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仅如此,不再需要铠甲。
铠甲在古代战争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为什么古代藏刀不算造反,藏铠甲就是造反?
理由很简单,因为铠甲的做工十分复杂。
它涉及到冶铁、锻造、手工、纺织等等一系列的流程。
如果一旦在某个人家里发现了十几副铠甲,意味着这个人不仅仅是有铠甲,而是有一套制造铠甲的全流程产业线。
一旦有一套全流程的产业线,要造出更多的铠甲,只是原材料的问题了。
当前火器时代的到来,使铠甲慢慢失去它在战争中的地位,也意味着军工制造流程的精简。
对于各国来说,都大大节约了成本。
这些节省出来的成本,可以购买更多的粮食,发更多的军饷,招募更多的士兵。
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换做是过去,皇太极就算将漠北蒙古铲平了,再在国内挖地三尺,也不可能动员40万大军出来与明军开战。
但现在他可以,硬着头皮做到了。
然而,皇太极终究是没有转过弯来。
他一味地追求军队的人数,大大扩充火枪手的数量,却大大削减步兵的数量,将传统步兵转换成骑兵。
就导致了眼下的这种局面。
阿拜吃过的亏,现在汤古代也开始吃。
当双方进入近身肉搏的时候,明军的步兵开始成为战场的主导者。
他们左手持盾牌,右手握刀,动作快而狠。
一刀就能杀一个建奴的士兵,刀刀都在致命的地方。
这种刀法,一定是经过千锤百炼了的。
并且配合盾牌、甲胄,简直就是行走的杀人机器。
建奴火枪手的刺刀,很难立刻将他们杀死。
就这样,建奴的前锋队很快被明军给打崩。
传令兵传来了消息后,汤古代的眉头皱起来了。
当他询问得知明军的队伍里居然混入了不少步兵,心头有些发紧。
当初在搞军改的时候,不是说火枪队不需要步兵了吗?
这明军怎么不按照规矩出牌?
汤古代记得来回打转。
这样不是办法啊,这么玩下去,老子要完蛋。
人被逼到穷途末路,总会想到办法。
你别说,很快,汤古代还真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扩大这个方阵的距离!
这是什么战术?
早些年,北京军事学院刚成立的时候,崇祯在讲武堂专门讲过关于线列阵的各种战术。
其中有一条提出,在线列阵中混入重步兵,只要能抗住双方对射的那一段激情期,哦不,是激烈期,也不对,是惨烈期,就能进入肉搏战。
一旦重步兵与火枪手进入肉搏战,能占据很大的优势。
就像祖大寿这一套战术。
但是,这一套战术也不是不能破。
要破也不难,扩大方阵的间距。
这意味着重步兵进入火枪方阵,搏杀了一部分后,想要持续打击后面的方阵,就面临后面的方阵的枪杀。
而因为后面的方阵离前面的有50米以上,重步兵将再次进入火枪方阵的火器打击范围。
步兵必须再次熬过50米的痛苦期。
而军队的意志力是有极限的,这样下去,步兵熬不过几个方阵,就被摧毁了。
此时的汤古代,就想到了这一块上了。
他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比阿拜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要靠谱。
想到这一点后,汤古代立刻下令调整了自己中军的战术,命令中军奔赴前线去抵挡明军。
前锋正在溃败,明军势如破竹。
而当汤古代的中军填补上去后,局面还真就发生了变化。
明军的步兵优势立刻被抵消掉。
不仅如此,因为混入了步兵,导致方阵的整体火力减弱,这个缺点在此时被放大。
打了一个小时后,明军竟然丝毫不能往前推进。
祖大寿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心中暗叫不妙,没想到被敌人找到了破解之法。
祖大寿不甘心道:“鸣金收兵。”
明军开始有条不紊的后撤,左右翼的纯火枪队开始掩护中军退走。
汤古代并没有下令追击,因为他不知道来了多少明军。
明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击溃祖大寿,而是拖着这支明军,让大部队快速拿下西平堡。
前后交战了两个小时,祖大寿折损了两千多人。
祖大寿开始做队形的调整。
想了一会儿,祖大寿立刻做出了如下调整。
不再做无序的穿插,而是将步兵放在火枪线列阵后面。
用火枪手做掩护,减少射击过程中重步兵的折损。
如此做了安排,祖大寿再次发动了进攻。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辽东的冬天,这个时候光线已经开始暗下来。
但明军没有停止。
明军再次发动进攻,建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双方再次打起来。
昨晚调整之后,明军的火力明显加强了。
建奴的线列阵被打得七零八落,崩溃的崩溃,逃窜的逃窜。
只是由于明军的步兵被掩藏到后面,这个时候,就无法再快速消灭溃散的建奴了。
一句话概括:能击溃敌人,但减弱了对敌人的歼灭程度。
不过,要再今晚突破汤古代布下的防线,显然不切实际了。
眼下,西平堡内,十足惨烈。
在祖大寿刚到的时候,汤古代新增了3万大军进去了,加上原本里面还留存的2万大军,一共是五万大军。
而那个时候,明军死了上万人,伤好几千,能打的也就一万多人了。
一万多人对战5万大军,而且是打巷战,近距离对打,这无疑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西平堡内到底惨烈到什么程度?
有小孩子在死人堆里哭泣。
大街小巷的每一条路,都被鲜血染红了,天空飘下来的雪也是红色的。
第590章 击败敌人;是我们唯一的目标!…
双方都用尽全力在城内野蛮厮杀。
没有谁能够置身事外。
到处都是杀戮声,到处都是绝望的惨叫。
分不清楚是明军的,还是建奴的。
毁灭,成为了这里的唯一。
不仅仅西平堡惨烈无比,此时辽河边上的防线,也被彻底染红。
就像一条常常的红色地毯,横铺在辽河上。
双方退了几次,又反复派新的兵团冲杀,轮番上阵。
军官阵亡的阵亡,负伤的负伤。
还有不少士兵刚上去,还没有开枪就被杀掉了。
他们当中许多人昨晚还在一起吃肉,讨论人生,或者给家里人写信。
但今天,就躺在辽河的冰面上,倒在雪地里,成了一句句冰冷的尸体。
一万、两万……
这些都是数字,但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曾经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他们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有的人有孩子,还有的人可能还没有尽孝,还有的人有意中人。
短短的数天内,几万个家庭变得不完整。
更多的孩子失去了父亲,妻子失去了丈夫,许多人空等一生而无法等待那个归来的故人了。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但是,战争还在继续。
世界从来不会因为人类感觉它很残酷,而停止运转。
杀戮的另一面,是和平,没有杀戮,就没有和平。
明军上上下下,都贯彻着死战到底的意志。
连双方的主帅都麻木了,人命也失去了概念,只知道要将对方摧毁。
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
士兵们冻得脸上通红,但他们就像一排排钢铁城墙一样伫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军官们也跟着他们一起站在那里。
前方还在持续杀戮,等待前方杀疲惫推下来后,他们将会上阵。
后面的后勤人员正在收拾一封封家书,在整理每一个人的信笺,在记录每一个人的名字。
因为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当某一个人战死,他的家书就会被送回去,那是他们与家人最后的诀别,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诀别。
外面不断传来惨叫声、火枪手,刀剑碰撞的声音。
城寨内有一些女性文员被这种可怕的气氛压抑得差点疯掉了,她们哭着喊着,甚至用头撞墙,想要自杀,来解脱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这些人甚至有不少是军事学院出来的,到辽东之前,都有大量的军政知识储备。
但是,真正到了大规模会战开始后,战争的血腥、残暴、毁灭一切的恐怖,还是让她们不少人崩溃。
她们有的看着那一份份诀别的家书,忍不住痛哭起来。
人命在战争面前,连草芥都不如。
甚至还有一些男性文员也出现了情绪失控,嘶吼道:“让我们上战场吧,我们更愿意战死!”
一些意志力坚定的人在快速整理这些家书、名册。
军官们没有时间照顾他们的情绪,只是不断下命令,让他们快速收拾,收拾完后,赶紧撤离。
因为辽河防线随时可能崩溃,一旦辽河防线崩溃,这些后勤文员没有半点作用,而且这么多家书、名册将全部无法送出去。
待收拾完后,其中一个女官站起来,对她的上级说:“长官,东西全部收拾好了,让我留下来吧!”
“不准,速速撤离!”
“长官,他还在前线,请让我留下来吧,我可以上前线!”
这个长官知道这个女官说的“他”是谁,但还是拒绝了:“你有你的任务,他有他的使命,国家大事面前,岂能儿女私情!”
这位女官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悲痛,她只是行了一个军礼,没有再说什么,披上大衣,带着人,一路出去。
会有一批军队护送他们,从南边走,进入右屯,抵达大凌河的出海口,那里有船只接应他们。
等她出去后,转身朝辽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