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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祖又是倒吸一口气,不停摇头表示不可思议。
作完笔录,三人走回到急诊室门口,程海还在里面紧张地抢救着。小区保安员已经走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何啬和吴小媛孤零零坐着。李祖望了一眼急诊室门上灯箱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心情沉重地坐到何啬身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叹气。这时候他更多想到的是自责,也许自己叫程海来是害了他,没想到他一来深圳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肖东和小陈轻言安慰了何啬两句就告辞了。走出门口的时候,小陈问肖东:“肖队,你真认为这是一宗仇杀吗?”
肖东看了一眼这个新丁,对他的好学多问似乎很满意,“直觉告诉我,这更象是一宗情杀!”
“情杀?”小陈睁大了眼睛,非常惊讶:“为什么?”
“呵呵,小陈啊,干我们刑警这行,心一定要细,眼一定要尖,很多蛛丝马迹常常就是在我们的不经意间溜走的,再狡猾的罪犯他首先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不自觉的本性流露,不过那常常是很短暂的,不够心细眼尖的话,就算我们面对着罪犯也会忽略掉。”
“面对罪犯?你是说李祖有嫌疑?”小陈更加疑惑了,“虽然学校教过我们,受害者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只是这个李祖我怎么看怎么不象啊,他的表现非常正常。”
“呵呵,小陈啊,你说得没错,可是我们不单在面对面时要留意,旁观时候更是要仔细留意,你没有留意到李祖刚刚来到的时候有个不正常的表现吗?”
小陈仔细在脑海里重演了一遍刚才的情形,然后看着肖东茫然摇摇头。
“李祖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伤心的何啬,很自然地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肩膀,全然不顾自己妻子在旁边,那种关切举动和眼神明显过于亲密,这有点不正常。”
小陈点点头,肖东继续说:“如果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的话,那么后来李祖妻子的举动就更加证实了我的感觉,她很快走过来在另一侧抱住了何啬的肩膀,这个动作有上细节,就是同时把李祖搭在何啬肩膀上的手卸了下来,这是一个妻子在醋意中本能的表现。”
小陈听得入了神,这时脸上情不自禁写满了惊愕和佩服。
…鹊桥仙
回复'36':“不过——”小陈又问,“要是李祖是凶手的话,为什么他刚才的话里一再说程海在深圳没有熟人,只有他一个,那样不是主动让我们缩小调查目标吗?他怎么会那么笨?他完全可以不说这样的话,程海在深圳还有其它同学朋友也不奇怪埃”“这个我也注意到了,李祖的嫌疑只是我的一个推测,也未必就认定了他,再说如果真是他,我反而不解了,他就算是为情,也不至于要动杀机啊,就算要动杀机吧,那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周折,帮程海找好工作,从洛阳哄过来,不急不慢很有预谋的样子,再在接来的当天就动手,又好象很着急,唉,真是想不通,想不通。”肖东边说边不停摇头。
“肖队,你又把自己推翻了,呵呵,”小陈打趣道。
“人民警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嘛。”
“那我们还要调查李祖吗?”
“当然,我们的工作就是帮每一个嫌疑人洗脱嫌疑,实在洗不脱的,那就是凶手了,呵呵。”
四
天亮时分,李祖出去便利店买了几瓶水刚刚回来,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先出来的是主治医生。三人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伤者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三人异口同声焦急地问。
主治医生似乎见惯这样的场面,慢慢摘下口罩,用疲惫的眼神看了一眼围上来的家属说:“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伤者脑部受了强烈震荡,一直处在深度昏迷状态,暂还不会醒来。”
“你是说——”何啬惊呼。
医生点点头,“不错,很可能成为植物人,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何啬一听完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倒,旁边的李祖赶紧扶住了她。
“何啬,你放心,不管多少钱我都要把程海救醒,程海会没事的,”李祖轻声安慰道。吴小媛在一旁站着没动,冷眼看着李祖对何啬的柔声呵护。
李祖接着去办好了入院手续,给程海要了一间独立病房,何啬说什么也不肯回去,她要在病房里陪着程海,李祖只好由她,和吴小媛一起安慰了她几句后就先行回家了。
回到家里已是上午九点多钟,李祖给自己公司去了个电话交待完了准备睡觉,这时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的吴小媛突然说:“李祖,你的外套呢?”
李祖呵欠连声地说:“你找找吧,我也不知道,不在家里就是在车上。”
吴小媛一边用大浴巾抹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也不看李祖,口气淡淡地说:“家里没有,车上我刚才留意了,也没有。”
李祖吃了一惊,“那会丢哪儿了?我没去其它地方啊,上医院的时候我记得是没穿外套的。”
吴小媛停止了抹头发,把浴巾紧紧握在手里,眼睛直勾勾看着李祖,似在拼命地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你怎么了?不就一件外套吗?丢了就丢了,”李祖奇怪吴小媛的表情。
“哼——”吴小媛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是你自己故意扔了吧。”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故意扔了?”李祖莫明其妙。
“因为上面有程海的血迹!”吴小媛突然睁大了眼睛冲他嚷道。
“你说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李祖跳了起来,也冲吴小媛嚷嚷。
吴小媛吓得本能往后退了一步,眼睛象看陌生人似地看着李祖,然后鼓足勇气又往前站了一步大声说:“怎么,你想连我也杀了吗?”
李祖站不住了,一把抓过吴小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海遇害已经够烦的了,你还捣乱。”
“难道程海被害不是你干的吗?”吴小媛豁出去了,硬挺着脖子怒视着李祖。
“TMD,我是你老公啊,你凭什么血口喷人?就凭我的外套不见了吗?”李祖眼睛通红瞪着吴小媛。
吴小媛使劲挣脱李祖的手,“你昨晚为什回来得这么晚?一睡下就在说胡话,还惊叫了几下?”
“我说什么了?”
“没听清楚。”吴小媛已经不再害怕了,眼睛象利剑般刺得李祖隐隐作痛。
“我回来得晚是因为送他们回去时特意到罗湖兜了一下夜景,你可以去问何啬。”
“何啬?你还好意思提到她?心上人来了吧,你一见就心痒痒,迫不及待要害程海,下一步就把我也害死了,你就遂心了吧,”吴小媛一个劲冷哼伴着酸溜溜的话。
“你TMD有完没完,什么心上人,什么遂心,你倒底想说什么?”李祖恼火地说。
“哼,你当我不知道,告诉你吧,我们刚来深圳那时候,我有一次给你整理东西,看到了你夹在日记本里的一张何啬的照片,还有一段一段的情诗,日记本的日期我对照过了,那时候你还没认识我呢,你敢说她不是你心上人?”吴小媛的话让李祖目瞪口呆,他突然感觉全身无力,跌坐在了床头上。
…鹊桥仙
回复'37':吴小媛看到李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没话说了吧,没想到你竟然狼心狗肺,为了一个女人,连最好的朋友也不放过!”
李祖闻言霍地站了起来,对着吴小媛大声嚷道:“我承认,我喜欢过何啬,可是我没有害程海,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害他呢?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我是你老公,你怎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刚才到医院一看到何啬就迫不及待上前去抱人家,你当我是瞎的吗?”吴小媛毫不示弱。
“可是。那时候人家需要安慰,我根本没想那么多?”李祖争辨道,的确当时他根本没有想到吴小媛会吃这个醋,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是啊,害了程海,你就可以去安慰人家了,下一步人家会感激你,然后你就有机可趁了是不是?”吴小媛得势不饶人。
“你TMD又来了,我说过我没有害程海,我根本想也没有想过,就算我爱过何啬,但她早就和程海好上了,后来我不是也和你好了吗?我早就死心了。”李祖被吴小媛气得全身都抖了起来。
“好啊好啊,刚才还说喜欢,现在改成爱字了,这感情真够深的了,”吴小媛的妒火越烧越旺,恨不得把李祖和何啬一起给烧成灰烬。
“你真是TMD不可理喻,”李祖恨恨地抛下一句,转身随手扯了一件衣服走出房间。
“你上哪儿去?”吴小媛在后面厉声问。
“上班!”李祖头也不回摔门而去。
吴小媛满腔恨气还没有发泄完,被李祖这一摔门而去反而更加膨胀了,她气急败坏地开始发起疯劲来,嘴里不停叫着“去吧去吧,去找你的心上人吧,”手脚也没有闲着,直把房间里的杂物乱扔一通,直到筋疲力荆李祖怒气冲冲夺门而出,驾车飞快地往公司而去。他把车窗打了下来,任早晨清凉的风迎面啪啪抽打着脸,吴小媛说得没错,他是爱过何啬,她的才气和气质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深深铬在了他心底,那天是程海把何啬带到他宿舍来的,并介绍说这位就是何啬,中学加大学同学。那时的何啬很瘦,脸色很白,弱不禁风的样子,而李祖也说不清为什么,他一见到何啬站在门口略带羞涩的样子时,心就抑制不住的怦怦直跳,全身象突然失去重力般飘飘的。。。在这以后,他常常会在梦里重温那一幕,背对着阳光站立的何啬,身后吹来的微风轻轻扬起她的秀发。。。
那张照片是李祖唯一对程海做过有愧的一件事,他在程海宿舍喝酒的时候,借故要看照片,程海有一大堆何啬的照片,看的时候李祖大口地喝着酒,一会酒没了,他知道程海会下去楼下买酒,他便偷偷抽了一张藏了起来。其实李祖心里很清楚,他是何啬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