感觉自己挺好,刚刚吃了药,伤口也处理好了,走,我们去镇上走走,看看有没有漂亮女孩子。”
“少爷……”
……
三辆马车行驶在集镇不算宽敞的街道上,两边是货郎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还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店铺。
一名老仆跟随在自己少爷身边,少爷左顾右盼,正巧与马车队伍交错而过。
便在这时,当头的一辆马车上,小初无意间向着旁边扫了一眼,只是略略的瞧了瞧,也未多关注。
但片刻后,她反应过来,再次瞧向那边,看了一眼,又一眼,随后惊喜叫道:“七哥?”
那一边,正在与老仆逛街的年轻人,听到这个声音略有些熟悉,忍不住转目瞧去,皱眉头头,疑惑的打量着马车上,那衣着不凡的圆脸少女。
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没有冒然开口。
小初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高兴的跑过去道:“七哥,是我呀,叶箛尘!”
年轻人瞪大眼晴,仔细瞧了半晌,不可置信的道:“小初?你是小初!?”
小初见他这样,难免有些不高兴道:“就是我呀,怎么七哥才一年多,你就把我忘了?”
这年轻人自然便是明堂第六房的七公子,洪安生。他身边跟着的,便是洪氏老仆,洪有福。
此时故人相见,他自不免十分开心,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小初的肩膀,大概是扯动了伤口,有些痛苦的皱了皱眉,接着又恢复了笑容,道:
“实在是因为你的变化太大了,以前瘦瘦弱弱,身体单薄,现在整个脸都圆了一大圈,个子也长高了不少。”
“再加上你这一身富贵人家的打扮,我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对不住啊,对不住。”
小初这才恢复了乐模样,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呀?”
“你怎么在这里呀?”
两人同时开口问出相同的问题,接着彼此不免都笑了。
进击的大江湖
第499章 是谁打伤了洪七
小初道:“我们也是刚到,在大山里转了大半个月,怎么就这么巧,刚刚出山便碰到了七哥你。”
洪七连忙问道:“老板呢?”
小初冲着那边努了努嘴,洪七转头瞧去。
李道自然发现了这边的变故,微笑着与江婉一起,向这边走来,后边还跟着朱耽。
见得李道,洪七呆了半响,愣是没办法将眼前这整洁干净,风度翩翩的如玉佳公子,跟那邋里邋遢,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白驼山庄主人联系起来。
这是老板吗?还是那个罗里吧嗦,毫无形象可言的老板吗?这第三季该不会是换演员了吧?
咦?第三季是什么意思?演员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脑海里会出现这种词汇?
哦,想起来了,老板以前讲故事的时候,说过类似的话。
他呆住了,可老仆洪有福却十分灵醒,心中亦是相当高兴,连忙向前两步,拱手道:“洪氏老奴洪有福,见过名门正派总门掌,半山浩然李先生。”
李道连忙还礼道:“老人家有礼了,老人家客气,李浩然不敢当。”
两人寒暄了一阵,李道笑着来到洪七面前,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紧接着却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受伤了?”
洪七这才醒过神来,不敢确定的问道:“你是老板?你真的是老板?”
李道对他这样的表现十分满意,也不枉费自己花了大价钱,置办了这么一身行头,连胡子都剃的干干净净。
不光自己,三位伙计也都跟着变了着装,就是为了防止被别人认出来。
害怕莫名其妙的又遇到莫名奇妙的人,带着莫名奇妙的“一道令”,让他完成莫名其妙的任务。
在完全确认沉江太岁没有监视自己之后,李道就飘了,为了躲避那些麻烦,改头换面,连性感的小胡子都不要了。
毕竟,那些人拿到的画像,是黑袍黑伞小胡子,白驼山庄主人欧阳峰,那跟我李太白有什么关系?
没有错,他又给自己改名字了,谁让他在大典上抄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呢?
以后自报家门的时候,就是李太白。
不过这个时候遇到知根知底的熟人,倒是没有必要套娃了。
笑了笑,道:“自然是我,怎么,你这位明堂六房七少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故人了吗?”
随口打趣了一句,心里却是莫名舒坦,单独“老板”二字的这个称呼,还真是久违了啊。
不像其他人那样,什么老板相公,老板主人,老板哥哥,老板恩主那样,加些乱七八糟的零碎,爽利爽利利就两个字,怎么听怎么悦耳。
洪七这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李道,心中十分欢喜,道:“哪能呢,阿七还是以前那个阿七,是老板的伙计。”
“什么六房七少的,在别人面前摆摆谱也就是了,哪能在老板跟前这样呢?”
如此说着,脸上那憨厚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挠了挠后脑勺。
接着,将目光移到了江婉身上,眼睛亮堂堂的,说道:“江姑娘,你越发的漂亮了。”
江婉抿嘴轻笑,道:“我现在可不叫江婉,叫上官婉儿。”
小初用力点头:“没有错,我们现在都有新名字啦,我也不叫叶箛尘,老板主人说我胖,就叫杨玉环。”
洪七愣了一下,想起了老板的怪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又扯动了伤口,疼的他皱起眉头。
随后也不在意,笑意满满的对江婉说道:“原来是上官姑娘,洪安生有礼了,姑娘你这么漂亮,我很喜欢,我们交个朋友吧。”
江婉笑道:“那你得问问我家相公啊。”
说着话,含羞带媚的瞧了李道一眼。
“是老板!”
“好的,老板相公。”
洪七瞬间明了,臊眉搭眼的摸了摸鼻子:“对不住啊,老板,我不知道,呵呵……呵……老板娘有礼。”
也是挺尴尬的。
李道无所谓,洪七就是这样的人,漂亮女孩子他都喜欢,两人曾经一起蹲在花街看姑娘,品头论足的交情,又哪里不明白他的性格。
洪七好色好的很单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就是觉得,你好看,我爱看,我喜欢你,你要是喜欢我,那就更好了。
江婉也明白他的性子,并不做计较,听到“老板娘”三个字后,更是乐的心里开花,装做扭捏的道:“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
彼此又说笑起句,接着洪七看向朱耽,很有礼貌拱手的问道:“不知这为老前辈如何称呼?”
朱耽原本还是打算跟他好好客气客气,套套近乎,毕竟是老板恩主的老伙计,老员工,又是明堂六房七少,不能怠慢了。
可见他竟对老板娘出言不敬,不免怒上心头,有心出言呵斥,但见老板恩主并未动怒,他这当“奴才”的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后见他原来不知道此中原由,才会出言孟浪,并且态度不错,朱耽觉得这人其实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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