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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脱出生天?”一庭柔声问道。
两扇长睫毛盖住幽深的双眸:“抄家当日……我正在城、城郊乳母家,出、出事后幸有家仆护主,一直躲在边境乡下。后来,二十三、匪抢劫村庄,就被掳去当奴仆,直至你们到达。”他说话多了慢慢顺溜起来。
“你不怕我们告发?”一庭继续问。
小孩“嗵”地又跪在地上,一脸激愤:“黑旗军正义之师,都是英雄好汉,定不会……”声音已见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放心!”秀正一把拍在他肩上,“冲你这话,黑旗军定会护着你!我就不信那个骚娘儿还能起什么浪。”
千吉纤弱肩膀哪经得起秀正巨掌,差点给拍到地上,幸被一庭扶住。
贺家是帝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历代伺奉君主,功勋卓著。可八年前贺族首领仅因得罪帝君宠爱的离秋离夫人,竟惨遭灭族厄运。现下只余下这么个弱子,还受了许多委屈苦难,一介贵公子沦至贱仆,说来确是能掬一把泪。
贺千吉感激地望住郎、奚二人,秀致的双目漾起水意,连秀正这粗人都不由得怜意大起。
“郎将军、奚将军,贺七想加入黑旗军,为帝国百姓尽力。”小脸满是认真。
秀正听了一愣,睁大眼眸,比比千吉的削肩,又捏捏他的骨头:“笑话!就你这身胚,当兵肯定不行!老老实实受保护吧!”
贺千吉蓦地挺直身板,虽然身削体薄,外形也俊俏柔弱,可一瞬间显出的气势却丝毫不容小觑。
“我行,请给我一个机会!”
“你——”秀正还想说什么,被一庭拦住。
细心的一庭扯开话题,又向千吉仔细询问贺家的事,见千吉对答如流,才放下心来。
最后,一庭言道:“一切等明日小亢过来再说罢。”并让人安排贺千吉去休息。
等人走后,他才怨秀正鲁莽:“你也不盘问清楚,就许诺要护着他。”
“急个鸟,离秋那骚货早就不得宠,贺家平反那是迟早的事儿!”
一庭无奈摇了摇头,谁比他更了解秀正呢。
秀正好笑地说道:“那么个小姑娘似的嫩小伙要当黑旗军,你说他能干啥?难不成来服侍大爷我?可惜咱不好男风,不然……”
一庭闻言,亮眼珠瞬时一暗。兄弟这么多年,秀正何时才能知道他的心意?又怎么会接受这份心意?
贺千吉躺在干爽、温暖、一个人的被窝里。心仍“怦怦”乱跳。似水的双眸现出灼亮神采,重生,重生的日子。
半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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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飒飒,睡梦里又被紧紧抱住。
薰人的恶臭袭上鼻端,好想甩脱抱住我的双臂,可是不能,我知道不能,我要忍下去。
“心肝儿,乖心肝!”霍老四的淫声在耳边响起。我不由缩了一下身子,又是不眠的一夜,真好笑,我又何尝好眠过?
腿被掰开至极限,粗糙油腻的手上下乱捏,算是体贴的了,还有前戏。
“娘的!死人么,老子伺候得不好?”霍四不耐烦,猛地捏住我的根部,两根手指硬生生插入身后秘处。
我痛,痛得全身打颤。不知被多少人侵占过多少回的身体还是那么紧涩,每回都要我受足苦楚。我叫出声,却叫得淫荡无比:“嗯……啊……”
“怎么?想要了?求我,求出声儿,越大越好!”
我摆动腰肢,适应体内的侵入,很痛,冷汗一层层沁出来,但仍无谓地求出声:“求你,求你——”
“求什么?”插入体内的手指由两根变至四根,快裂开了 ——不能裂,不能受重伤!
“别、别……”生生裂开的剧痛让我呻吟求饶,神思渐渐恍惚。
他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只是快结束快结束。
可是无休无止……变换体位,趴着,躺着,坐着,翘起屁股,举高腿,粗壮得不似人长的丑物在身后冲进抽出,脏浊的粘液沾满我全身。
痛得再也不想做人!还是裂开,流血,无助的剧痛渐渐麻木,转而身体内有了被虐的快感,来吧来吧……
被按下头舔弄沾满红的我的血和白的他的污液的巨大阳具,直直插到我喉咙口,我喘不过气来,腥臊味盈满口腔。
脸被重重地掴着,“舔啊!”我吸吮,舌头僵硬地转动。
口内的丑物变大变硬,不停地冲刺,眼前金星直冒,头痛欲裂。
突然——
身后又被插进硬物,“啊……”我痛得拼命扭动。
是钱三:“老四,也不等等兄弟。悠着点,别把他给弄死了。哈哈——”
这里属老三最变态,我心下一凉,今晚还能逃过吗?不,不止是钱三,刘大、侯二、武十九……十几个人举着尺长的阳具向我逼来。
我怕,浑身发冷,想挣脱——
“不、不,别这样对我!”自从风声紧了以后,洞里再没新进孩童,他们只得我一个玩物。
几十只手摸到我身上,我被拉扯、撕裂,不——不——我不要死!
这种猪狗不如的身涯何时才是尽头?什么时候才能做人?还能不能做个人?谁能救我?对,黑旗军,黑旗军——救我!
……
噩梦丛中,我醒过来。
是做梦么?环视四周,被优待安排在一个人的营帐里,睡的是干净的一个人的被窝,身上的衣裤齐全……
“嗵嗵嗵”急雷般的心跳渐渐缓下来。
我浑身脱力,倒在枕上。身上冷汗重重,衣服像是从水里捞出似的。只能拉紧湿唧唧的被子,将自己死命地裹住,这样会暖一些吧?
终于活着出来了。
白天被扔到河里清洗,幸好没人在周围,否则身上青青红红的伤痕咬斑便要让人起疑心。
用清澈沁凉的河水冲刷自己肮脏的身体,仿佛就能洗去过往种种不堪。虽然身后秘处仍有裂伤,内部仍时时作痛,可是,不是有了重生的机会吗?
抛开过去吧,忘掉吧,从头来过,再不受他人欺侮!
想起郎秀正的不信任,自己确实太弱小,一定要好好练身体,做了黑旗军的士兵 ,是不是就安全了?毕竟霍四的头还没着落呢!
我伸手轻轻覆上肩膊处被削去一片肉的旧创,我是贺千吉,贺家七少贺千吉,是个贵族了!
眼前浮现贺七稚嫩骄矜的脸,轻蔑鄙视的眼神,如今我竟是贺七啦!
这是我该得的,是用无比丑陋沉沦的岁月和被他人踩在脚底碾碎的尊严换来的新生。
2
五更天,黑旗军已经起身操练。
秀正大声吆喝着:“快些跑,像你们这样龟爬,迟早送掉小命!”
红鹰兵在青鹰兵的带领下气喘吁吁往前跑。唉,郎秀正就是活阎王的代名词,都已经跑了一个时辰,连歇口气都不许。
神清气爽的一庭从帐内步出,轻轻咳了一声,一个时辰也该够了吧!
秀正望了一庭一眼,虎着脸传令开饭:“饭后整装待发!”
“秀正也别老绷着脸。”边吃饭,一庭边劝说。
“治军只得一个字,‘严’!”秀正狠狠啃下一口干粮道。
一庭摇头,天底下能让郎秀正低头的,也只有小亢:“过会儿,小亢就会来吧?”
“嗯。”秀正点头,“他说到,就一定会到。……嘿,你瞧贺家那小子,八辈子没吃饭,吃那么多!”秀正向一庭示意。
一庭举目看去,只见贺千吉正埋头苦吃,身旁吃空的饭囊竟有三个之多。天!饭量大的壮兵一顿也顶多吃两个饭囊的量,这么小小的人儿竟要吃下四饭囊,确实吓人。
“是不是受了刺激?昨日我好像说他太瘦小!”
一庭没好气地斜了秀正一眼,向贺千吉走去。
千吉的饭量已引起众多好奇的目光,毂切南骡唬憾聊切┕纺镅牧苟疾蝗贸员ィ �
“小贺,”一庭温言道,“养壮身体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千吉满嘴含着食物,抬头看向一庭,不语。
一庭轻叹,看他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默、坚毅和固执,怜惜之余,竟不知该拿什么话来劝慰,只能伸手揉揉那颗小小的头。
千吉受到触抚,浑身一僵,迅速低下头去。
一庭瞧瞧摸空的手,一怔。
就这时,传令兵报:“英帅到!”
一庭忙转身迎去,千吉也举起希冀的目光——传说中的黑鹰神英亢是什么样子呢?
黑旗军之所以名震天下,首领英亢居功至伟。
英亢乃百年难遇的将才,辉亚大陆无人不晓的英雄。
时年二十三岁的他,十四岁即在帝国竞武大赛中力克群雄,而后苦战五天五夜力挫大顺朝无敌神刀霸虚坤,得以扬名大陆。十五岁偕当时仅十四岁的奚一庭、十三岁的郎秀正成立黑旗军,招募全帝国有志的贵族少年,横扫匪盗贼枭,平铁硕叛党,活捉申遥遥,智退大顺侵军。十六岁获帝国圣公主雅枫青睐,成为入幕之宾,十九岁迎娶大顺朝锦绣御女,二十岁将著名女诗人照清纳入英帅府,二十一岁又与宫廷巫女希纤传出恋曲……种种传奇事迹说上三天也不嫌多。
何况,新近他又继位为帝国最神秘、最具权势的英族族长。由于古斯向以铜钱作为流通货币,帝国境内又只有英族封地北方寿阳、燕平出产铜矿,因此英族实质上操控了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
如今英亢可谓一手掌握帝国军政大权,说古斯半个姓英也不为过。
但这么个风流人物却不是奚一庭般的俊美青年,甚至连英俊都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