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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恨,就恨你自己吧,不过至今领教过我床上功夫的人,倒是没人有怨言就是了。”
叶低声说了一句。
如待宰羔羊般的裕也,还因为鸡尾酒的效力沉沉睡着。
“我可不喜欢看到人家又哭又喊,所以趁你睡得正熟,我就不客气地开动罗!”
在被褪得一丝不挂之后,裕也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真是头毫无戒心的小绵羊啊!”
叶不禁为这种不费吹灰之力的空虚感露出苦笑。一面也敞开身下那具稚气未脱的肉体,将凡士林涂向双腿之间秘密的蓓蕾。
“嗯……”
裕也轻轻呻吟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躯,双眼却依然是紧闭的。
为了防范将来可能以伤害罪被起诉,叶用尽一切耐心企图松弛蓓蕾的矜持。
当裕也无邪的鼾息渐渐化为甜腻的喘息,进而更发出令人心痒难耐的叫唤时,叶终于准备接受这份祭品了。就在这个时候——
“不行!”
裕也听来十分清醒的语气,让叶霎时之间僵住了。
“这种事是不对的。”
叶望向他的脸庞,发现他的双眼仍旧是闭着的,然而——
“你不能这么做,这样子太卑鄙了。”
难道他一直是醒着的?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就是性行为!当然…我并不是讨厌真木…我是喜欢你的……可是,因为你欺骗了我……所以我才会……”
叶怔怔地望着裕也抬起双臂,绕上自己的颈项,又将自己朝下拉近,主动覆上双唇,缓缓伸出舌尖…战战兢兢地、百般温柔地,挑逗着自己的舌。
那是一个尽管笨拙、却充满了深情的吻……
听到裕也“嗯…”地哼了一声,叶才发觉自己的手指还停留在他的体内。
“啊…不行,别…”
裕也娇喘了一声,下一秒却猛然睁开了双眼。
“……齐田先生?”
“没、没错,是我。”
叶反射性地应了一句。裕也啪哒啪哒地眨了眨眼,冷静的表情似乎已摸清整个状况。
“这样…是不对的。”
裕也用再清晰也不过的口吻说道。
“齐田先生,你不是喜欢千里哥吗?”
说完这句话,裕也便随即闭起眼睛,再次发出规律的鼾息……
“这孩子…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环绕在叶脖子上的双臂,也缓缓滑落、滑落,“啪”地一声重新落回床垫。
“……不会吧……真的假的?”
再如何无法实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小鬼……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神明护体吧?”
看着全裸的猎物一脸无邪睡得正香,大野狼也失去了食欲。
“没想到,我会栽在这种小鬼手里…”
叶一面为自己的窝囊苦笑,一面从裕也身上缓缓移开。然后,他又自嘲地笑了。
裕也今天得以保留纯洁,竟要归功于叶心中硕果仅存的一方净土。那是一句让叶肆虐的念头瞬间瓦解的咒语。叶也心知肚明,告诉裕也这个秘密的人,十之八九就是美佐子……
“也罢,我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人类庸人自扰的心理,叶可是清楚得很。
裕也在全身酸软的感觉中醒了过来,但还想赖床的欲望太过强烈,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睛。
然而,陌生的环境却打扰了他的睡眠。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
身下的并不是自己的床,这里也不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裕也撑着沉重的头坐起身来,才大吃了一惊。
(齐田先生……?)
由于起身得太猛,两人分享一晚的被单便被扬起,枕边人的上半身……裸露的上半身顿时一览无遗。
不消将被单与毛毯掀开检视,裕也随即发觉自己同样是全身赤裸。
(咦?……怎么会这样?)
头脑一片混乱的裕也,二话不说便火速跳下床,在散落一地的衣服当中依序找到自己的内裤、T恤、外裤与袜子,匆匆忙忙地套上,便飞奔出了房间。
什自始至终躺在床上装睡,却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
(我已经掷完骰子了,隆,接下来,就要看你……和裕也两个人的造化了。)
“需要编出这么多借口来安慰自己,看来我也差不多该收山罗!”
叶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又发出一声短暂的苦笑。他拾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盒,点燃了一根。
“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
多年坚持着一份没有回报的感情,叶总惯用游戏人间的方式抒发内心的苦闷……终于,空虚的感觉胜过了一切。或许,是这份对真木千里的爱意该入土的时刻到了,或许,叶该试着飞向另外一片天空,然而……
“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早已习惯将千里放在心里,如今说要寻觅另一个至爱,又是谈何容易。
“……搞不好,我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自嘲也好、叹息也罢,对叶来说已分不清是苦是乐。
“我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傻子。”
叶笑笑结束了这段自省,翻身下床。
九点一到,叶便必须投身于工作会议,又是一个忙得不可开交的日子。
当叶不着片缕的雄伟身躯移步浴室之时,裕也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孩子们的恋爱,本就应该让孩子们去烦恼。叶认为,自己之所以一时动了插手的念头,完全是因为藤本裕也和从前的千里有那么几分相似。
……叶会一反常态、让煮熟的鸭子眼睁睁地飞走,恐怕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裕也从饭店落荒而逃之后,最先经历的情绪便是身处异地的不安。不得已向路人询问出最近的公车站牌,几经波折总算搭上了电车。摸摸身上的荷包,所幸仅存的零钱还够回家,裕也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心的时间并不长,随着电车摇摇晃晃,一个更重大的问题开始困扰着裕也。
……昨天晚上,我好像跟齐田先生发生关系了……
所有的记忆,只限于醉了、困了、睡了,以后就是一片空白。就算想经由身体找出蛛丝马迹,未尝过禁果的少年也看不出自己是否异于平常。尽管如此,裕也却认为现场状况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与裸体的齐田叶躺在同一张床上,这不正是代表着……
裕也的思绪绕着这个念头直打转,等乱得找不出头绪的脑袋总算找出一个成形的焦点时,电车已即将开到他好不容易熟悉的城镇了。
之前,齐田先生对我毛手毛脚的时候……
那时候,真木对我说了什么?他说“不要接近那个家伙”……他再三告诫我,不准接近齐田先生……当时他那么说,是因为知道齐田先生是这种人……这么说起来,昨天碰到的那个女模特儿也有提到齐田先生跟真木的关系……难道真木是因为从前有过跟我昨晚相同的遭遇,所以才好心警告我的?
裕也一边想着真木的话,同时也想起了健康教育课堂上老师说过有关爱滋病的注意事项。
性行为是爱滋病的主要传染途径之一,虽然戴保险套可以有效防止感染,但还是必须避免和拥有多数性伴侣的对象发生关系——
我记得齐田先生说过……只要是喜欢的对象,他都来者不拒……
这么说来……?
在电车到站、车门打开的同时,裕也便像离弓的箭般直奔了出去。
听到门铃叮叮咚咚地死命催促,门板也乒乒砰砰响个不停,隆不禁暗骂门外访客毫无耐性。他打开门锁,一脸不耐地将门推开。
“对不起!”
裕也随着门开喊了一声,发现应门的是隆,随即又低下头去。
“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
隆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发现裕也的神色不对劲,他不仅脸色发青,带着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纤瘦的双腿也不停地打颤。
“先进来再说。”
隆的建议只让裕也的头更低了几分,双脚却留在原地分寸未动。
“喂,进来呀!”
隆提着裕也的后领硬将他拉进了家门。
“快来呀!等等,先把鞋子脱了。”
领着像随时都要晕厥的裕也,两人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要不要喝可乐?”
裕也轻轻摇了摇头,这才下定决心开口说:
“齐、齐田先生他……”
“叶?你跟他见过面了?”
“……嗯。”
“他是不是又对你怎么样了?”
“……嗯。”
“他对你做了什么?”
隆并没有发觉到,自己问话的语气是多么骇人与低沉。
“我、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在帮人做爱滋病筛检?”
从裕也畏畏缩缩的口吻及话语,隆明白了一切。
“那个王八蛋……!”
在怒吼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