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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遥呼了口气,插上了房门,然后扒去了脸上的痘痘,看着外面已经依稀的夜色,翻了个身躺到了床上。
白日里,那和尚说过的话还萦绕在心头上,他说自己有着皇后之命,他说自己会惹下血债,他说自己会回到原先的世界……
两日之后,刘员外过来敲响了林靖遥的房门,问道:“女儿啊,你的脸倒是好了没有啊,乡亲们都等着你啊,明日会不会耽误了见人哪?”
“不碍事,好的差不多了。”林靖遥含糊的答应着,只觉得自己快要闷到发霉了,这两天除了拉撒要出趟门之外,她都是窝在房内不肯见人的。
“那就好,只要别太明显了,明日你站在城楼上,谁又能看清了你脸上的疙瘩呢。”刘员外说道。
“感情你这是在坑害外来女婿呢。”林靖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心道不成,走的时候最起码要坑你五十两银子。
次日的时候,林靖遥换上了一身嫩绿的长裙,裹了一件貂皮的坎肩,整个人看着雍容却也清丽,有着以前在剧组里做替身的经验,所以设计古代发型倒也不困难,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之后,她又细细地扑了粉,描了眉,瞧着自己好生打扮过了也算养眼。搞定一切之后,她在脸上罩了一层薄沙,然后拿袖子遮了脸坐上了马车,去往了城楼的方向,心道自己好不容易有过一次异时空的旅游,什么都体验一遍才不算是亏本。
抛绣球嘛,就像是买彩票一样,要是获得了幸运奖,砸中一个有钱人,要是获得了二等奖,就是一个达官贵人,要是获得了头等奖,说不定能砸到当今圣上。哈哈。
当然,那也许是最坏的奖项也说不定……
下了马车之后,林靖遥拿衣袖遮住了众人的视线,一摇三扭的爬上了城墙,站在高处扫视了众人一眼,心道还真是女人三十豆腐渣,这刘小姐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如何前来凑热闹的男人质量这么次啊。
卖菜的大叔,瘸腿的乞丐,满脸麻子的烧饼男!
还有那位大哥,咱抠鼻屎能抠得不那么销魂吗?
手里的绣球突然变得沉重,林靖遥嘴角抽搐了一下,回身恶狠狠地看了那悠然喝茶的刘员外一眼,咬牙说道:“真是没人性啊!”
不成,还是坑他一百两银子吧。
刘员外并没有听进耳朵里,对身侧的家丁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鸣鼓调动一下气氛,自个儿则是走到城墙边上,咳嗽了一声,扯着嗓子说道:“刘某感谢各位相亲今日前来,小女今日抛绣球招亲一事想来大家早有耳闻,只是本人有言在先,年过三十的没有资格参加,体弱病残的没有资格参加,已有家室的没有资格参加,所以不符合要求的人还希望能后退几步,不要妨碍了小女的婚姻大事。”
林靖遥听闻之后微微一笑,心道你总算还有点良心,那我还是坑你五十两银子吧。
城楼下的众人欢呼了一声,然后有人起哄道:“既然是公开招亲,小姐总不能还藏着掖着吧,带了面纱算怎么回事啊,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啊!”
林靖遥从容不迫地放下了遮脸的水袖,然后摘掉了面纱,回身对刘员外笑了笑,问道:“爹,我可以开始了吗?”
只见那刘员外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标致啊,刘小姐,赶紧的啊!”台下的人一起吆喝。
林靖遥回过了身,单手掂量了一下绣球,然后背过身去,随手一扬,那绣球便砸向了人群。
林靖遥背对着人群,心里默念着:不要着急,广告之后我们立刻回来!
很快,人群里出现了一阵骚动,然后有人感慨道:“好俊的公子啊!”
诶?有戏!难道砸中了一位美人?
林靖遥急忙回身看去,透过了乌压压的人头,将目光锁定到了那接住绣球的男人身上,而他也正透过人群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在微笑,而她却是险些哭出来!
杀千刀啊,这一刻林靖遥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只见那妖孽单手把玩着绣球,眼角的泪痣魅惑丛生,银质耳钉在熹微的阳光底下琉璃万千,险些刺瞎了林靖遥的钛合金狗眼。
那身火红色的袍子像是燃起了火焰一般,惨烈中带了一点毁灭万物的趋势,正如那妖孽脸上此刻阴晴不定的变化。
“我尿急。”林靖遥说了一句,撒腿欲跑,却见那红衣妖男脚尖轻点,毫不客气地踩上了前面看官的肩膀,然后一路轻掠,跃上了城楼之后,一把将林靖遥揽进了怀里,说道:“夫人,为夫今晚是不是就能和你圆房了呢?”
林靖遥看着他眼里混杂着惊喜和怒意的锋芒,吞了一口唾沫,变了一下声调,说道:“公子可真是的,再怎么说你我也是初次见面,就算您拿到了我的绣球,也不好如此拉扯啊。”
“是吗?”水泠泱一扬眉,道:“今晚我们不妨好好加深一下彼此的认识啊,娘子,你说可好?”言毕,在她的耳边喷了一口热气。
林靖遥嘴角抽搐,看了那定在原地的刘员外一眼,说道:“喏,就是这男人将你家小姐抢走的,还准备威胁你拿出五十两银子作为赎金,赶紧把他抓起来啊!”
“爱卿,你外出一趟,胆子愈加肥了呢。”水泠泱说着,将林靖遥横抱在了怀里,然后掠过了众人的脑门,在一处平地上站定,牵过了林靖遥的小手说道:“走,回宫!”
“啊?喂!”林靖遥被他一路拉扯着走到了一群侍卫中间,然后被水泠泱拽上了马背,一路疾驰而去。
“为何要不告而别?”水泠泱双手环着林靖遥,有些怒气的问道。
“那天说出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想必皇上会记恨微臣的。”林靖遥回答着,心里有些暗伤。
“不过你的话很起作用,朕那时清醒了许多。”水泠泱说着,拿下巴抵在了林靖遥的肩膀上,道:“何况,朕知道你说那些话并非出自真心。”
“皇上威武。”林靖遥急忙转移了话题,问道:“那几个细作后来怎么样了?”
“全部咬舌自尽了,朕没有逼问出来半句。”水泠泱有些懊恼地说完,又蹭了一下林靖遥的脖颈,问道:“告诉朕,你到底在为什么事情而惶惶不安。”
只一瞬间的沉默,林靖遥回道:“我,好像是大理的公主,好像是……”
“是吗?”水泠泱挑眉笑了笑。
“认真一点,我没有和你说笑的意思。”
“哦。”
“都说认真一点了,我也是被安插在你身边的细作,利用了王爷的感情,处心积虑得到了你的信任,目的就是为了毁掉你的王朝。”
“可你不是,不然,那天也不必维护朕了。”
“我……”
“林靖遥,你爱上朕了。”
“我没有。”林靖遥急忙否认。
“那也没关系,朕给你时间,慢慢的爱上朕吧。”水泠泱说着,又将她抱紧了几分,轻声道:“靖遥,你说朕嘴很贱,心肠很坏,简直恶心透顶,所以朕所说的话你大概不会相信太多,只是,我真的喜欢你。”
林靖遥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又听水泠泱柔声说道:“我爱你,你终会明白的。”
我爱你,我爱你……
第二十六章 皇上的男宠
林靖遥再一次入住了皇宫,水泠泱本意是想着让她避开大理余党的骚扰,只是宫里宫外却是疯言疯语传开了,皇上喜男色,林宰相行不了房事的传闻越吵越热,几个知情的人对此事也三缄其口,漠不表态,任由这群狗仔们大肆报道。
那一日,水泠泱裹着他华贵的长绒睡袍,头发湿嗒嗒的闪进了西暖阁,然后关上了房门,对那正躺在床上看书的林靖遥说道:“爱卿,朕想过了,既然要培养感情,不妨先从侍寝开始吧。”
林靖遥睥了那刚出浴的妖男一眼,撇了撇嘴,道:“外头的流言蜚语看来对皇上丝毫没有构成困扰啊。”
“反正那群狗奴才添油加醋越传越过,你我不妨就给他们再制造一点话题啊。”水泠泱说着,伸出脚丫子将林靖遥揣进了墙角里,然后扯了被子躺了下来,满足地咂了咂嘴,说道:“有爱卿给朕暖被窝,甚好。”
林靖遥张了张嘴,跳将起来,问道:“皇上,你不会真准备睡在我这里吧?”
“有何不可?”水泠泱眯起了眼睛,一副狐狸的嘴脸笑得异常招摇。
“那微臣便去东暖阁就寝。”林靖遥说着,急忙蹿到了床边准备穿靴,却被水泠泱一把拖进了怀里,并且听他说道:“天凉了,朕抱了你睡也能暖和。”
“不妥啊,皇上。”
“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取个暖,朕又没要你的命!”
“但是女子的贞洁比命来得重要啊,自古以来可不曾有帝王强逼女人的。”
“那朕可要做千古一帝了。”水泠泱说着,拖了被子给林靖遥盖好,小声嘀咕道:“朕不会强人所难的,就抱一会儿。”
林靖遥放弃了挣扎,只是被那妖孽抱在怀里哪里能睡得着,许久之后猛地一掀被子,吆喝道:“如果只是抱一会儿,能不能恳请皇上不要拿下面顶着我啊!”
次日,林靖遥顶着黑眼圈来到朝堂之上,水月痕看了她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却见礼部尚书王昭戎凑上前来说道:“林大人,有道是劳逸结合,您这白天处理公文,晚上还要侍寝,的确是苦了些。”
“可不是吗,注意身体要紧啊,要是您不方便向皇上提出来,我们旁敲侧击给皇上提个醒吧。”刑部龚铎接话道。
“谢过诸位大人了,皇上日理万机,微臣陪他熬夜处理政事也是应该的。”林靖遥不动声色地打住了几位老不死的继续胡侃,然后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水泠泱,又听礼部赵成瑞嘀咕道:“其实是怕累坏了皇上啊。”
后面的一群朝臣忍到内伤,憋笑憋得脸色通红,许久之后,水泠泱懒洋洋的问道:“众爱卿神色诡谲,发现金矿了不成?”
“臣等惶恐,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