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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不在意,却有人着急,楚信然一向很少生病,偶尔那么一两次,可大意不得,想起高中的那一次,易涵不由分说,拽着他便往校医院跑,而这正好遂了他想要两人独处的想法。
终于又到了无人处,楚信然迫不及待的停下脚步,用力一拽,把易涵带到怀里,酝酿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易涵,你上次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哪……哪有,那不是愚人节吗。”易涵再次羞红了脸,没注意到楚信然眼中的期待,说了违心的话。
闻言,楚信然叹了口气,这小东西,还嘴硬……看那反应,应该是了,想到这,他长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了,怎么办呢?”
“啊?”易涵愣愣的看着楚信然,半天回不过神来,楚信然他……他竟然是喜欢自己的!原来自己并不是一头热,原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原来自己是笨蛋,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看到易涵呆愣又伴着惊喜的表情,楚信然笑了笑,收紧手臂,紧紧搂住他,“我真是笨,竟然到今天才发现,不……我不光笨,还是个胆小鬼,一直都不敢对你表白。”而且,自己不光不敢表白,还一直在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借口自己的不敢表白是为了等他长大,呵……真有点瞧不起自己了,还没易涵来的勇敢,起码他已经借着愚人节表白了,而自己,却到今天才敢说出口。
静静的窝在楚信然怀,听着他毫不浪漫的告白,易涵感到空气似乎都变成了甜,呼吸间,胸中满是甜密,连早晨的冷风,似乎也都变得温暖了,吹在脸上,不但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越发的感到晕乎乎的,简直像是在做梦。
想到做梦,易涵不放心的,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咝……”痛感真实而清晰,不是梦!
“干嘛呢?”楚信然不由得笑出声,易涵孩子气的举动,真是太可爱了。
“我怕是自己在做梦。”易涵吐了吐舌,回抱住楚信然,在他脸前蹭了两下,这种感觉真好,曾无数在梦里与他拥抱,今天,终于可以实实在在的抱着他了,虽然他的骨头硌的自己有些疼,不过,无所谓了。
“如果是梦,那就梦上个六七十年再醒吧,或许,可以更长一些。”楚信然习惯性的揉了揉易涵的头发,同时也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很疼,但也很开心……
五十八
虽然已经互通了心意,但两人平日里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过多亲昵的动作,毕竟其他人对同性相爱的接受度各有不同,而且,陆铭似乎对此类的事颇为烦感,这让易涵与楚信然每日过的更加小心翼翼。
不过,让易涵有些想不通的是,林锦乾竟然看出了端倪,还特意在五一长假前把他约了出去,三八兮兮的问他和谁好上了。
“咦?你……”易涵惊诧的看了林锦乾一眼,自己表现的没那么明显吧,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林锦乾笑了笑,仰头灌下半罐啤酒,“看你小子满脸春情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点什么事了,啧啧,看这小脸,比以前可红润多了,一看就是饱受爱情滋润。”
“你……你别瞎说。”易涵羞红了脸,支吾着不敢看林锦乾的眼睛,他也太豪放了些,什么都敢说,难道都不会觉得羞吗,真是的……
“我有没有瞎说,你应该最清楚吧。”林锦乾又笑了笑,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感情之事,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是,若隐藏的太深的话,有时连旁观者也看不出什么,不过,自从栽在张小林手里后,他学聪明了,即使一个人的心思再怎么隐晦,他也能看清了。
闻言,易涵不再辩解,反正林锦乾说的是事实,只是,没想到他竟比女生还要八卦,竟然凑上来问他与楚信然有没有过什么“亲密接触”,真是色狼!亲密接触当然是有了,不过在他看来,拥抱应该是最低级的接触了吧……
林锦乾显然对易涵的答案很不满意,偏着头,斜挑着眉问道:“真的?就只抱一抱,连接吻都没有过?”
“没有过……”易涵埋怨的看了林锦乾一眼,暗道:当人人都和你一样色呀。
易涵的反应让林锦乾不由得大笑出声,这两个人,该怎么说他们呢,清纯过头了,还是太过小心翼翼了?既然迈出了那一步,就不该再缩手缩脚,不过,面对周围那些直人,他们似乎也只能缩手缩脚的过日子,不像艺术生,在这方面不用太压抑自己,反正人们潜意识里早已把艺术生与渣子、变态挂钩了,出那么一两个同性恋,人家也不觉得奇怪。
楚信然与易涵的亲昵仅止于拥抱,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清纯过头,或是怕人发现而小心翼翼,都说女生对甜美浪漫的爱情抱有幻想,其实男生亦是如此,两人都觉得,初吻的话,还是选一个有情调的地方比较好,学校里的书本气太重,不够浪漫。
说到情调和浪漫,这样抽象的东西,每个人的理解各不相同,但楚信然和易涵在这一方面却相似的很,在他们看来,最浪漫的地方,莫过于星光下的草原。虽说这几年,草原沙化日益严重,但在小城辖区内,还是有几片面积较大的草甸子,也算勉强合格了。
五一长假的前一天,易涵与楚信然趁着下午没有课,一起回了家,这一次,赵雅婻却没有一起回去,为此,楚信然还笑她有了情郎忘了家,弄得她双颊红了个透彻,虽然还没有口头上答应郑思南,但行动上,她是早已经视他为自己的男朋友了。
坐在火车上,易涵头一点一点的,有些犯困,但一个过道之隔的对面,有人开了窗,不时的有风灌进来,让他想睡又不敢睡,这种情况下,如果睡觉,一定会着凉的吧,想到这,易涵深深看了对面一眼,郁闷的窝回座椅。
“困了?”楚信然偏着头看了易涵一眼,见他微嘟着双唇,可怜巴巴的点头,不由得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想了想,楚信然脱下外套,盖在易涵身上,“睡吧,我帮你挡风。”
“不用,信然哥,你穿上吧,我忍一忍就好了,反正快到家了。”易涵不放心的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把衣服塞回楚信然手里后,易涵坐直了身子,努力睁大眼睛,做出一付“我不困,我很精神”的样子。
楚信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小鬼,又在逞强了,明明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到家,想到易涵制订的假期计划,他不禁抿唇微微一笑,星空下的草原、浪漫之夜,亏这小子想的出来……
易涵的姑姑易喜兰嫁到了外县,她的家离一块漂亮的草地不远,原本这块草地要开成农田的,幸好国家出台了退耕还林、还草政策,这块草地才得以保全。此次,易涵订了一个小小的假期计划,就是与楚信然去姑姑家做客。
当然,做客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想到这,正在收拾衣服的易涵又开始偷笑,耳垂也渐渐变成了粉色,这次的假期,自己会好好享受的。
易涵忙着收拾东西,楚信然也没闲着,遵照假期计划买好了淡粉和淡蓝色的铜版纸,还有一包小蜡烛,裁好了铜版纸,还要用尺子画好线,到时,这些要做成小灯笼。楚信然一边机械的画线,一边忍不住的笑,易涵这小子,他一定是投错了胎,浪漫细胞一点也不比女生少嘛。
第二天,坐在长途车上,易涵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用双面胶粘灯笼,这些都是美好夜晚的道具啊,可得用心粘,趁着粘双面胶的间隙,偷看了同样在认真粘灯笼的楚信然一眼,与他的初吻,一定会成为美好的回忆的。
汽车到站后,易涵一眼便看到了前来接站的姑父,壮硕的姑父正坐在拖拉机上,冲他挥舞着手臂。
“姑父!”易涵大声叫着,也冲姑父林峰挥了挥手,随即拽着楚信然跑了过去。
“林叔好。”楚信然礼貌的 打了声招呼,虽然与林峰不熟,但也见过两次面,这个东北汉子热情豪爽,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小楚又长高了啊,有一米八了吧。”林峰笑了笑,见一旁易涵不满的嘟起嘴,忙又安抚道:“小涵也长个了,不错不错,加把劲,好好吃饭,以后超过小楚啊。”
“嗯……”易涵抿了抿唇,看了楚信然一眼,超过就不必了,和他差不多高就够了,其实现在也没差多少了。
三人又寒喧几句,便上了车,楚信然与易涵坐在车斗里,身边是林峰顺道买的日用品,一边摇摇晃晃的颠簸着,一边听林峰大声和他们说话。
林峰与易喜兰住的地方,有点与世隔绝的感觉,离县城远,周围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一出门,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地,还有一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树林,五一前下了几场雨,蘑菇纷纷冒头,两个孩子来了,正好能喝到新鲜的蘑菇汤。
楚信然从小在城里长大,只见过人工培育的蘑菇,长在野地里的,倒是一次也没见过,更别提采蘑菇了,见他似乎很感兴趣,易涵洗了把脸,就挎了篮子,拽着他去采蘑菇,见状,表妹林静也嚷嚷着要去,无奈,两人只好带上了她。
林静刚刚上小学六年级,正是爱玩的年纪,一路上十分应景的唱着《采蘑菇的小姑娘》,弄得易涵好几次差点想要扔掉手里的篮子,惹得楚信然在一旁不住的憋笑,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伸出手道:“还是我来拿吧。”
闻言,易涵忙不迭的把篮子塞给楚信然,不满的嘟嚷,“笑屁呀……”话未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下,易涵埋怨的看了楚信然一眼,“干嘛打我……”
“说话不雅,该打。”楚信然笑了笑,眼角余光看到斜右方似乎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发光,不禁垫脚看了一眼,“那边是什么?”
“水塘,里边还有鱼呢。”林静边说边比量着,前几天,她还从水塘里抓到一条筷子长的鱼。
“鱼?”楚信然一下子来了兴致,这里的水塘竟然有野生的鱼,一时间,他的注意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