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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后来还是被老妇的同乡给揭穿了身份,原来老妇不过是刘妃身边身边服侍的一个宫女,因外表有些相仿,再加上知道刘妃诸事,便壮着胆子当了一回假太后,虽然露出马脚被绞杀,但却也风光无限,过足了太后瘾。
这话一出,倒真是很有力的反击!
高冕瞧着自己这个身份低微的四儿子,此时此刻,能说出这么一番扭转乾坤的话来,倒也算有些见识,看来以前是藏拙了。
“既然是这般……”
高冕瞥一眼正面似玄坛的三皇子,心里兀自思量。
便听席上有人提议道,“既然四皇子不信这些口头证据,那还有个办法。”
众人朝着发声处瞧去,可不正是那最爱胡闹的瑞郡王?
瑞郡王嬉笑道,“皇叔有所不知,我带来了一个人,他通晓验骨血之法,只要尸骨尚在,就能验出是否直系血亲。如今荀绍夫妻之墓就在京郊,只要用这荀放的血,滴在两夫妻尸骨之上,就能晓得是否为他们二人亲生子。孰是孰非,也就自然明了。”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大为震惊。
“瑞堂兄说的这个法子,却是闻所未闻,如何能保证是真的?”
四皇子缓得一缓,这才接着相问。
看来这事的主使,倒不是六皇子,而是瑞郡王了。
不过,针对的是老三,自己么,倒是可以……
四皇子心中打着算盘,面上却丝毫不露。
瑞郡王笑道,“这还不容易,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咱们找些人来实验就是。”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皇帝高冕的身上。
高冕瞧了瞧瑞郡王,半晌才笑得一声,“好!天下还有这种奇术,何妨一试!”
这个通晓奇术能验骨肉的,自然就是头一回被带进宫里的姬誉。
拜见过了天颜,自有下头的人把用来做先验的骨头准备好。
试了六七次,次次全对。
弄得本来还对荀放悲惨遭遇觉得骇然感叹的众皇子龙孙们,反而对姬誉这门本事大加敬服。
大杀器啊!
有了这门技术,日后谁还敢弄虚作假,混淆旁人家的血脉?
“姬举人这个法子,可能验活着的两人是否血亲?”
姬誉不慌不忙地答道,“活人只需取几滴血便可,更比这个容易。”
ps:
某人终于出来打酱油了。。。
正文 、169 一夜成名
云氏春风满面地打车上下来,扶着丫头静竹的手,笑盈盈地进了自己的院子。
“夫人回来啦?”
一个青衣圆脸丫头正在廊下给花草浇水,一瞧见云氏,便满脸讨好地迎了过去,殷勤地打着帘子,又提醒云氏台阶。
丫头跟在云氏身后进了屋,指着堆在墙角条案上的数个礼盒笑道,“三小姐今日归宁,特意来给夫人请安,这些便是三小姐送来的,里头有一匹银纹香纱,是宫里赏下来的贡品,三小姐得了就没舍得使,特特地送来给夫人呢。”
她边说着这些话,左手不自觉地就扶了把右手手腕。
薄薄的春衫下,正藏着一只赤金镶珊瑚的镯子。
这可抵得她七八年的月钱呢。
嗯,做了侯夫人的三小姐就是大方啊。
所以冒着一点风险为三小姐说两句好话怎么了。
旁边静竹一个劲儿的给静兰使眼色。
这静兰,上回才被夫人贬成三等丫头,还是一个院子里的姐妹妈妈们念在同在一处这么久了,总有点香火情,才为她在未人面前求情,眼瞅着夫人也有心软的意思了,这静兰偏偏又在那儿自己作死。
云氏一眼都没瞧那些礼物,正自顾自地接过干净的温热帕子,擦试了手脸。
闻言笑容一收,把帕子丢进银盆,几滴水珠溅了出来,落到了正跟在旁边静兰的笑脸上,静兰不自觉地把头一缩。
“出去!”
“既然这般想着攀高枝,赶明就送你去长宁侯府去服侍长宁侯夫人,好遂了你的心愿!”
静兰面色骤变,愣了下神,便急忙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
“夫人息怒,奴婢没有这个妄想啊。”
云氏回身坐在椅上,冷笑道。“快叫这心大的姑娘离了我的眼去!真是鱼找鱼,虾找虾,姨娘庶女,心大的奴才。都往一块儿凑了!”
云氏房里几个人齐把静兰半施半抱地弄出了房,静兰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旁边也有往日相熟的低声相劝个几句。
静兰还要分说,早有婆子过来,把她往下人房处推。
恰遇上正朝夫人房里走过来的罗振堂和罗修平父子。
“这是哭哭啼啼的闹什么呢?”
罗振堂年过五十,微微发福的身材,脸上倒是皱纹不多,还能看得出年轻时的相貌端正,不过现下却是暮年己至,皮肤松驰。眼底发青,目光浑浊,十足十的是个开始发糟的老头子了。
不过罗振堂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年纪,还刻意往风雅清贵上打扮。
头插玉簪,腰围玉带。衣衫锦绣,各种佩饰小件齐全,衣袖间还熏了西域奇香,比起随在他身后的儿子罗修平,还要讲究好些。
这哭成个泪人儿般的静兰,他认得是夫人身边倚重的丫头之一。
他不知这丫头己被贬成了三等,只想着这丫头虽是夫人身边的。但一贯知道眉高眼低,做事妥贴,如今哭得这般可怜,定是有什么原因。
静兰见了侯爷,目光一闪,欲待诉说。
然眉眼一抬。就看见世子罗修平紧跟在侧,便不敢添油加醋。
只委委屈屈地道了个大概。
“三小姐过来给夫人请安,夫人却是不在府里,三小姐放下了许多礼物便去了老夫人处,等夫人回来时。奴婢把话一回,却不知为何惹了夫人的厌,说要把奴婢送到长宁侯府去。”
罗振堂本来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此时更黑了几分,板着脸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却是大步进了正房。
罗修平紧随在侧。
云氏正好梳洗完毕,换上了舒适的家常大袖衣裳。
宽袍广袖,云鬓松挽,坐在湘妃竹榻上,眉眼舒展,虽是年过五十,但仍然长眉深秀,目光清澈,因困扰多年的心事已解,此时更多出一份无欲无求的雍容自在。
听得脚步声响,见父子二人进来,亦不起身,淡淡招呼了一句,“老爷来了?”
又看向罗修平,“修平也回来了,今儿宫宴可还顺利么?”
罗振堂瞥了眼,瞧着云氏屋里的丫头正抱着礼盒朝外走,便拦下来查看,又道,“这些就是三丫头送来的礼么?夫人今日怎么不在府里,明明三丫头要归宁……”
云氏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去看我亲生的闺女了,怎么?侯爷不许么?三丫头归宁,自有她亲娘等着接待。”
罗振堂正从盒子里摸出一个沉香木的小摆件,东瞧西瞧的,听了这话就回头瞪眼。
“亲生闺女!从小在外头长大,半点教养也没有野丫头,你们倒是天天挂在嘴边?都到了京城这么多天了,怎么不见她回来认亲?还拿着好大架子!你可知道那个姬,姬什么的后生小子,胆大包天,居然在宫里招惹三皇子和荀贵妃!以后不许你再跟她来往,没的把一家人都拖累了去!”
话说今天那一出,他坐的位置虽远,但也听着了大半,等瞧见一个青衫儒生被召上皇室高台,而罗修平的表情又十分怪异后,他追问之下,这才知道这儒生就是他家早年丢失的小女儿嫁的夫婿!
按说女婿有出息,做岳父的自然应该高兴,然而一想到这女婿居然是去给荀放小儿做证的,他就吓得全身冰凉,冷汗淋淋,生怕一个不好,自己也被牵连。
幸而当时那小子并未冒犯天威,还算全身而退,然而却是定下了明日开棺相验,定夺荀放是否是荀绍的亲生儿子。
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可不都是大大得罪了荀贵妃和三皇子?
本来他听了亲娘赵氏和刘姨娘吹的风,心里就不想认下那个乡间长大的野丫头,怕给安乐侯府挘撕冢缃裨偌由霞в压箦首佣几米锪耍前筒坏酶腔褰缦蕖�
“上门认亲,姝儿敢来么?侯爷和老夫人不是担着心事,生怕认个外头来的野丫头会坏了侯府声誉么?哼。当哪个稀罕你们似的!我的亲生女儿,我自己愿意来往,旁人管不着!”
云氏瞥了罗侯爷一眼,连珠炮一般地说完。成功地把罗侯爷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云氏道,“你,你,你这不贤无知妇人!本侯,本侯休了你!”
罗修平赶紧上来劝解,无奈地拉了罗侯爷道,“父亲,父亲,且先消消气。坐下慢慢说。”
他长这么大,也不是头一回听见罗侯爷和云氏吵架,起初他还吓得不行,真怕母亲被休,后来才发现。罗侯爷也不过是虚张下声势,过过嘴瘾罢了。
再碰上这阵仗,他便游刃有余,镇定自若了。
如今罗侯爷也五六十岁的人了,百无一能,也就罗修平还有些本事。
罗府那些田产铺子的经营又全靠云氏一人,旁人都是只会花不会挣的。这般内靠云氏,外靠罗修平的局面,罗侯爷想休云氏,那纯属痴人说梦。
云氏大笑一声,“哈,罗振堂。你凭什么休本夫人?本夫人可是守过丧,又有子的,你想休了本夫人去再娶年轻小姑娘,纯属做梦!”
罗侯爷把眼瞪得如铜铃大,拳头捏得格格响。不过终是没敢上前动手。
他如今也就是嘴上硬气,动用武力?
咳,年轻时就吃过亏,如今就更不行了。
“哼!不贤蠢妇!懒得跟你说!”
一拂袖子就要走,眼角又瞥见三丫头娴娘送来的礼物,便指着礼盒叫道,“把这些送到我的书房去,反正夫人也不稀罕!”
云氏根本不在乎,切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得了东西聊作安慰胜利退走的罗侯爷。
罗修平咳了一声,“母亲何必如此?”
见多了彪悍的行事,所以他才在寻媳妇的时候,别的不论,一定然娶个温柔贤惠的回来。
云氏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