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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媛在阳台上望穿秋水般看到李祖的车开到家门口时,大呼小叫地飞奔下去,抱着何啬又笑又跳。两人就在楼下笑着跳着,不一会,眼泪都跳了出来。
“好了好了,丢人,”李祖拍着吴小媛的背说,“上去家里再哭个够吧,何啬坐了半天飞机了,一见面还折腾人家。”
吴小媛早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三瓶红酒也端端正正摆放在一边,四人一进屋就在餐桌上就坐。
“来,啥也别说,第一杯,接风酒,干了,”李祖先干为敬,大家都一一干完,吴小媛拿起酒瓶给大家满上。
“第二杯,洗尘,”李祖说完又喝下第二杯,大家无言尽酒。
“这第三杯嘛,要说的太多了,干脆我一下子说完好了,祝你们俩白头偕老,程海早日发达,何啬早生贵子。。。祝我们友谊地久天长。。。”李祖站了起来。
吴小媛也站了起来,“不管天涯海角。”
何啬站了起来赶紧说:“哪怕白天黑夜。”
程海也站起毫不含糊地说:“天天想念。”
哈哈哈。。。桌上人全都畅快笑了起来。
“程海,你错了,要罚酒,”李祖笑着说。
“我怎么错了?上次不是这么说的吗?”程海纳闷地看着李祖。
“上次是离别,所以要想念,今天是重逢,你还想念啥啊?”
“哦,对对对,”程海拍着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那就改为天天见面。”
全桌人又了一阵大笑。
李祖说:“还是两个天,还得喝两杯。”
吴小媛不停地给何啬夹这夹那,搞得何啬手忙脚乱,偶尔尴尬地看看程海,然而程海也在埋头撬螃蟹,好在李祖留意到了何啬的尴尬,不时故意找吴小媛说话,缓解何啬的困境。李祖和程海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南地北,不过基本上是李祖在说,程海不时来个总结。几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吴小媛在厨房切好了水果端了上来,李祖这时候说:“你们猜我今天遇到了件什么事?”
三人都用等待的眼神看着李祖。
“你们说这是不是天意,今天早上,我回了一下办公室,一开电脑就收到一封信,你们猜是什么信?”
大家还是没说话,等待着他往下说。
“就是我们毕业时弄的那个连锁信,一看到主题栏里的‘你害怕吗’四个字,我都呆了,赶紧点开了看,果然是我们弄的那封,还是那个图片,里面的字也一字不差。当时我就想,难道真是天意,知道我们今天要聚会了?”李祖含笑看着他们三个说。
“是真的吗?”吴小媛问。
“当然,我干嘛要说这个哄你们啊,可惜只是我一个人收到,要是你们也收到那就太好了,起码实践了我们当初的愿望。”李祖道。
何啬脑海里马上浮现了那个动态图片,一想到那张悚人鬼脸时,心莫明其妙突突跳了几下,偷偷望了一眼兴高采烈的李祖。
程海却是跟着兴奋起来,“看来我们的良好愿望总算没有落空,人也重聚了,信也转回主人家了,呵呵,李祖,我们来庆祝一杯。”李祖也高兴地和他碰了一杯。
…鹊桥仙
回复'34':不知不觉夜已深,何啬帮吴小媛收拾完后就准备回去,李祖叫吴小媛给他取件外套要送他俩回家。
由于都还在兴头上,李祖特意载着他们兜了一圈市区,带他们游了一遍深圳的夜景。回到他们楼下时,李祖叮嘱了一下明天游玩的时间后就开车走了。
回到新家来,程海和何啬一时还不太适应,忙着拆洗涮用具的包装。
“何啬,你先洗澡吧,累了一天了,我烟没了,下去买包烟,钥匙在哪?”程海拍着口袋问。
“你知道在哪买吗?”何啬问。
“找找呗,刚才车进来时,我看到小区门口有家小卖部还没关门。”
“钥匙在桌子上,你自己要记住门牌啊,别出去了找不回来。”
“哎,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程海说着拿了钥匙就出去了。
李祖在小区的车道上刚开到拐弯口时,突然前面闪出一辆车,对方开着远灯,猛然调转的车灯一下子晃了过来,李祖感觉眼睛一花,赶紧闭上,就在这时候,眼前闪过一张奇怪的脸,马上又消失了。李祖再睁开眼的时候,刚才那部车已经从他身边滑过了,他却还想着那才闪过的脸,那不象是一个人的脸,似乎有点眼熟,却因为太快记不起来了,于是,他又闭上了眼。。。
那张脸又闪了出来,并且看着他在笑,这下李祖看清楚了,是它,没错,连锁信上的鬼脸!不过它却是活的,挂着血迹的嘴角露出阴郁的冷笑,幽幽泛着蓝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看。。。李祖急忙睁开眼,鬼脸不见了,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接一声沉重的喘息声。。。
三
李祖和吴小媛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电话是何啬打来的,接通后她还在喘着大气,一句完整的话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不过当李祖弄懂她的意思时,马上从床上跃了起来,迅速找衣服穿上。
“怎么了?”吴小媛睡眼惺松地问。
“程海出事了,被送到了医院。”李祖一边穿衣一边急促地说。
“啊?”吴小媛一听睡意也跑了,赶紧爬了起来,“等等,我也一起去。”
李祖和吴小媛在医院急诊室的门口找到了何啬,她身边还站了一些小区保安和两位警察。
看到脸色苍白,双眼红肿还在不停抽泣的何啬,李祖赶紧走上前去,伸手抱过她的双肩,轻声安慰:“别伤心,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李祖的这个举动让吴小媛愣了一下,然后她很快走上前去,也伸手去抱过何啬的肩膀,很自然地卸开了李祖放在何啬肩膀上的手。
李祖走到保安和警察面前,询问程海出事的情况,一个保安抢先说:“是我先发现的,我上夜班一般是半小时巡视一次,走到一个楼下时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伤者,一动不动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我赶紧呼来同事们,一起送他进了医院,然后就报警,在路上伤者已经昏迷,我们是从他手里紧紧抓着的钥匙上看到贴着的房间号码才找到家属的。。。”
听完保安一口气的述说,李祖转向那两个警察问:“有什么线索吗?是不是抢劫?”
其中一个较年长的警察看了一眼李祖问:“请问你是——”“哦,我是程海在深圳的唯一朋友,我叫李祖,他今天才刚刚到这里,不会有什么仇家的,肯定抢劫。”说完两人礼貌性握了一下手。
“我是肖东,这位是小陈,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你说你是伤者唯一的朋友,而且他今天刚到深圳,是吗?”
“是的。”
“这样吧,我们到那边作个笔录,因为目前我们对伤者还一无所知。”
“好。”李祖点头同意。
肖东找到值班护士,要了一个没人的门诊室,三人走了进去。
“李先生,你可不可以先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伤者的基本情况。”
“当然可以,他叫程海,是我大学同学,今天刚从洛阳飞到深圳,刚才那位女士叫何啬,是他妻子,一起过来的,”李祖把程海的基本情况很快地向两位警察作了介绍,小陈在一旁记录着,肖东则很认真地听,一边不停抽着烟。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李祖说完看着肖东。
…鹊桥仙
回复'35':“李先生,我们刚才简单勘察了一下现场,并询问过伤者。。。埃。。程海的妻子,程海当时身上只带了少量的现金,并且也没有丢失,他手上的手表都还在,再说从程海的伤势来看,似乎都并不象单纯的抢劫这么简单,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材料分析,这是一宗典型的袭击案件,袭击者的目的很明显,想致程海于死地!”最后一句肖东明显加重了语气。
“蔼—”李祖听到这儿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说的是真的?不可能埃”“为什么不可能?”肖东马上追问。
“程海这人老实巴交,平时连屁也不放多一个的人,怎会有仇家?再说就算有,那么他一直生活在洛阳,今天才到的深圳,仇家不会这么快就跟到这儿来袭击他吧,为什么不在洛阳就袭击他呢?”李祖一边梳理着头绪,一边说。
“按正常推理,有两种可能,一是仇家在洛阳不好下手,只好一路跟到了深圳再动手,二是他的仇家根本就是在深圳,程海一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肖东慢条斯里地分析道。
李祖听了这有条有理的分析也不禁点头同意,“是谁和程海有这么深的仇恨呢?要说从洛阳跟踪而来吧,那也太可怕了,我是从机场开车把他们直接接回来的,这也让人跟到,真是可怕,可怕。。。”李祖摇头表示不相信,“如果那个凶手根本就在深圳,那更可怕了。”
“为什么?”
“程海住的房子是我在半个月前租好的,一直只有我和妻子吴小媛知道,这么说,那个凶手连我也在跟踪?太可怕了。。。”李祖越想越感到后怕。
“呵呵,这也还只是我们的推测,破案的程序就是提出假设,再一一去推翻它,直到有推不翻的假设出来,那么多半就是真相了。不过凶手也许平时并没有跟踪你,因为他不需要这么麻烦,仇杀案的凶手肯定是认识受害者的,不然怎会有仇呢?那么他很容易可以知道程海来深圳的日期,然后到机场开始跟一下你们,这很容易办到。”
“可是,我明明是送他们到了楼下,看到他们上了楼的啊,程海怎么会又走了下来呢?”
“哦,这个我问过他妻子了,程海说下去买烟。”
“凶手知道程海要下楼?”李祖弄糊涂了。
肖东摇摇头,“这当然不可能,可能的是凶手本要上楼去的,没想到在楼下碰到了,于是就下手,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很可能连他妻子也一起遭殃。”
李祖又是倒吸一口气,不停摇头表示不可思议。
作完笔录,三人走回到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