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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青衣-青衣篇-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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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二十万大军难有施展。他担心的是李断所率主力,赤羽军已先他一步抵达东廖,对他而言,实在不是个好苗头。还好北晋此次派出的赤羽主将不是当世三大名将之一的宇文靳,此人最擅长的战术是冲散对手主力,尔后逐一击破。李断将军对北地不熟,实在是硬伤。
  与太守相商之下,上官良勋派出了最好的两个斥候去给李断报信,让他率军借道东泽,以期在东廖城南扎营避开赤羽军主力。但是这样一来,势必就会延长大军抵达的时间,东廖五万驻军起码要撑过大半个月才能等来援军,形势不容乐观。
  好在斥候出发的第二日,一直没有消息的严拓他们总算联络上了。趁着夜色三人潜入行馆,与上官良勋和赵青衣接上了头。几人围坐在桌前,严拓、傅正理和洪楷都是黑衣斗篷蒙着面,三人身形相当,若是不说话却是很难辨出谁是谁来。
  “赵公子,你说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此人就在东廖城内,谨慎起见我们不曾前去打扰。”严拓伸手将一张草图铺在桌上,指了指左下角画了红圈的位置,“他住在城西角一间十分普通的民宅,据街坊说,也就搬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顿了顿,严拓抬头看着上官良勋和赵青衣,“但是这个人,身份十分特殊,我们一致认为,杀了比留着好。”
  “此话怎讲?”
  “此人名叫曾隶,他有一个很有名的兄长上官兄也知道,赤羽军主将,曾墨。”
  “曾隶?!你说,他叫曾隶。”青衣大吃一惊,怎么会?!眼前浮现出蓝衣长衫的身影,大多时候他都是温和的笑着,叫他青衣兄弟。
  “怎么,赵公子认识?”严拓问道。
  青衣摇了摇头,“见过……以前……见过的。”
  “可有交情吗?”严拓逼问道。
  “只是见过,算不上……什么交情。”青衣心里有些乱,听严拓方才说要除掉曾隶,下意识的就隐瞒了自己同曾隶的交情,还有几日就满七七四十九天了,他可以再爻一卦,事情或许有别的转机也不一定。曾隶那样的人,一定不会叛国。
  严拓还带来了几个重要情报,对于如何处置曾隶当晚却是未能达成一致。三人走后,上官良勋看着满脸愁容的赵青衣,“曾隶……是你的朋友?”
  青衣本想摇头,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背景,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郎中。”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是此役的关键,这是你爻卦得出的结论,而且这个结论公主也是知道的,倘若他不愿相助,严拓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他们……是公主的人,不是我的,你可明白?”
  青衣叹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想救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且时间不多。”上官良勋说着将桌上的草图收起来叠好,递了过去。
  赵青衣伸手接过,心情愈发沉重。曾隶若是有个好歹,便是他的罪过。
  严拓三人从行馆翻墙而出,确定没有尾巴后迅速离开。回到落脚点,三人脱去黑衣斗篷和面罩,洪楷忍不住道:“二哥,赵青衣明显同曾隶有交情,要不要鸿雁传书给菱主?”
  “哼。”严拓冷笑道:“这种事,还需要请示菱主吗?对于绊脚石,她可会心慈手软?”
  “老二,那你的意思是……”傅正理查话道。
  “我的意思是,盯住曾隶,只要赤羽军攻城,立刻将他除掉,若是被他逃脱,恐会留下里应外合的机会。”
  “二哥说的有道理,派人盯还是我们轮流盯?”洪楷问道。
  严拓想了想,“我们轮流盯,此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好,你说……上官良勋能守住东廖城吗?”
  细想之下,严拓叹了口气,“守得住要守,守不住更要守,援军未到城郭先失,菱主在业城会住不安生的。”
  “那……行前菱主交待的药,可要转交给上官良勋吗?”
  严拓摆了摆手,“不急,目前形势胶着,菱主炼药何其不易,要用在刀刃上。”
  伴有特殊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顿了顿,洪楷手下死士推门而入,“主人,刚接到的飞鸽传书。”说罢,将一个小竹筒子递给洪楷。
  “你退下吧。”洪楷抽出纸卷一看,叹道:“我说怎么就派我们三人来东廖,他们几个去牵а袅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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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不过公孙府的守卫何其森严,几间大屋更是机关重重,他们此去……不轻松啊。”严拓叹道。
  “依我看,菱主不过想牵制西晋,免得他们趁火打劫,目标……未必是公孙互。”傅正理想了想,接着道。
  “牵а羧绾危颐枪瞬簧希巯伦钜舻氖嵌⒆≡ァ!毖贤匾挠行┎话玻芫醯昧糇糯巳耸歉黾蟮囊迹郧嘁滤媸笨赡芑崛フ宜�
  

  ☆、杀机一

  
  好的事情若是凑到了一起,那叫百福并臻。
  坏的事情若是凑到了一起,那叫祸不单行。
  晋历二零一年四月初九,赤羽军在东廖城外按兵不动五日后,发动了一次以攻陷北城门为目标的猛烈进攻,除石械战队之外未派一兵一卒。进攻从寅时开始,一直持续到申时,东廖城内火光四起,所幸在全城百姓的协力配合下,各处起火点均被及时扑灭,未造成严重损失。东廖城墙经过石械车一天的攻击,破坏严重、半壁毁损。
  上官良勋安排妥三处城门的军队配置和各城门互援的作战安排,同太守大人并几个参领一道回到行馆已是戌时,原想商议明日的对策,却被行馆守卫告知,赵公子未时出门一直未归。他越想越觉不对劲,留下太守和几个参领,疾奔马厩,凭着记忆一路寻到了曾隶的落脚处,他翻身跳下,连马都顾不得栓便跑了进去。
  不大的院子里,一男子跌坐在地,身上多处剑伤,嘴角也在滴血,青衣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而对面的严拓许是听到声响,双眉一紧,猛地一剑刺向二人。“严兄!三思!”上官良勋扑上去,将将接住那一剑,虎口被震得生疼,严拓是真的动了杀心。
  “上官兄你这是做什么?”严拓怒瞪着他,今日未曾叫上傅正理和洪楷,眼看要错过这次截杀的良机。
  上官良勋神经紧绷,“赵青衣,这里没你的事,带他先走。”
  “上官良勋!”严拓压抑地怒喊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赵青衣,你在犹豫什么,还不快走!”
  赵青衣踉跄的扶起曾隶,“将军……你……千万小心。”说罢,扶着曾隶往外走,严拓欲追,上官良勋借走几步阻他去路。二人持剑僵持着,严拓的脸色愈发难看,“上官良勋,你这是要……投敌吗?”
  “赵青衣是公主的贵客,倘若有个闪失,即便奉上你我二人的项上人头,都未必能解她心头之恨,我不过想保全你我二人,严兄又何必恶言相向。”上官良勋面无表情的继续道:“要杀曾隶,为何不挑个好时机,严兄,你这是要……内讧吗?”
  严拓的脸色百转千回,杀气终是慢慢褪去,他说的句句在理。假如刚才真的一剑杀了赵青衣,再杀曾隶。战事如何先且不论,菱主一定不会原谅他,也不会饶了他。赵青衣,是她亲自去西晋接回来的贵客啊!她虽然没有睡他,却给了他旁人无可比拟的尊重。想到此处,握剑的手垂了下来,“是我莽撞了,上官兄,多包涵。”
  “都是兄弟,明日只怕还有恶战,我要回去同太守大人商议对策,先走了。”上官良勋一揖道。
  严拓抱拳一揖,“好。”
  上官良勋回到行馆,赵青衣远远看见他便从屋里出来向他直奔了过去,双眼有些泛红,似有泪意,脸上诸多情绪。上官良勋片刻愣神,飞奔而来的身影,带出莫名的感动和心里的几许异样,觉得他似乎会径直扑进他怀里。
  赵青衣在他跟前猛的停住,差点撞上,他这是要……做什么?扑进他怀里哭吗?青衣!快醒醒,这是不可以的!他有些尴尬的看着上官良勋,“没伤到吧?”
  “放心,我没事。”
  “郎中……正在替曾隶治伤,将军要去看看吗?”
  “不了,太守大人还在书房等我。”上官良勋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青衣吁了口气,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折回厢房。榻上的曾隶正在指挥郎中如何替他消毒、如何上药,搞得郎中很是紧张。
  青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曾兄若是不弃,便在这里住下吧。”
  曾隶看了他一眼,不屑道:“碰到你,一准没什么好事,上次害我不得不离开了村子,这次更绝,差点要了我的命。”
  青衣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事有凑巧,也不能全怪我啊。”
  “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啊?”这突转的话锋,青衣一时跟不上节奏。
  “不然,做什么戴个面具。”
  青衣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日子长了,他已经习惯了,再加上做工精细、轻巧透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戴个面具,活得自在些,轻松些。”
  曾隶哈哈大笑,竟笑得咳出几口血来,吓得青衣几步到了榻边,“曾兄,你还不悠着点儿。”
  “这么好的面具,哪里买的,我也买一个去,我就是活得太不自在,太不轻松了。”
  青衣看着他,若有所思。
  第二日,又是一场恶战。只是持续的时间不长,两个时辰赤羽军便击鼓退兵了。东廖守军在城墙之上,投石、射箭、泼油、点火,令赤羽军死伤不少。而东廖守军的死伤几乎可以忽略。
  在长年不断的加固整修下,东廖的城墙已由内至外扩建至三层,各层之间皆有约莫一米的空档,三层城墙均以坚固防火的晖石混合糯米、蒲草等原料制成的晖石砖为基。外城墙的宽度是中城墙的一半,中城墙的宽度是内城墙的一半,东廖城墙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亦算不得夸张。收兵之后,袁太守、几员参领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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