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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这北齐来的王妃还真是彪悍。不仅上得了战马,怕是那身功夫也甚为了得。”
“你又未曾交手,你怎知?”
说话之人压低了音量,一边贼笑着,一边道:“此等人物,我辈怕是只能梦里交手了。今日晨起,你没见端康王那脖颈上的青痕吗?”
“嘿嘿,怕是不仅青痕这么简单,我为殿下换甲之时,一不小心瞥到了他肩上的齿印……”
这边,云清跑出场外之后,只看到了前方还未淡去的一片烟尘。她连忙加紧策马,若是跑进了丛林,那便只能依声迹寻找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四周就只剩下了鸟鸣山幽,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云清飞身下马,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前方大概二三里处,似有马蹄踏地之音。
分花拂柳,如果不是内心的景致不对,这确是一块山水优美之地。
近了……
当云清跑到声源之地,只见百十匹战马正回旋于一处,正加紧围攻中间的寥寥几人。
那几人显然已经体力透支,不多时,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接二连三的掉落马下。
定睛一瞧,现下里竟然只剩了一人!只见那人浑身血污,一杆长枪犹如收割的刀镰一般,挑到哪里,哪里便溅起一片血花。
来不及多想,她足下用力,以最大的力道飞到了一匹战马之上。那人可能根本没有想到身后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意欲反击之时,云清早已将他劈落马下,伸手捞起了他掉在地上的长剑。
“乔越!你现下如何?可有受伤?”云清终于拔开一线,杀到了中间。
“胡闹!快快退去!”乔越一边砍杀着围攻上来的众人,一边朝着云清怒喝道。此刻的他,一张俊脸已然满是血污,衬着他那惨白如雪的肌肤,竟然呈现了一种妖冶极致之美。
“休要废话!我打前方,你注意后侧!”云清没时间与他多讲,只能奋力拼出一条血路。
开始的时候,云清下手还有些顾虑。可是越到后来,她发现如不一招致敌,早晚会因体力透支而败落马下。更何况这些人招招狠辣,每招每势都是直指要害,表明了是要将他二人劫杀于此。
满目的鲜血,铺天盖般席卷而来。云清有一瞬间的失神,此情此景,竟然就是她那无数次出现的梦境!
身后传来一声兵器的钝响,云清赶忙回过头去,近在咫尺的蒙面人已然随着声音掉落于马下,可那身后的乔越,却也被一剑刺入了铠甲之中。
自打失忆以来,云清从未有过如此感受,一时间,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人群中,一个一身红衣的纤弱身影,像来自阎罗殿的使者一般,手举剑下,人头落地。
落日的余晖正在淡去,丛林里的色彩,却越发浓重。
当树林中再也无有声息之时,乔越看到的云清,已然浑身布满鲜血,那腥红的液体,甚至还冒着热气,正顺着她洁白的脸颊向下流淌着。流到剑梢,又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最后,直至隐埋了泥土之中。
“扑通”一声,毫无预兆的,她像尊没有知觉的雕像一般,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清!”一声震天的嘶吼,乔越踉跄的半跪在了地上。
许久,地上的人总算将眼睛挑开了一条缝隙,她眨了眨已然被血污粘在一起的睫毛,无力的将那正摇晃着她的手臂推了推:“兄台,别摇了。让我睡会儿,好累。”
……
云清是被乔越抱回去的,她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乔越用了飞鸽传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军营里调出了最好的军医。
云清其实并无大碍,只是在后背上受了一记刀伤,且伤痕并不太深,上了金创药,再包扎一下,就无甚问题了。
倒是乔越,为云清挡的那一剑,正好刺在了胸口之上,幸好没有伤及内脏。
他一直不肯休息,无论众人如何劝说,他都坚持守在云清床前。就连包扎用药,都是在寝殿进行的。
二更(晚上九点)左右,云清终于醒了。她恍恍惚惚的坐了起来,依稀中,还是满目的血红。
她静静的垂着头,后背的伤,好似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疼痛一般。
“乔越……”
云清撩开纱帘,赤着足走到了地上。
只听“咣当”一声,长枪落地。乔越三步并做两步的奔了上来,满眼都是无法掩饰的欣喜:“你……醒了。”
云清微微一笑,伸出手探到了他的胸前,轻轻的放在上面:“伤的重吗?”
乔越点点头,又摇摇头,也跟着笑了笑:“无碍。”
云清眼角一扫,看到了那杆落地的长枪,秀眉微蹙,道了句:“怎的如此不爱惜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摆弄你那兵器。”
“还说我,你看你,”乔越指了指她那一双赤着的玉足:“都受伤了还光着脚,来,越哥哥抱你上床。”
云清无奈的笑了,摇了摇头,阻止了他说话间就要上前的动作。又擦兵器又开玩笑,估计这乔越无甚大碍了。云清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地。
可回头的瞬间,却发现那厮竟趁着她不注意的功夫,抬起右手捂了捂胸口,一双浓秀的眉毛紧紧的蹙着,如雪的面孔越发的惨白。
云清的肩膀颤了颤,一瞬间,有种难言的情愫涌上心头。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静静的爬上了床,然后将另一只枕头往里面挪了挪,也没看他,只是轻轻的道了句:“天不早了,快些休息吧。”
乔越一怔,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似比他以往听过的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听。
他欣喜的点着头,高高兴兴的走了过来。
刚要弯下腰身去脱靴子,云清已然抬腿下了床,然后便蹲在了他的旁边:
“别动,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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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最近有事耽搁了,近日怕是只能一天一更。。
第153章 围猎之故人
这一觉,乔越睡得很沉。
天亮的时候,他刚一睁眼,就发现云清已经不在旁边了。
他望着空荡荡的床铺,胸口忽然开始隐隐作痛,他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着床铺强行将身体坐直。
昨夜没擦完的那杆枪已被拾了起来,此刻正安安静静的矗在墙边。他知道那定是云清帮他收拾的,这座寝殿,他昨日就已经吩咐下去,非召勿进。
脚下,是云清昨夜为他脱下的靴子,此刻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边。心里募地涌上一层温暖。可转瞬间,那刚刚挂起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云清推开房门的时候,正看到他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坐在那里。
她放下手中的巾帕等物,快速奔了过去:“乔越,伤口怎样了?怎的不多睡会儿?”她抬起手欲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这位兄弟今日貌似不大正常。
手被捉住了。
乔越也不说话,也不抬头,就那么紧紧的握着那只小手。
“乔越,你……没事吧。”
如墨的长发下,那张惯常嘻笑的俊脸,此刻已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说?还是不说;问?还是不问。
昨夜,他恍然在睡梦之中听到了一个名字。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承认,他总想欺骗自己那其实只是个梦,可那梦却如此清晰,他听到了,他听到她唤那个人的名字了。
心下里一阵绞痛,他蹙着眉捂向了胸口。
云清一把挣脱那只大手。乔越只听到她如同下达军令一般,瞬间就和外面的侍从交待了十几件事情。
她的声音越发动听了,其实她不和自己吵架,也不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她是那么的迷人。
只是,她似乎永远也意识不到……这一点,倒是极好的。
转瞬间,十几个宫人鱼贯而入。他们抬着一只溢满药香的沉重木桶。还没等乔越反应过来,便被几个小侍从七手八脚的抬到了桶里。
药香弥漫,他的眼前只剩下了一团一团的白雾。
他索性眯起眼靠坐在桶边,不去想。
可不去想,那个名字便不会出现吗?不去想,那个人就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为了更好的发挥药效,这个澡。足足泡上了一个多时辰。
出浴之后。他便被侍从服侍着坐到了床边。寝殿又安静下来。宫人自去打扫,不多时,又剩下了他一人。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他抬头望去。云清正提着一只药箱朝他走来。
不容分说,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三两下便抽下他的腰带,脱下了他的外袍。
她的手指柔软清凉,触感极好,那只小手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阵轻颤。
“不是有军医吗?”乔越想了半天,终是开了口。但却不是他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打出的那纸腹稿。
云清也不抬头,只是认真的替他换药清洗:“我做的不比军医差。”
缠完了最后一道棉布,她又从旁边拾起了一件叠放整齐的月白衣袍。
“怎么想起给我着白裳?你不是没事了吗?”乔越强行勾起唇角。挤出了一抹邪笑。
云清的手指顿了一下,这样的乔越,才让她心安。于是她很配合的白了他一眼:“便是我有事,也无需你端康王府为我吊丧!”
乔越没说话。
云清蹙了眉:“你这是怎的?这伤明明是在胸口,难不成脑子也坏掉了?还是……你也自感先前太过浮躁,打算就此改变形象,开始深沉下去?”
“清……”乔越挣扎了好久,动了动唇,终是没敢说下去。
她真的已经记起来了吗?若是如此,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要离开了?
给乔越穿好衣服,云清收了药箱就欲离去,身后的男人忽然长臂一挥,将她带入了怀里。
他抱的紧紧的,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乔越,你干嘛,快放开,你身上有伤!”
男人将头埋在她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