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与案件的破获,只是失之交臂。
'待续'。
京城捕王之三。神秘的铁蜘蛛
热度 52已有 1014 次阅读2012…1…15 06:05 |个人分类:梦里关山(纪实,传奇)
就在“防盗门大盗”初起的时候,东郊有夫妻俩外出旅游。俩人回家来的时候正要拿钥匙开门,妻子眼尖,忽然看到防盗门的锁眼上好像趴着一个蝉蜕。伸手拂之不落,定睛细看,原来这玩意儿并不是个蝉蜕,而是一个长了八只爪子的“铁蜘蛛”。这“铁蜘蛛”八个爪子扣住锁眼,竟然深深地抓进了锁身,其硬度可想而知。
这玩意儿谁都没见过,可是这夫妻俩觉得没准儿是什么人要用这个玩艺儿破门盗窃,于是将其交到了当地派出所。可惜的夫妻俩都没什么侦破常识,也不懂得保留现场,既然想到要交到派出所,就把这个“铁蜘蛛”从防盗门上摘了下来。如果当时派出所的警察看到防盗门的门锁上挂着这么一个邪门的玩意儿,肯定会想到它和“防盗门大盗”的关系,但看到这样一个孤零零的铁蜘蛛,可就远没有这样敏感了。再加上这夫妻俩误以为警察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玩艺儿的来历,也并未多做说明,结果这个不怎么起眼的东西,就被放在了派出所的办公桌抽屉里,未被重视。而这起未遂的盗窃案因为案情不清,也没有损失,干脆没有立案。直到读“防盗门大盗”案件侦破的通报,受理报案的警察才如梦方醒,只能感慨自己放走了就在手边的立功机会。
实际上,这个奇怪的铁蜘蛛,正是“防盗门大盗”使用的独特作案工具之一,如果当时重视了这条线索,只要一化验就会发现,具有如此硬度的这种合金钢,正是我国东北一家专门制造反坦克武器的兵工厂的独有原料。而追到这个兵工厂,“防盗门大盗”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只是,既然错过了这等机缘,尽管各路兵马风声鹤唳,结果一无所获不说,新案子依然层出不穷,甚至有一起案子,被盗的干脆是一名市局七处的预审员。
七处何许人也?北京黑道上有个说法 – 进炮局(指设在东城区炮局胡同的第三看守所)是上中学,到船板(指设在东城区船板胡同的市公交安全总局看守所)是上大学,到半步桥……您就毕业了 – 半步桥就是市局七处,除了预审专关重犯,很多案犯到了这儿,接下来一步就是送芦沟桥打靶去也,故有“毕业”一说,意思是您以后就不用琢磨继续学习的事情了。
这种好地方出来的警察,即便是穷凶极恶的案犯也会谈虎色变,躲还躲不及呢,偷七处警察他们家?这简直是案犯在向北京警方叫板啊,警察们的头更疼了。
事后谈起这个案子,有一位退休的老警察指指自己的脑袋评价道:“这儿,跟不上啦。”
之所以有这样的评价,是因为九十年代后期,正是我国刑侦领域一个奇特的时代。由于社会的高速发展,人群中普遍弥漫着一种浮躁的情绪,因此“激情犯罪”的现象愈演愈烈。所谓“激情犯罪”往往情节简单,策划粗糙,但后果异常恶劣,社会影响重大。如同生存竞争一般,这也促使警方产生了一批类似“神探亨特”的攻击型侦察员,他们常常因为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制止犯罪,抓捕乃至击毙案犯一举成名。与此同时,传统的“福尔摩斯型”侦察员也遇到了新的挑战。正如在浮躁的社会中永远不乏踏实的工程师和一步一个脚印认真做人的成功者,犯罪群落中也出现了一批隐在激情犯罪者背后的“智能型”案犯,他们依靠高科技和高智商的结合,不时作出一些类似“防盗门大盗”这样的案子。这样一来,有些依靠老经验的侦察员不免觉得自己跟不上趟了。
警察和案犯是一对儿天敌。敌变我变,警方的手段和意识也在日新月异。双方的斗法也就越发精彩。到二十一世纪,北京警方依托电子化和智能化装备,进入了所谓“科技侦破“的时代,所以二十世纪的最后十年,又被称作中国传统”福尔摩斯“们最后辉煌的十年。
宋队长这次的勘查,仍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好容易摆脱了钟先生疑惧交加的目光,宋队长在上车的时候,却忍不住朝东城船板胡同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暗中琢磨,这案子,不知道赵老太爷那儿,会不会有点儿什么让人想不到的线索。
被宋队长这样念叨着,估计那天正站在隆福寺街边上仿佛看风景的一位老爷子,会忽然打个大喷嚏。
“赵老太爷”,是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市局十三处老刑警队长赵长印起的外号,钟先生家被盗那天,老爷子正在隆福寺给人上课呢。
'待续'。
京城捕王之四.赵老太爷
热度 52已有 733 次阅读2012…1…16 21:06 |个人分类:梦里关山(纪实,传奇)
“赵老太爷”不是赵长印老爷子唯一的外号,在七处半步桥不时闹鬼的重犯看守所里,曾有警察观察到这样一幕 –
某老犯人违规悄悄向刚进来的新犯人打听案情:“你,怎么送进来的?”
新进来这位口打嘿声:“就是那船板胡同秃老头……”
话音未落,老犯一拍大腿:“我也是他送进来的啊!”
从警四十年,指挥破案一千余起,其中重大案件超过五百件,打掉黑社会团伙两百多个,个人立一二三等功九次,无论把赵长印称作“船板胡同秃老头”还是“赵老太爷”,这位老警察都是京城警界的一个传奇,黑道上谈虎色变的一个存在。
不过,真实的“赵老太爷”看上去跟老虎几乎一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1997年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年近六旬,个头不高,弥勒佛一样的一张脸,走在街上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出奇。此时,他背对着一条胡同口,正眯缝着眼睛,跟很多退休的老年人一样看着隆福寺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神态颇为悠然。
老爷子回忆那天真的打了个打喷嚏,不过原因是路边卖炸蝎子的小摊味道太过怪异熏的,跟宋队长的念叨没什么关系。“现在人真是什么玩意儿都敢吃……”老爷子说着还不禁摇摇头。
正这功夫,老爷子身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抬起胳膊遮住嘴说了几句话,然后凑到老爷子耳边,尴尬地轻声说道:“人太多,挤得看不见,那小百子咱们学员又给跟丢了。“
老爷子抬起眼来,看看街上的人流,慢慢地说:“那小子正往民航大楼对面那小吃店里头走,让小孙往西二十米,小刘往东十米…… 到门口等着,一出来就按他,带走…… 小朱……小朱都跑到街口外头去了,不用等他。跟人能把自己都跟丢,这孩子可能不适合做外勤,这意见你参考一下。”
中年人点点头,对着袖口轻声说了几句。
五分钟以后,一个水蛇腰的小个子就被带到了老爷子面前。
刚开始被俩人一夹,这小个子似乎曾想反抗一下,但眼睛往外一扫,正看见对面胡同口的赵老太爷,立刻全身一震,乖乖地跟着走了,甚至,还冲着老太爷这边呲牙笑了一下。老太爷没理他,转身走进胡同里,靠在了一辆带着蓝白条纹的吉普车上。
把小个子带到老爷子面前的几个棒小伙子满脸羞惭,看这样子,谁也猜不出他们是中国人民警官大学的尖子生。
费了好大劲,警官大学请来赵老太爷讲跟踪课,没想到老太爷把学生带上了街,什么也不说,一组一组的就让学员开始跟人,目标是预定的抓捕对象,跟人的地方都是繁华街区,结果连跟三组,不是让对手觉察就是把目标跟丢。可赵老太爷不但能盯着目标,几个学员的位置也都掌握得八九不离十,真是好整以暇。
“这不怪你们,没学过嘛。”把学生们叫到一边,老爷子很厚道地问,“说说吧,怎么跟丢的?”
几个学员相互对望一眼,终于有的开口了 – “人太多,我一直盯着这小子的花格衬衫,中间又过来俩穿这样衬衫的,眼一花就跟错了,他要换件儿特别的衣裳,肯定跟不丢。”
“你让他打扮得跟圣诞老人似的?那还能作贼吗?”老爷子反问。不等大伙儿乐出来,又回头问另一个学员:“说说,你上次跟人,怎么就把人跟醒了?”
“醒了”,是警察行里的黑话,是被对方觉察的意思。
“我也就是多看了他几眼,那小子跟有第六感觉似的,蹭~~~就颠了。要不是您另外布置了人手,就让他跑了。”
“对,这就是要跟你们说的了,跟人是有讲究的,你把人跟醒,是因为跟他脸对脸了。当贼的都紧张着呢,一脸对脸,他当然就‘醒’了。要在人少的地方,你跟他可以上他前头去。他怕人跟踪,注意力都在后头呢,反而发现不了你。又比如目标在公共汽车上,你上车跟是下策,有的目标非常聪明,他上车你也上车,车门关闭一瞬间他下车了,你不跟着下去就丢了,跟着下去就醒了,对不对?你可以在下头盯着,等车门确实关闭了,先开车或骑车,上下一站等他去。”老爷子一笑,“反正中间他不能跳车吧。”
大家都乐了,乐完,那个把人跟醒了的学员又问了个问题:“我在前面,一回头不就跟他脸对脸了,还能不醒么?”
赵老太爷点点头,老爷子素来喜欢爱琢磨的年轻人。他指指小百子:“脸对脸和光看衣服都是跟踪的忌讳,你不能看他脸,也不能看他衣服。”
“那我们看什么呢?”学员疑惑地问。
“你往下看。”老爷子指指人来人往的大街,“跟踪,最可靠的是看他的腿。每个人的步法,步幅都是不一样的,很难改变,跟指纹一样。你观察好他走路的特征,不用抬头就把他跟了,不容易醒,还好跟 – 两条腿总比一张脸好找吧?熟一点儿,你一个人能盯好几个。”
一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