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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落体-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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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骗她的伊始。
              至于说到现在我还在欺骗她,余婧显然指许含。可天地良心,不论喻丹还是许含,真的能算得上我对她的欺骗吗?说到喻丹,我还算抚摸过那两砣发面般的胸部,还算在那家小旅馆里几乎溃不成军地和她上过一次床,说到许含,除了偶尔有些亲密的玩笑,我动了她半个指头吗?
              每个家庭里都有被冤屈的男人,就像每座地狱里都有被冤屈的鬼一样。 






           


            24、满天都是绿帽子在飞舞着寻找主人。
              
              后来,当我躺在收审所的地板上回首往事,我想,要是我有足够的冷静和细心,也许我能发现余婧内心深处的悲哀和失望。可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没有重新假设的可能。赵传有首歌叫做《我终于失去了你》,这个伤感的题目隐藏的最深的判断是:我早晚要失去你的,现在,我终于失去了你。要是世上真有爱情的话,我想它就像一个儿童在海边捧起的细沙,这些沙一定会缓慢而又固执地从他的手指缝里滑落,越来越少,直到完全丧失殆尽。
              和余婧一场大吵大闹之后,我摔门而出,一口气从小区走到了大街上,小区的门卫和我打招呼也没听见。
              夜色凝重,车来车往,我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站在街边的法国梧桐树下抽了半支烟,我给简锐打了个电话,他这段时间也烦恼,看来我们哥俩成了一根藤上的两条苦瓜了,不如把他找出来,大家一起去喝酒吧。
              奇怪的是,简锐的手机居然关着,电脑小姐的声音冰冷地传来:你所拔打的手机已关机或已出服务区,请稍后再拔。
              简锐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开着,今天不知怎么会关了。我又拔打他家里的电话,振铃声响了十几遍,还是没人接听。
              犹豫了一阵子,我想不出还可以给谁打电话,让谁半夜三更地出来陪陪自己。没结婚那阵,凌晨三四点钟都还有一大批狐朋狗友可以召唤。可现在,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结了婚生了子,谁还好意思半夜打电话把人家喊出来呢?即便朋友乐意,朋友的老婆也不干了。
              我决定到斯普瑞公司办公室去睡觉,我已经有两天没过去了。我那间办公室有一张价值一万多的沙发,正好做我的床,天气也还不冷,开着空调就能对付过去。
              斯普瑞这边有两间办公室,我的办公室在里间,外间是陶小虹的,她天天负责到这里守着摊子,我只隔三差五地过来看看。
              打开公司的门,从里间我的办公室里有微弱的灯光透出来。我以为是陶小虹忘记了关灯,也没在意,关了大门往里走。可这时我听见从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女人的喘息声,我有些奇怪,难道有贼?可声音不像呀。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里屋门口,顺手按亮壁灯,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让我目瞪口呆:
              陶晓虹全身赤裸着睡在沙发上,两条腿高高地举向空中,一个男人光着身子扑在她身上干得正欢,陶晓虹的两只乳房随着男人的用力而有规律地抖动着。
              猛然亮起的壁灯吓得陶小虹和那男人大惊失色。闭着眼的陶小虹睁开眼睛,她赫然看到我站在里屋门口,啊地尖叫了一声,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衣服,胡乱盖住了敏感部位,那个男人则呆呆地光着身子看着我。
              我一声不吭地关了壁灯向外面走去。
              陶小虹是胡格非派过来的,据我观察,她和胡格非应该有情人关系,只不过具体情况如何我不太清楚。陶小虹的丈夫我也见过,一个老实的中年人,见了人就低三下四地点头哈腰,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窝囊的家伙。
              比我大两岁的陶小虹看上去很端庄,长着很标准的北方女人的高大身材,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不苟言笑。刚才那个男人既不是她的情人胡格非,更不是她的人到中年的老公,他是谁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像陶小虹这种严肃的女人居然也敢和男人到办公室寻欢作乐,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世界真是变了,满天都是绿帽子在飞舞着寻找主人。
              办公室不能住了,那就只能去找一家宾馆开房间。附近恰好有家小宾馆,一个小姐坐在服务台前打瞌睡,我把身份证和钱递给她要了个标间,胡乱睡一宿吧。
              不想,进了房间不到十分钟就有电话打进来,一接听,十分暖昧的女声,问我需不需要按摩,她们可以派小姐到房间里服务,保证价格优惠,服务到位。我说谢谢,不需要。过了五分钟,又打来两个类似的电话,我只得把宾馆的内线电话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入睡了。
              一夜无梦。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宾馆对面的一所小学校,小学生们正在做早操,悠扬的乐曲和着灿烂的阳光一起挤进房间,让人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好心情。
              胡乱洗了一把脸,才坐下来穿衣服,手机响了,是报社汪总编办公室的号码。
              “王小乐吗?我汪敬之。你看今天的《西部都市报》了吗?”
              “汪总你好,我还没看。”
              “小乐呀,我说你这个新闻部主任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新闻竟然都漏掉了,你搞得我很被动嘛。”
              由于都市报和我们晨报之间的明争暗斗,两家的新闻战打得很厉害,同一起重要事件,如果哪家没有及时地发稿见报,管事的新闻部主任或是新闻中心主任以及一帮责任编辑就是严重失职。按晨报的规矩,凡是出现重要新闻在都市报见报而我们漏掉了的,我这个新闻部主任要扣大洋两百元,相关的责任编辑和编辑分别扣一百五十元和一百元。
              汪总编的话有些严厉,但我并没往心里去。这个干了大半辈子新闻的老报人,算得上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初我还在《文学月刊》时就在晨报兼职做副刊编辑,后来,他一番推心置腹的劝说,我才把《文学月刊》的铁饭碗一脚给踢飞了,应聘到晨报从记者做起,在他的关照和赏识下,一步一步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晨报几个老总,以及母报日报的几个老总之间关系不和,各人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我被汪总看作是他的嫡系部队。
              “汪总,到底是什么样的新闻,搞得你老人家都被动了?”
              “昨天下午,市城管执法队的三名城管把一个摆地摊的女子打成了重伤。都市报今天见报了,可我们晨报居然连消息都没一条。小王呀,你不能这样得过且过嘛,要永远保持敏锐的新闻洞察力,对这件事情的报道不仅能吸引读者眼球,还能在市民心中树立起晨报仗义执言的良好形象,更何况,我们也是在积极进行新闻监督嘛。你想想办法,看如何补救一下。”
              “好的,汪总,我马上赶到报社。”
              







            


            25、今天的都市报你们都看了吗
              
              汪总放心地挂了电话,我急忙笼上衣服,拿钥匙到底楼的服务台退了押金,顺手在宾馆门口的早点店里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上了的士。
              的士经过一家报摊时,我让的哥停了一下,要了一份都市报,迫不及待地找到那篇关于城管打人的报道。那篇报道写道:
              
              昨天傍晚7时左右,报料人陈先生告诉都市报记者,光明南路一小贩遭到三名城管人员当街毒打,以致命悬一线。打人者与愤怒的市民对峙了两个多小时,竟然毫无表示就开着车走了。而伤势严重的伤者,今天上午仍然躺在医院里。
              记者赶到现场时,三个行凶者已经坐上写着“西都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支队”的车扬长而去,上千名激愤的市民把光明南路塞了个水泄不通。
              目击人黄小姐告诉记者,大约下午6时,城管队员的执法车停到了一个当街卖菜的小贩面前,三名城管队员从车上冲下来,不由分说就把小贩的菜摊一脚踢翻,小贩跑着去捡菜,三个城管随即对小贩拳打脚踢。
              目击的另一位中年人说,打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他们还觉得不过瘾,就一个拿着对讲机,一个拿着砖头,恶狠狠地猛击小贩头部。“当时她满脸都是血,我们看到她早已不能动弹了,就上去劝城管收手,可城管却骂我们多管闲事。”
                一位教师模样的男子则这样告诉记者:“打人事件发生时,不少市民从菜市场买菜回家,不仅仅我们几个看到了,现场至少有几百人都可以作证。”
              由于现场围观者越来越多,三个行凶者在暴打半小时后才终于停手,还准备拖着已经昏迷的小贩上车。在围观市民的干预下,行凶者扔下小贩,想要开车逃跑。
              愤怒至极的围观市民们把执法车团团围住,双方僵持不已,对峙一直持续到晚上8时,在警方的疏导下市民才逐渐散去。
              据群众反映,伤者先被送往东城区中医院,然后又看到西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将他拉走了。
              记者赶到东城区中医院时,医生已经下班,病历上显示“头部伤口9厘米,神志不清,,流血过多,伤势严重,怀疑有头颅内伤”。
              晚上9时左右,记者赶到西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伤者躺在急诊室的大堂里,两名警察和法医守在病人旁边。记者想探问伤情,医生说只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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