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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余下几个随从也全被打倒,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好——”
旁边忽然响起一阵轰然叫好声,接着就响起了雷鸣般掌声,甚至还有人放起了鞭炮。
却是隆福大街众多商户,平时早被周发等人欺负狠了,一个个都恨得牙根痒痒,奈何人家来头大,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罢了!
方才刚开打时,还唯恐连累自己,都缩店铺里不敢出来,这会儿子看对方下手可是真狠,也是真不怕周发,就全都从铺子里涌了出来,那兴奋样子,简直比过节还要热闹,甚至还有人端来美酒果蔬犒劳安志几人。
安志安坚没想到,跟着少主打个架也会被人当成英雄般崇拜,顿时飘飘然,得意洋洋不住冲周围人拱手:
“承让,承让——”
那谢家铺子人远远也看到了这边情形,奈何对方悍勇,兼那些平日里任他们宰割商户,也和打了鸡血般,对着他们方向吆五喝六,那样子说不定马上就会冲过来,直吓得“咚”一声关上商铺大门,缩里面,大气都不敢出。
张才一旁瞧得眼都直了,心说小姐这朋友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这么横啊!不过,看周发这个狼狈样子,自己心里可真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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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谁更牛()
一直等霁云等人完全看不到影子了;谢家商铺中那些下人才敢一拥而上,抢了周发等人回去。
其他正看热闹商户;看谢家如狼似虎模样,也都吓坏了;慌忙回了各自店里,有那胆小就关上店门;决定歇业一天——
谢家吃了那么大亏;怕是肯定会报复!
也有那仗义些;忙悄悄跑去给张才报信——
倒不是怕张才有事;而是那行侠仗义公子;怕是会谢府手里吃亏!
张才谢过众人;却也不慌张;就凭周发那狗才,想动自家小姐,我呸!
照旧该开门开门,该营业营业,什么都安排好了,这才施施然往醉仙楼禀告去了。
周发倒是很醒了过来,只是自当了谢家管事,每回都是自己欺负别人,被别人打成这么狼狈样子,还是破天荒头一次。疼倒是其次,重要是这个脸面自己可丢不起呀!
“大管事——”一个伙计畏畏缩缩走过来,拿了件衣服,“您先换件衣服——”
周发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这会儿子献哪门子殷勤,爷方才被打时,你们都躲哪儿去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自己就要拖着这狼狈样去找公子,就不信了,看到自己被打成这样,公子会不替自己出头!
那伙计捂着脸,几乎要哭出来了:
“大管事,您还是先换换衣服再出去吧——”
周发也是站起来,才觉得裤裆里怎么这么黏黏哒哒湿漉漉啊,甚至还有一阵腥臊味儿传过来,顿时又羞又气——怪不得老闻到一股尿骚味儿,原来自己方才竟是被吓得尿了一裤吗?
劈手夺过伙计手里衣服,却顺手又赏了一脚过去,那伙计一下被踹翻,却是不敢说一句话。
周发换好衣服,刚出铺子,迎面正好碰见从马车上下来谢玉。
谢玉也看到了周发模样,顿时大为惊诧:
“周发,你脸——”
却是周发脸本就又圆又胖,现是直接进化成猪头了!
“小姐——”周发噗通一声就跪倒地,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你可要为小做主啊!小本来奉了夫人命,再给府里买几间铺子,哪想到……”
说着,添油加醋把方才情形给说了一遍,“那些人,实是欺人太甚,不但横插一杠,把奴才打成这个模样,连带着那几间商铺也抢了去。可怜奴才受些委屈倒没什么,就是那几间铺子,可是夫人一早就看中,奴才办事不利,请小姐责罚!”
“抢了我们铺子,还打人?”谢玉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可是上京城,竟有人敢公然挑衅谢家威严?还有那些铺子,娘不止一次暗示自己,说是特意看好,将来就给自己当嫁妆,让自己即便做人媳妇儿了,也有自己体己钱,不致受婆家拿捏。自己也很是满意,现倒好,竟打了自己人不说,连带着自己那份儿嫁妆也给抢走了?
顿时柳眉倒竖:“是哪家混账东西?敢是活腻味了不成?”
周发等就是这句话,赶紧又磕了个头:
“那些人面生紧,奴才却是不识,只是那做中间人倒认识,乃是容府管事张才。对了,他们打了奴才抢了店铺后,就跑去醉仙楼喝酒庆祝了。”
“我当是哪家豪门呢!”谢玉重重哼了一声,那日听爹爹意思,皇上对容家很是不喜,要是他们缩着脖子、夹着尾巴小心做人,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却没想到还敢自己面前这么嚣张?!想要找死,那自己就送他们一程好了。
“待会儿,我让他们好好庆祝一番!”
当即对周发道:“你去唤来市令官,对了,再去府衙通知谢芾,让他偕同上京令吴桓一块儿去醉仙楼。”
谢芾也是谢家子弟,正吴桓手下任职。
周发顿时大喜,忙忙应了。一想到很就能把方才吃亏给讨回来,便是身上伤,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醉仙楼,哼,很就成为你们挺尸楼。
“这就是醉仙楼?”
霁云勒住马头,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果然富丽堂皇,气派无比。
阿逊微微一笑,当先下了马,然后又回身,小心扶霁云下来。
本来正准备伺候霁云容府下人愣了下不由咧了咧嘴——
幸好这位公子一瞧就是出身大家,不然,自己等人真会以为是不是来抢自己差使呀。
便是旁边安家兄弟,眼睛也好险没瞪出眼眶来——
这小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啊?自家这冷清冷面少主,就是对着老公爷和老夫人时,也从不曾假以辞色,怎么这小公子面前这么殷勤?
正自发呆,酒楼刘掌柜刘全,已经一路小跑迎了出来,大老远就对阿逊等人点头哈腰:
“少主,请。”
“少主?”傅青轩几个神情明显有些诧异。
霁云一笑,对着阿逊眨了眨眼睛:
“安少爷,今日,可要叨扰了。”
安少爷?其他几人愈发不解,怎么阿逊不止脸变了一个,便是姓都给变了?
霁云笑了笑:“三哥四哥还不知道吧?阿逊已经认祖归宗了,他本来,姓安。”
安?傅青川突然忆起,前些时日确曾收到消息,说是安家少爷认祖归宗,却原来竟是阿逊吗?
傅青轩却先是皱了下眉头——从谢家表少爷到安家嫡脉,身份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也不知他对云儿……
却一错眼间,正好瞧见阿逊凝视霁云眼神,旋即释然——自己担个什么心?现瞧着,阿逊对妹子怕是早已情根深种,倒是自己这妹子怕还浑然不觉。
“少主,”刘全边往上面礼让几人,边小声回禀,“方才,钧之少爷也领了些朋友来,直接占了天字一号雅间,少主瞧着——”
阿逊倒是不甚意:
“无妨,顶好临窗就行。”
“好嘞。”刘全一颗心顿时放到了肚里,暗暗赞叹,少主不愧是安家嫡脉,瞧瞧这份磊落气度。哪像钧之少爷,每日来时,都是端不完谱,甚至自己还亲耳听见他同朋友说什么自己一看就是生意人,一身铜臭味儿!只是既然一副清高模样,又是嫌弃自己这生意人,却还每每领了朋友来醉仙楼大吃大喝!
众人跟着刘全来到地字号那个雅间,房间内布置雅致,人一进去,只觉神清气爽。
霁云暗暗点头,怪不得醉仙楼号称上京第一,没想到却是这般舒服一个所。
刘全虽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但既然是少主朋友,那就是贵客,竟然自己亲自一旁伺候起来。
只是伺候了没多久,一个小二却是跑上来,凑到刘全耳边说了句什么,刘全愣了一下,旋即笑嘻嘻道:
“少主,您和各位爷先用着,我去去就来。”
阿逊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自便。
刘全小心退出来,这才看旁边小二:
“到底有什么事,没看到我这儿伺候贵客吗。”
“掌柜,”那小二哭丧着脸道,“小知道,只是天字号那间房客人点名让您去伺候。”
天字号那间房?刘全愣了一下,不就是安钧之那帮人吗?
虽是无奈,却也不敢不去。只得小跑着到了天字号雅间。
战战兢兢推开门,正好瞧见安钧之正举了酒杯劝酒:
“几位兄台,来,干了这一杯。”
待他们喝完杯中酒,刘全才凑过去,陪笑道:
“二爷,您唤小,可有什么事吩咐?”
哪知连问了几声,安钧之却是眼皮都不抬,刘全顿时尴尬无比。
心知八成这位又看自己不顺眼了,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可今日少主第一次来,自己还要赶过去伺候呢。
边陪了个笑脸道:
“二爷要是无事吩咐,小先告退。”
安钧之脸色突然一变,手中杯子猛地往桌上一礅,怒声道:“果然是狗眼看人低东西。不把我放眼里也就罢了,我这席上贵客可不是你能怠慢起。”
贵客?刘全眼睛闪了闪,忙向席上众人团团一揖,陪笑道:
“刘全眼拙,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各位看二爷面上多多包涵。”
心里却是早不耐烦,贵客什么,和自己有什么相干?
自己还得赶紧回去伺候少主呢。
看出刘全举动里敷衍之意,安钧之顿时大怒,手里杯子忽然朝着刘全就砸了过去:
“你是什么东西?贵人面前也敢这么托大?罢了,滚出去吧,没得看到你,让我连饭都吃不下去。”
说着,同旁边衣饰华贵明显很是高傲男子道:
“凌兄,别让这些没长眼东西扰了雅兴,咱们继续喝。”
心里却加憋气——
这些时日因那个侄儿强势回归,使得自己太学里也是尝炎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