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橇怂樟梗饺缃衿渌嗽倍加辛宋恢茫伤男哪钅畹拇笱鲜Γ缃袢匆裁挥械胤焦沽恕�
面对满脸懊恼后悔不已的村长,苏凉倒是显得格外淡定。
“这有什么?我就在地上先凑合挤一挤呗。”
苏凉笑了笑。随意地说道。
“这不成,这真不成,哎呀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事办得可真拉胯!”
村长痛心不已,先不要说苏凉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大学生老师,就看着如今站在房间里那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睛的青年,他也舍不得真让人就那样睡在满是灰土的地上。
苏凉实在是太漂亮了,眉眼精致得像是画片上的明星一般。让人看一眼,便恨不得把人供在心窝窝上,什么都要给好的才好受。
这样的漂亮的美人儿,怎么能凑合呢!
尤其是陆家村四面环山,气候再潮湿不过。地上就算是扫干净,没灰了没土了,睡到半夜潮气也会一阵阵地往上涌,特别伤身。
就算是让村长自己跑去睡猪圈,他也不可能让苏凉真的睡地上。
而眼看着村长搓着手,已经打算让自己家人把屋后的猪圈收拾出来自己睡,陆太攀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忽然语气沉稳地提了一句:
“……让他睡我那儿。”
村长不由一怔。
“攀子?真……真的行?可你那不就一间房吗?也只有一张床……”
村长之前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陆太攀的房子。事实上,陆太攀那房子可以称得上是整个陆家村条件最好的了。而且他家还不是一般的房子,那老房子据说是好多年前留下来的什么大官官邸。每一根木头擦亮了都有金丝,那屋子还有前花园后花园什么的,特别大,特别气派。就是早些年无人修葺,整座大宅院荒草丛生叫人害怕,但是陆太攀回来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劲,没过多久就把老宅打理得有模有样。
不过陆太攀毕竟就是个光棍,那么大的房子也没有心思整出太多房间,够住就行。村长之前特意去看过陆太攀的住所,在那老房子里用的地方就一间卧室外加厨房和一间小客厅,其他地方都上了锁,估摸着里头的家具也没有备齐。要苏凉过去睡,要么就是苏凉继续睡地上,要么这陆太攀就得跟苏凉睡一张床。
村长这时候也觉得陆太攀对这大学生老师确实不一般,难不成还真能容许外村外来的苏凉跟他睡同一张床?村长受宠若惊的看着陆太攀,心中愈发感动
听到村长大声嚷嚷着,自己家只有一张床,陆太攀轻咳一声,莫名其妙地就往苏凉那儿看了一眼。
青年人瘦骨伶仃的,背脊挺直,白衬衫上沾了些灰土,然而在衣衫之外露出来的脖子与手腕,在夜色之中却白得惹眼。
仿佛察觉到陆太攀望向自己的视线,苏凉这时候忽然回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眸。
青年的眼神格外清澈。
“陆队,会不会太麻烦你?”他问,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那床够大。不碍事。”
陆太攀闷声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苏凉……小凉老师不介意跟我睡一起就行。”
“我不介意。”
苏凉是真不介意。
因为外貌的缘故,总有人觉得他这个人大概会是那种娇滴滴的需要精心呵护的大少爷。可实际上,苏凉早些年父母双亡,全靠姐姐拉扯长大,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早些年光是为了学费,他连工地都跑过,跟着一帮满身臭汗泥巴的工友们横七竖八直接躺砖块上都能呼呼睡着。
而他今天晚上还能跟自己最崇拜最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睡一起,别说介意了,苏凉高兴还来不及。
这样一来,苏凉晚上过夜的事就算是被敲定了。
陆太攀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晚上苏凉刚在村长家吃完晚饭,就听到村长家门被敲响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守在门口,像是领媳妇回家似的,带着苏凉便往自己家走了过去。
而且确实就如村长之前说的那样,陆太攀单独整理出来作为卧室地那房间很大,同时……他的床也确实很大。
苏凉踏进房门时看着那张红木制成,上面还雕着各种鸳鸯莲花的拔步床,好半天都找不到语言来夸赞。
“……这是我奶奶的嫁妆。”
见苏凉看地眼睛都睁大了,陆太攀忽然面无表情,看似无意似的解释了一句。
“难怪,看上去就像是古董的样子。”
苏凉回过神来,干巴巴的说道。
“嗯。”
陆太攀闷闷应了一声。
其实……
本来真的没什么的。
被他整理出来的房间,当年似乎是作为新人的卧室而设计出来的。
不仅仅只是那张古董拔步床上雕着莲花鸳鸯,连窗棂上都是巧妙的“囍”字,水磨石的地面上隐隐还能看出石榴和花生的纹路。
陆太攀在这房间里早就住惯了,平时还真没觉得这房间里的各种元素有什么特别,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房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出来,他却感到了一丝特别陌生的紧绷感。
心跳比平时更快。
肌肉无法放松。
然而这却并非是平时厌恶他人近身时产生的戒备感,而是另外一种……一种陆太攀无从形容的感觉。
“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陆太攀从房间一角拿出了自己惯用的随身医疗包,开口道。
他一个人住惯了,睡房里没有其他椅子,苏凉四处看了看,有点犹豫地坐在了床边。
而陆太攀此时已经拿着崭新的绷带和碘酒来到了他的面前。
“闭眼,抬头。”
他又说道。
“麻烦你了,陆队。”
苏凉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
陆太攀微微俯身,小心地用棉签沾着点碘酒,替苏凉擦拭掉了伤口附近残留的灰尘砂砾。
“唔……”
当棉签头碰触到伤口时,青年吃痛,非常小声地抽了一口冷气。
“疼?”
“没事,陆队你手已经很轻了。”
苏凉应道,却在不自觉间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陆太攀没在开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视线在掠过苏凉嘴唇时候,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苏凉头上的伤口,要是放在陆太攀昔日的队友身上,男人大概只会不屑冷笑,然后叫人用草叶子裹裹算了。但同样的伤口在苏凉身上时,陆太攀却处理得非常小心。
原本只需要几分钟便可以处理完毕的小伤口,陆太攀用了双倍时间才从床边站起身来。
“好了。”他对苏凉说道,然后他迟疑了一下,声音略哑地补充了一句,“以后身上有伤时,你就别逞强了。”
刚才给苏凉包扎伤口时,陆太攀就觉得自己双臂之下的青年瘦得有些过分,好像随便一阵风吹来便来将人吹散。
而那画面一出现在陆太攀脑海里,就叫他莫名有些不舒服。
“哦……”
苏凉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瞥向陆太攀,然后,苏凉便对上了一双凶悍而贪婪的猩红蛇眼。
青年瞬间大脑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究竟要说些什么。
就在刚才,陆太攀说完那句看似随意的叮嘱之后便已经转过了身,脱下了外套,露出了精壮干练的背脊。
而他的背上覆盖着一满背的毒蛇纹身,那纹身纹得极其精美生动,特别是其中一条毒蛇,特别有立体感,仿佛下一秒就可以从他的背上一跃而出。
苏凉起码花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条毒蛇之所以如此有立体感,正是因为它本身就是立体的。
那是多年前陆太攀为了保护他,在爆炸中被金属碎屑直接刺破了背脊留下来的疤痕。
“……后来干脆我把它纹成了纹身。”
临睡前,陆太攀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反正不纹也很吓人,纹的也正好是陆家的标示。”
“我一直都很想谢谢你。”苏凉这时候已经换上了睡衣,躺在了床上。
听到陆太攀的解释,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还是提起了旧事。
“我听阿昭……我听陆之昭说,你后来离开了陆家。我还以为我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再对你说谢谢了。如果没有你,我大概已经死在还上了。我……我真的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陆队。”
“我也没想到。”
陆太攀回应了一句。
“……你是星川大学的毕业生,应该能留在海城有个好工作才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当老师?”
沉默了一会儿,陆太攀问道。
下一刻,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侧青年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没什么,就是更喜欢当老师,能够帮助到偏远地区的孩子们,我会很开心。”
苏凉给出了一个相当粗略的解释。
其实在过去这几年里,他总是用同样的借口敷衍着其他人的询问。
不,严格说起来,这也不能算是借口,只不过这并不是他躲避到偏远山村来的真正理由而已。
但奇怪的是,在其他人面前总是可以心平气和,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理由,回应时陆太攀时候,苏凉却觉得有点心慌。
谢天谢地的是,陆太攀并没有多问。
苏凉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
然而,乡村的夜比城里要安静许多,男人身上更是有一种让苏凉感到无比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冰冷,潮湿,馥郁,让人想到冰雪和繁花的味道。
当初在游轮上,苏凉曾经和陆太攀一同被困在漆黑的地下室,在那个时候,他也曾经在黑暗中依偎在当时还是卧底的男人身侧。
在绝望之中只有那个人身上的香气是唯一的救赎。
时隔多年,苏凉终于再一次的被同样的气息所萦绕,不知不觉中,青年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给他带来强烈安全感的男人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