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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信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了,而且求之不得啊!
易涵的问题虽说是解决了,但对陆铭的惩罚可不能少,三人凑在商量着,要好好整治一下陆铭的毛病,让他记得以后要随手关灯、关窗。
从自习室出来,陆铭照例去买了份宵夜,打算带回寝室慢慢品尝,结果刚一进门,就见三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颇有些“三堂会审”的意思。
“怎么了这是?寡人一回来,你们就这么行注目礼啊?”陆铭抓了抓头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
“还寡人呢,今天你就算自称哀家、寡妇也没用了,看看你干的好事!”高鹏清了清嗓子,伸手指向易涵的床。
“哟……我,我忘关窗了……”陆铭猛的一拍大腿,随即赔着笑对易涵道:“小六,不好意思啊,今天我跟你换床,你睡我那吧。”
闻言,易涵摇了摇头,“那倒不必,我有地方睡觉,倒是你啊,二师兄,我们觉得,你记性不好这事,我们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未等陆铭反应过来,高鹏已经一把夺过他的宵夜,把一份计划书塞到他手里,吩咐他马上读一遍。计划书的内容,自然是对陆铭的处罚,不过,说是处罚,倒不如说是帮他减肥的计划,听说胖人普遍记忆力不好,本着治“病”治本的原则,高鹏精心制定了一份减肥计划,包括要求陆铭戒掉宵夜,每天绕宿舍楼慢跑二十圈……
“让我死了吧……”陆铭哀嚎一声,拖着二百多斤肉绕楼跑二十圈,这也忒狠了点,而且,老大还要说服老四来监督,那个书呆子,一定不会放水的……
临近熄灯时,易涵的心跳开始加速,过一会儿,就可以和楚信然一起睡了,一次同床是在高中,那时自己还小……想到这,易涵不由得紧张起来,万一……万一自己一不小心勃 起了,那该会有多尴尬啊……
这一认知让易涵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还是和别人挤一晚吧,老三不错,人挺瘦的,睡觉也老实。
就在易涵兀自胡思乱想的时候,楚信然已经铺好了床,见他还傻站着,便招呼道:“小涵,还站着干嘛,上来呀,要熄灯了。”
命令式的招呼,让易涵下意识的服从,应了一声后,立刻脱了外衣,爬到上铺,钻进楚信然的被窝,待他回过神来时,楚信然已经在外侧躺下,为两人盖好了被,他已经无法反悔了。
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的事发生,易涵一直努力紧贴着墙,尽量不去碰楚信然温热的身子,但单人床只有那么窄窄的一点,并排躺下两个男孩后,已经没多少缝隙了,易涵这么折腾,非但没达到预期的目的,反而加大肌肤接触的面积,同时,冷风也不时的钻入被窝,搅得楚信然也睡不踏实了。
当易涵的胳膊不小心擦过楚信然的腰,楚信然不由得倒抽了口气,只觉得有一股麻酥酥的感觉,自尾椎升起,直冲大脑,下身也隐隐有抬头的迹象,不行,不能再由着他这样折腾了……
“好好睡觉!”楚信然不满的道,同时按住易涵,不让他再乱动,再放任下去,可就要出事了……
五十七
上身被楚信然按着,易涵不敢再乱动,小心翼翼的往被窝里缩了缩身子,便姿势不雅的闭上眼睛,好在在被子的遮盖下,没有人能看到他像是青蛙翻白的姿势。
在北方,即使到了四月末,夜里还是很冷的,特别是,傍晚时又下了雨,但与楚信然躺在一起,被他的体温温暖着,易涵不但不觉得冷,反而感到身子燥热,好似正暴晒在三伏天的烈日下。一热起来,人也随之迷糊了,易涵连打了三个哈欠后,意识渐渐飘远。
听到易涵的呼吸声加重,楚信然抬起了压在他身上的手,一定是因为手臂压在他上身,而导致的他呼吸不畅了。
抽离的手臂让易涵的呼吸顺畅了不少,迷迷糊糊的扭了扭身,贴近了楚信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该死……楚信然咬紧牙关,暗咒了一声,翻身躲开了易涵的手,现在,他深刻的感到,与这小东西同睡,真是对自己精神与肉 体的双重折磨。
此时,易涵已经意识模糊,对于楚信然的躲闪,他只是闷哼一声,伸手抓了抓痒,翻了个身后,便已完全陷入睡眠中。
背对背的睡姿,让被窝里的热气很快跑了个精光,易涵在睡梦中感到冷,下意识的回身抱住了楚信然,树袋熊一样的缠紧,汲取着少年的体温。
楚信然被易涵的动作吓了一跳,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刚刚平复下的那一丝欲望,像是被淋上了热油,又火辣辣的燃烧起来。楚信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暗道:天啊,让我死了吧……
易涵的睡觉很老实,但这并不表示他睡着后就如死鱼般一动不动,几次无意识的翻身后,他已稳稳的压在了楚信然身上,还好他睡觉不流口水,不然,楚信然的睡衣一定会经历一次口水的洗礼。
身上压了一个人,楚信然虽然睡的熟,却并不安稳,鲜少做梦的他,梦到自己变成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动弹不得,只能每日望天,等着那个骑着白龙的僧人来搭救他,救他脱离苦海。
终于,隐隐有马蹄声传来,楚信然努力撑起身子,看到一个骑着白马,披着袈裟的人越走越近,仔细一看,竟是易涵!“救我……”楚信然伸出手,向眼前的人求救。
易涵骑在马背上,俯视着楚信然,微微一笑下了马,踱步到他身前,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右手,用两指勾起他的下巴,凑到他耳边轻轻呵气,“只要你答应给我压,我就救你出来。”
闻言,楚信然倒抽了口气,梦境至此也戛然而止,喘着粗气睁开眼,入眼的,赫然是易涵放大的脸,“啊!”惊叫一声,楚信然下意识的想要起身,结果,两人的头重重撞在一起,疼痛让他倒回床上,捂着额头闷哼出声。
“嗯……”易涵皱了皱眉,经这一撞,本已快醒来的他,嘤咛一声,慢悠悠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眼前的画面对他来说绝对是惊吓,怎么睡着睡着,自己竟跑到楚信然身上了!而且……
“对……对不起……”易涵颤声道歉,一翻身,缩到一旁,不敢再多看楚信然一眼,一直没觉得晨勃是丢人的事,那是自己发育良好,身体健康的标志,一个月前,发现自己开始晨勃后,他着实乐了好久。但是,这次不同,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压在了楚信然身上,还……那个东西,还抵在了他腿上,真是丢死人了……
相对于易涵的羞涩,楚信然也好不到哪去,若不是易涵及时逃离,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已经抱住他吻上去了,欲望这东西,真是抽象又可怕。
天已经亮了,但时间尚早,楚信然看了看表,刚刚五点过七分,若是往常,他会睡个回笼觉,差一刻到六点时,才起身梳洗,但这次,他怎么也睡不下去,经这一番折腾,磕睡虫早跑没影了。
长出一口气,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见易涵还缩着身子躲在被里,楚信然笑了笑,隔着被子拍了他屁股一下,“起来了,看不出来,你还挺健壮的嘛。”
“信然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易涵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小脸红红的,连耳垂都透着粉红的色泽,一眼望去,诱人至极。
“嗯,知道,小涵长大了嘛。”楚信然冲易涵眨了眨眼睛,又拍了一下,“起来吧,我看你也睡不着了,走,下去跑步去。”
“哦……”易涵抿了抿唇,应了一声,待楚信然收拾了洗漱用品出门,才跳下床,手忙脚乱的套衣服,其间,套头的线衫不小心穿反了,脱掉重穿时,脚下一滑,头一不小心撞在纯钢制造的床柱上,惨叫声把宿舍里另四个人也弄醒了。
“靠……小六你干嘛呢,大周六的,就不能让哥多醒会吗。”陆铭不满嘟嚷了一声,翻了个身,吧嗒着嘴想要继续睡。
“行了,别睡了,起来跑步去。”高鹏打了个哈欠,跳下床,抬腿冲陆铭的屁股踹去,硬是把他踹了起来。
“真要命……”陆铭嘟嚷着,打着哈欠,慢悠悠穿衣服。
此时,易涵已穿好了衣服,一手拿着脸盆,一手揉着头出了门,同时在心里计划着一会儿早餐吃些什么比较好,豆浆是每天必喝的,至于主食,唉……没概念,心里乱乱的,不舒服……
在水房门口看到已经洗好脸的楚信然,易涵的脸又红了,埋着头不敢看他,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打了下招呼,就跑到角落里开始刷牙。
看到易涵羞涩的反应,楚信然不由得抿唇偷笑,这小家伙,真是可爱。微笑着看着易涵时,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他那样的反应,难不成……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楚信然暗下决心,看了看四周,不错,没人,咽了口唾沫后,他上前两步,又思量了一下,才开口,“易涵,你……”
话未说完,水房的门被人大力踢开,陆铭的声音随之传来,“真要命啊,大周六的……”
“行了,这话你说了四遍了。”高鹏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楚信然叹了口气,回头看着这两个煞风景,只能暗叹老天捉弄人。
从早餐到晨练,身边一直跟着煞风景的高鹏和陆铭,想问的话一直没机会问出口,楚信然的脸色不由得一阵沉似一阵。
“小五脸色不好啊。”高鹏发现了楚信然的异样,关切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似乎……有点发烧。
“着凉了吧。”陆铭也伸头看了一眼。
见状,高鹏白了陆铭一眼,“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没事。”楚信然不在意的摆摆手,只不过是体温偏高,一会儿多喝点水就好了。
当事人不在意,却有人着急,楚信然一向很少生病,偶尔那么一两次,可大意不得,想起高中的那一次,易涵不由分说,拽着他便往校医院跑,而这正好遂了他想要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