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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羡慕你们啊,”
“哪儿像我们这些没本事的人,只能靠卖些苦力讨生活的,累死累活,一日也挣不上几个钱。”
“行有行规行有行的难处嘛牛叔,”
白锦儿礼貌地说道:
“再说了这行行出状元的,要是真有本事,做什么不都能出人头地的,你说是不是牛叔?”
“是是是,”
男人的笑容不变,
“白小娘子真是惯会讲话的。”
“牛叔夸奖了。那就劳烦牛叔带着几位叔叔,把我们这些东西照着前几日那样,搬回我家去可好?”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白锦儿说完之后,并没有看见站在面前的几个男人动作。少女挑了挑眉,开口道:
“牛叔,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哈白小娘子说的,这事儿我们做了这么久了,能有什么问题呢,”
“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被白锦儿称呼做牛叔的男人搓了搓自己的手。
“你看,这天气也热了,咱们兄弟这搬出搬进东西的,出的汗多了,口也干的快些。我想,是不是能多挣些茶水钱,给兄弟们润润口的?”
“牛叔这意思是,觉得我给的钱不够了?”
“哎哟哎哟我可没这个意思,”
在白锦儿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男人的动作显得有些局促。
“不过,你看今儿草市不是散市么,我看这儿,需要搬东西的人,好像也是不少,”
“是吧?”
“当然,我和你家,也算是老相识,”
“你和白翁,也经常照顾我生意不是。但是你知道这做了老板的,总不能只考虑自己,”
“我手下这些兄弟,也要吃饭的嘛”
“那这样吧牛叔,”白锦儿并没有让男人在继续说下去,
“我多给你们一吊钱,就算是给几位叔叔的茶钱,你看如何?”
“哈哈哈哈白小娘子你看你,我也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你要是坚持的话,我们也不好的却你的情,你看是不是?”
瞧着几个男人十分明显的显露出来的得逞后的笑意,白锦儿扯了扯嘴角。回想起刚才马冠英离开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白锦儿不由得在心中低叹一声。
还真是言出法随啊。
看来自己在有些地方,还是单纯了些。
心
第四百三十章 一个意外
把东西都交给别人的白锦儿和林信平两人,此时自然是轻松的许多。
白锦儿特意又去马冠英那里道了别,这才领着林信平从草市走了出来。
两人走在城郊外,朝着锦官城的方向走去。林信平走在白锦儿的身边约莫落后小半步的位置,他不时看向白锦儿的侧颜,斟酌片刻之后,才有些犹豫不决地开口道:
“阿姐,你方才为什么要答应给他们加一吊钱,”
“这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价格啊。”
“怎么,你还在琢磨这件事情呢。”
“是啊,”
少年点点头。
“明明咱们都是事先就说好了价格的,他们竟然临时变卦,还说要什么茶钱的,咱们给他们的那些钱,难道还不够他们买一壶茶的吗?”
“阿姐你竟然都答应了,要是我,我想我估计就要和他们吵起来了。”
“怎么说呢,”
白锦儿走着,听着林信平语气中的愤愤不满,少女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髻。
“此事,也怪我当时蠢了。”
“你可记得,当时我们雇佣他们来给我们搬东西的时候,因为牛叔与我阿翁做过许多年的生意,所以我当时想的是,只不过是个小单子,便没有与他签契。”
“没有白纸黑字,一笔一划地写下实契。”
“既是无实契,若他要坐地起价,我们到时候就是找人去辩驳,或是告上府衙,手中也无可依据的法子。”
“这是最根本的其一。”
“再者,他们也不是第一日出来做事的了,”
“他能拿准此时提价,自然是调查准了那时候,我们就算是心中不愿意,也必须依得他。不然天色渐晚了,我们找不到别的能将我们东西送进城的人,想必是麻烦至极。”
“所以就算我们心中不愿,哪怕讲少些钱,也一定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可是方才,马老板不是才说能送我们回去的吗?就是不接受他们的条件,我们,不也有能回去的法子。”
“话虽如此,”
说到这里,白锦儿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马冠英走才没多久,当时自己还没将他的话十分放在心上。没想到那么快,竟然就被打脸了,饶是白锦儿这样子脸皮子不算薄的姑娘,也不大愿意就这立马去麻烦人家,
以这样的理由。
“所以就这样了,”
“一吊钱,当作买个教训了。这事情告诉我们,就是在怎么相熟的人,在涉及到银钱的事情上,还是要白纸黑字的写清楚才可以。”
林信平挠了挠脑袋,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其实如果不是怕别人看到和林信平这边不好解释,不然白锦儿明明可以拿自己的系统一口气全部打包带走的,这样又省钱又省力气,
好不容易有个这么方便的魔幻的功能还不好的用,
白锦儿心里很是郁闷。
“阿姐别想了,”
“咱们下次注意就成了。”
“开心一些,不要太责怪自己了。”
原来是白锦儿想着想着,不自觉心中的叹气声竟然脱口而出。身边的少年还以为白锦儿还在为自己的失误而损失了一吊钱自责,不由得的贴心地开口安慰道。
“没有没有,是”
白锦儿想解释来着,但是转念一想这倒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难得林信平这么的贴心,干脆就这样叫他以为好了。说不定还能锻炼一下这位小少年察言观色的能力,
对以后追女孩子也有帮助呢不是。
两人走了没多久,到快要靠近护城河的方向的时候,白锦儿却远远地就看见河边此时围聚了一群人。
还有些人口中高声喊叫着什么,只是声音太杂乱了,白锦儿听不太清楚在说什么。
“信平,”
“你能看得见那边怎么了么?”
林信平自然也看见了,毕竟那么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想来除了眼睛盲了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看不见的才是。少年踮起脚往的那边勾头望去,同时竖直了耳朵,努力尝试听清楚那群人口中喊得是什么东西。
“不行,”
林信平放下踮着的脚,摇了摇头,
“太远了阿姐,我听不清楚的。”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下子,倒是终于听清了。那是两个妇人,穿着还算是不错料子的衣裳,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从人群中挤着出来。
“哎呀哎呀,可真是吓死个人了。”
“你说好生生的,那孩子怎么就掉进河里去了呢。”
“可不是嘛你说,这最近这河水涨的也快,河水多凉啊,那孩子掉下去一会子,捞上来可就不喘气了。”
“也不知这爷娘是怎么看的。”
“你没看见么,是那几个胡人的孩子,这几日在草市里卖东西的那几个大胡子胡人。几个大老爷们儿的,看孩子怎么这么不用心的。想来是尽奔着挣钱了,孩子都看不好。”
“哎哟你可别说了,嘴上留点儿德吧。我看那几个胡人哭的可惨了,你方才没看见么?那么大的汉子,我看哭的都快背过去了。”
“想必也是来这儿讨生活的吧,没想到孩子却没了,唉,要是叫做娘的知道,该多伤心啊。”
“可不说是嘛”
说话的妇人渐渐走远,她们说话的内容却一字不落的钻进了白锦儿和林信平的耳朵里。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听见了妇人们交谈的内容之后,原本还十分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好像经过了过滤似的,在白锦儿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听见了,
夹杂在繁杂的各种说话交谈声音里的,是几个成年男性撕心裂肺又无比悲凉的哭喊声音。
他们的声音原本是浑凝厚重的,此一时听起来,却变得沙哑,
好像飘雪时候大漠,
朔风刮过卷挟的是割人喉咙的细沙。
白锦儿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来草市的那天,见到的那个,躲在和顾客争论的面红耳赤的长辈背后的小男孩。卷曲的软软的头发和略显单薄的小身板,
还有他手里拿着的刚出锅的胡麻饼,
暖和和的,
碎芝麻吃了满身都是。
第四百三十一章 母子
“小兔崽子别跑了!”
“哎呦喂!”
“你是要气死老娘我”
挽着发髻一丝头发都不带掉落的妇人站在白家食肆的店门口,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街头放声大骂。妇人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所有往那个方向走的行人在经过街口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下脚步来打量打量自身,
好好的斟酌或是肯定一下,
妇人骂的人是不是自己。
妇人当然不是个疯子,也不是个喜欢骂街的泼妇。她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原因。
在练练骂了几声之后,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孩从那来往的人群中穿了出来,擦擦流到嘴边的鼻涕,满脸嬉笑地来到了妇人的身边。
“嘻嘻,阿娘。”
小男孩年纪不大,看着就七八岁,或者六七岁的模样;原本干净规整的衣服套在他身上,就好像是套在了牛的身上一样。几个眨眼不见的功夫,就已经揉的皱皱巴巴的。
这让本就烦躁的妇人愈发的生气。
“你个臭小子,”
妇人丰腴饱满的手指伸出,食指并大拇指用,揪住小男孩的耳朵往自己的面前拎,
“你看看这身衣服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以后老娘再不给你穿新做的衣服了,干脆把院子里的竹篓拆了给你掐个壳子出来让你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