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把钥匙放在白斌斌的桌子上,他会明白的。
她辞了工,松尾老头不相信的看了她一眼,“林小姐,你很爱开玩笑嘛,我准备给你加一级的工资。”松尾老头很勉强的笑着对他说。
她也笑着摇摇头,把辞职书递了上去,很潇洒的把落到前额的头发往后曳。
她就这样离开了那家日本企业,走出来时她觉得自己很可悲,这就是她来深圳后重复的动作重复的故事,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现在连工作都不要了,唯一还剩下的便是她自己的灵魂和肉体。
“林小姐,等一下。”
她回过头来,是松尾老头的贴心女秘书,松尾老头又要玩什么花样?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她。
她有点窘的样子,因被她看的缘故,脸红了起来。
“松尾先生还有什么话要传达的吗?”她开口问。
“不,林小姐,不是,是……”
她高傲的看着她,她知道在这家公司里贴心小秘对松尾老头底下的职工都是不放在眼里的,但她却怕她,她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她害怕的?
我想请你喝杯咖啡,她热切的望着她说。
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一回事?平时她和她是没多大交情的,她看不惯她,看不起吃青春饭的女孩。
昨天她们两个人还是办公室里的死对头,明天却就是陌生人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
中午时分,咖啡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她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咖啡屋里永远都弥漫着浓浓的咖啡味,很古典的音乐伴随着咖啡味飘荡在咖啡屋里。她经常光顾这间被称作古典咖啡语的咖啡屋。
“林小姐,我想叫你声林姐好吗?”
如果是平时她早已转过头不理不睬,她看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时她刚来上班时她也是叫她林姐,被她说了一句后,她再也没有那样子叫,她为什么那么想叫她做姐呢?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她还用恳求的目光看她,她点点头。
“谢谢你,林姐,在我心里我一直都叫你做姐。”
她像得到什么启示一样,手轻轻的搅杯里的咖啡,低下头,好久才又抬起头来对她说——我是一个孤儿,从小生活在贫困山区我逝去的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小木屋里,那是一段人生中最恐怖的日子里,我不懂得什么是爱,直到有一天,村里建了一所希望小学,我成了第一批学生,教我们的是一个从城里来的老师,不知怎的就到了我们那个不通公路不通电的小山村里。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齐耳短发女老师,长得很秀气,很像你,林姐我一直误以为你就是她,可我明白那是不可能的,我再也看不见她了。她从城里到我们那里只带了一只小小的皮箱和一只白猫,从此以后她就成了我们那个小山村的唯一的一个老师了。”她搅调着咖啡,静静的说,“她是一个好老师,孩子们都很喜欢她,乡亲们也特别喜欢她,那时乡亲们没事时,总爱站在教室外面听她给我们讲课。”
“她教我们念儿歌,还讲了许多我们陌生的故事……”
她似乎完全沉醉在儿时的生活之中了。
“我喜欢白天,白天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听她甜甜的声音,听大人们讲她是从北京来的,可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从北京来,北京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遥远的地方,村里的人都很向往北京。”
“我害怕夜晚,因为一到晚上我就得一个人在小木屋里睡觉,我怕黑,也怕鬼,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命中注定的东西,我便早早的就去睡觉,我不敢夜里醒来,这样太可怕了。”
“后来,我们的老师,也就是那位从北京来的老师从同学们口中知道我是一个孤儿,全靠村里的大爷大叔接济过日子后,难过的流泪了。”
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
“从来没有人为我哭过,连我自己都没有为自己流过泪。”
“后来我被她接到学校和她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用一到晚上就害怕了。”
“村里人都爱猜测有关于她的故事,说实在话连我都不知道她以前有什么故事,但我从她拿出来的照册和她偶尔的话语中知道她其实并不快乐,”
“她一直都没有结婚,但我知道她有一个女儿,我问她她的女儿在哪里,她总是摇摇头搂着我说要给我讲故事。”
“那时我总是在想等以后我长大了我要帮她找回她的女儿,你知道吗,我一直叫她做妈妈,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好母亲。”
“她真的是一个好母亲,可是可是……”
她哽咽了好久,再也说不下去了。
“小陈,”她递给她一张纸巾,她的眼里也满是泪水。
“林姐,你平时从来不叫我的,”她抬起头来,林森的眼圈红了,一阵内疚涌上心头,她想自己以前那样对她是不是太过份了,她不了解她的内心世界,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为什么从来没想到去了解她呢?
“我什么都不怕,我最怕我的老师知道我这么不争气,我还怕你看不起我,因为你们长得太像了,见到你就仿佛见到她一样。”
“我看过你的文章,我总是希望能从你的笔里找到她的声音她的影子,我知道我这样子做很可笑,你会笑我吗?”
林森摇摇头,动了动嘴唇,她还想问她有关她的老师的故事,可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从小提包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发白的照片,递给林森。
“啊!”
林森叫了起来,她再次揉揉眼睛不相信的再看了一遍,真的是她?
这张照片她在父亲的书房里看过,她早已怀疑,那个女人是谁,父亲从来不给她们摸,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后来她再也没看见过那张照片,但她时常会想起来,现在她已差不多三十岁时又在别人的手里见到那张像片,才发现她们长得太像了,仿佛一对双胞胎姐妹,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林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太像了,小陈,告诉我,她后来怎么了?”
“她走了,在一个晚上,她得的是晚期的白血病,那一年她才三十二岁,后来乡亲们把她埋在小学旁的小山头上。”
“她死了之后总有一个男人每年都来看她一回,他从来不和村里人说话,总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她的坟前两个小时后就走了。后来男人把她迁回了北京,可是在她睡过的那块泥土地上村里人还是年年清明给她扫墓。”
“他是她的什么人?”
“没人知道,他不喜欢和村里人说话,我还记得她说过她有一个女儿,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见她的女儿来看过她。”
林森叹了口气,说:“也许她的女儿根本就不知道她还有一个死去了的母亲。”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回家乡的小学里教书,她走了之后,小学后来又来了几个老师,前几天,最后一个老师也走了,林姐,我得回去,否则孩子们就没人管了。”
“我也想回去陪她,她一个人太寂寞了,如果我不回去,她会批评我的,林姐,你说她会不会怪我呢?”
她犹豫了好久想说什么又没说,她看着她,“我觉得自己好脏,我害怕面对她,可是我需要钱,我们那座小学快倒了,村里没钱修,乡里也不管,在我们那里像这样危房的小学太多了,他们想管也管不过来。”
泪水哗啦啦地,她的,和她的……
“林姐,谢谢你听我说了那么多,那么多年了,我一直想找个人说说。”
“小陈,明天后你就是陈老师了,祝贺你。”她拍拍她的肩头亲切的说,她突然觉得她是那么的高大,以前的她已不在她的印象里了。
她们从咖啡屋里出来时,才发现下起了大雨,这是一座临海的城市,常会狂风暴雨突然袭击。
小陈从提包里拿出一把雨伞,她笑笑说她时常准备一把伞,在这座城市里她很孤独,只能自己给自己撑伞。
林森望着她因为泪水的冲冼一塌糊涂的脸,怜悯的把她搂在怀里。
“好好的活着!”
她是在对她说,又何偿不是对她自己说呢?
那一天之后,她再也没有看见过她,也再也没有打听过她的任何消息,只是听说松尾老头又招了一名女秘书,很性感,能讲一口流利的日语。
第二十章
白斌斌下了班发现林森已经搬走了,他木然地坐在林森以前住的小屋里,手里还拿着他为她买的巧克力,这两天他心情有点烦乱,对她有点冷淡,他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比她还要难过,没想到她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就走了。
“你不必为一个女人这样,她不配!”白玉兰站在门口对白斌斌说。
白斌斌看了她一眼垂下头,猛的又抬起头来盯着他那令他感到越来越陌生的姐姐说:“是你逼她走的,是吗?”
白玉兰倒退了一步,“是我逼走她的?你用这样的语气对你老姐说话,要不是我,你能上大学吗?你今天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要不是为了你……”
白斌斌没有等她说完,就站起来从她身边走了出去,他茫然的神形看着她说:“你变了,真的变了,你不是我姐姐,我记忆中的姐姐不是你这个样子的,我姐姐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可是你?”
白玉兰呆呆地看着亲爱的弟弟出门的背影,她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却这样对她,她感到莫大的委屈。
白斌斌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白玉兰一个人呆在屋里觉得特别地烦闷,她忍不住给以前在夜总会的一个好姐妹打了电话后就化了妆出去了。
那天晚上白玉兰又回到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