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听见“砰砰砰”三声,刚才还动来动去的活鱼顿时不动了,躺在石板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白锦儿在身后的小布包里摸了摸,抽出一把小刀。
刨肚,去鳃,鲜红的鱼血浸湿了下面的石板,白锦儿处理干净,挑拣出来的鱼内脏随意地丢进了水里。不一会儿的功夫,三条活鱼就变成了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鱼尸体了。
甩了甩小刀上的血,白锦儿拎着那三条鱼,朝着河边走去。
等洗干净血污,白锦儿站起了身子动了动腰,转过头,正看见其余四人都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
“做什么?”
白锦儿疑惑地偏了偏头。
“没有,没有,”四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自己的手。
“抱着,”“抱着?!”
把手里的鱼分给他们拿着之后,白锦儿又去捡了三根树枝,用手上的小刀削了清洗干净,把那三条鱼依次穿了上去。
插在已经升好的火堆旁,白锦儿盘腿坐下,把小布包归拢到身后,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等她再转过身的时候,手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小瓶子。
她翻看着烤鱼,保证受热均匀。这护城河里环境好,鱼都长得肥,赵小晓又挑选的是他觉得最好的鱼,只一小会儿,就看见鱼被烤的蜷起的鱼皮和暴露出的雪白鱼肉上,冒出了“滋滋”的油光。
同时,一股淡淡地食物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还站着的四人闻见这股味道,也慢慢地向火堆这边靠近了。他们缓缓坐下,鼻子都不住地抽动着。白锦儿并没有管他们,而是专心致志地照顾着面前的这三条鱼。
“滋啦!”
有透明的液体从鱼身上滴落,落到燃烧的柴火里,顿时激起一阵悦耳的声响。
石玉宁只觉得自己饿的眼花,他也顾不上旁边是谁的食盒开着,伸手就拿出一块胡麻饼攥在手里,撕开一块丢到口中大嚼特嚼。已经凉了的胡麻饼和面前滋滋冒油的烤鱼比起来简直味同嚼蜡,但是最起码胃里垫了些东西总算是不那么空虚了。石玉宁一边嚼着难以下咽的胡麻饼一边问白锦儿:
“还要多久啊。”
白锦儿盯着面前的鱼肉,火焰投射在她的眼睛,照的她的眼睛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琥珀一般明亮。
“再等会儿。”
白锦儿说。
“还要多久啊?”
“等会儿。”
“好了吗?”
“等会儿。”
石玉宁喋喋不休的询问也不能打扰白锦儿,她的眼里只有那三条鱼,根本不理会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四人。就连孟如招,吃着手中她平常最爱吃的荷花酥,此时吃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气氛安静下来,安静的只有柴火爆裂和鱼肉炙烤的声音,忽然,白锦儿眼里的光活了过来流星似的闪过,她拔开手里瓶子的瓶塞,架到了那三串烤鱼上面。
手腕轻微用力,有晶莹细碎的颗粒从里面倒出,薄而均匀地洒在了鱼肉上面。确保每一串烤鱼都撒好了,她才塞好了瓶塞,把瓶子收了起来。
转身拿过自己食盒的盖子,白锦儿又掏出那把小刀,粗略地扫了身前人们一眼,低下头,把串在树枝上的鱼切成了几块。
一个食盒的盖子装不下那么多的鱼,除了没带食盒的石玉宁,每个人都贡献出了自己的盖子,分到了好几块鱼肉。
特别是赵小晓,白锦儿记得他能吃,给他的鱼肉特别大份。
收起小刀,白锦儿舒了口气。
“小心烫。”
石玉宁和陶阳分食一份,才刚分好,他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被灼烫的疼痛传来使得他又把那鱼肉丢了回去,正听见白锦儿说的话,他甩了甩自己的手。
“吃吧,虽然我只放了盐,但是味道应该不会太差才是。”
毕竟,那可是系统给的盐。
石玉宁抓耳挠腮地等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又拿起了刚刚他丢回去的那块鱼肉。
随意地吹了吹,他一口咬住了鱼肉。
被烤的有些焦脆的鱼皮和里面肉嫩多汁的鱼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新鲜河鲜的鲜甜和恰到好处的咸味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按理说没有经过任何其他调味的鱼肉应该不会有多么复杂的味道,但是也正是这样简单的咸味,激发出了鱼肉最极致的鲜味。
石玉宁不是没有吃过鱼,只是家里多是食脍,这熟鱼肉吃得少,更别说这么极简的烤鱼了。
咽下口中的鱼肉,石玉宁看着白锦儿,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丫头,这也太好吃了吧!”
白锦儿闻言,笑得脸上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那么以后,尊客要多多关照啊。”
第二十三章 那根簪子
“阿翁!阿翁!”
白锦儿推开门,叫着白老头。家里并没有人回应她,小小的院子里空荡荡的,白老头平常爱坐的那张躺椅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晃动。
“奇怪了,这人是又去哪儿了?”
白锦儿皱了皱眉头,走进院子。
关上门,她伸个懒腰活动活动身子,将肩上的披帛随意地丢到了椅子上,打着哈欠朝屋内走去。
本想直接换了衣服上床躺会儿的,可走到半途,白锦儿想起自己脸上还有的厚厚的妆面,不禁疲劳地叹了口气,转身又去打水洗脸。看着面前水盆里清冽可鉴的水变得像是水淀粉一样混浊的颜色,白锦儿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洗干净之后才把水端去倒了。
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渐昏,白老头却还是没回来。
白锦儿进屋换了衣服,拆发髻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少了什么东西。
“糟了!”
她赶忙穿好衣服鞋子,把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簪好,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跑过大概三个坊的距离,白锦儿来到居正坊门口。路上来的时候倒是极着急的,可是等到了这居正坊的门口,她的脚步反而还慢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还整齐,她长长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走进了居正坊内。
“劳驾,”
陶家的门房正倚在门框上打瞌睡,白锦儿连连叫了他三四声,才看见他昏昏欲睡的苏醒了。
门房打了个哈欠,撑起他沉重的眼皮——也不知道是做了些什么花费精力的工作,让他困倦成这样。看着穿着宽大圆领袍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锦儿,门房揉了揉眼睛,说话的声音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一样:
“小娘子,你做什么?”
“不好意思,我想问问陶阳在不在?”
白锦儿看着面前瘫坐在凳子上的男人,
“我有些事找他。”
“郎君?”门房又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噢,郎君确实刚回,他今日出门踏青了,估计正是疲倦的时候,要不你明天再来?”
白锦儿的脸色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那个,我这件事情比较着急,麻烦帮我通报一声,如果他不愿出来我再明日来,你看行吗?”
门房上下打量了白锦儿一眼,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费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那你等会儿,”说完,门房打开了侧门,走了进去。
约莫半刻不到,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只听得“咔”的一声,紧闭的侧门被猛地拉开,从里面探出一颗头来,看见站在外面的白锦儿的时候,那颗头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小茶,”
陶阳迈步走了出来。他白天穿的袍子已经换下了,此时穿的是更为轻薄贴身的绸衫,领口袖边细细地缀了一圈绒。看得出来他出来的急,连一件外披都没披。他手里攥着个朱红色的锦缎盒子,朝着白锦儿走了过来。
刚才的门房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家郎君朝那个小姑娘走去,他识趣地低下了头。
“喏,”陶阳走到白锦儿面前,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你交给我的东西。分手的时候你跑那么快,我叫都叫不住你。”
陶阳说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丝的埋怨。
白锦儿伸手接过,打开盒子,正是她白天交给陶阳的八宝簪子。她放心地舒了口气,把簪子拿出来,把盒子又递还给陶阳。
“你拿着。”
陶阳没接,推了回去。
“我好端端的拿你一个盒子做什么?”白锦儿一脸的疑惑,她想把盒子直接塞进陶阳的手里,可少年躲得很快,根本不给她得逞的机会。
“这首饰得用东西收着,像你这样随意地丢着,没多久就有划痕了。这宝石上面要是有了痕迹可就不亮了,你就收着吧。”
陶阳无奈地说,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和自己过于见外了。
“可是,这不是我的首饰啊,我明儿就得还人了。”
“那更是了。”
陶阳忍不住抬起手在白锦儿的头上敲了一下,
“你既是借的,不得把人家好生收着交还,借的还落我这儿,傻丫头,若是落在了外面,我看你可怎么办?用盒子好好装起来,还得时候才有礼些。”
白锦儿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她竟然觉得陶阳说的有些对。
陶阳看着白锦儿想反驳但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天色已经慢慢暗了起来,周围几家的门口也陆续有人出来点灯笼。未散尽的昏黄天色与灯笼的光线交融在一起,溶溶地罩在白锦儿的身上,她一身桃红色的袍子也变得昏黄了起来,像是熟得极透得桃子,一戳还会有甜蜜的汁水流出来的样子。
陶阳想伸手戳一戳她的脸蛋,可想起周围还有其他人,手只是动了动,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时候不早了,马上暮鼓就响了,你还不快些回去。”
陶阳的语气温柔,好好地看着面前的姑娘。
被陶阳抓住机会说教了一番的白锦儿明显心情就不如陶阳,她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小茶!”
白锦儿转过头,看见陶阳站在他家门口。已经有仆从出来点灯笼,烛光透过米黄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