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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兄,别让这些没长眼东西扰了雅兴,咱们继续喝。”
心里却加憋气——
这些时日因那个侄儿强势回归,使得自己太学里也是尝炎凉,倒是这凌远志,之前见了自己也并不十分亲近,近期倒是对自己很是客气。
这令安钧之黯然心情终于好转了些——凌远志爷爷可是当朝太师,太子殿下是他嫡亲表舅!
因此到了醉仙楼,安钧之便领着凌远志直接进了天字一号雅间——自然,安老公爷一般很少到酒楼中来,这天字号雅间几乎成了安钧之呼朋唤友专属地方。
本来说既有贵客,自得让刘全亲自来伺候,哪里想到,自己吩咐小二时,才知道,刘全竟然主动跑去地字号雅间伺候了。
再听那小二支支吾吾说,地字号雅间不是旁人,正是安弥逊和他一帮朋友,安钧之火气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论辈分,自己是长辈,安弥逊是晚辈;论地位,自己虽然还没有官职,但好歹也是前程远大太学学生,至于安弥逊,则纯粹一个粗鲁武夫,除了会几手拳脚,什么都不是;不要说自己客人可是皇上身边都炙手可热太师亲孙子!
刘全退出房门,旁边小二忙递了条帕子过去:
“掌柜,您头——”
却是刘全不但被泼了一头酒,就是额角处,也被砸出了血!
刘全苦笑,又暗暗庆幸,幸亏少主回来了,不然,安府真是到了二爷手里,自己怕这辈子都没有好果子吃。
正要转身再往地字号雅间去,楼梯处却传来一阵咚咚咚急促脚步声。
刘全一愣,忙抬头看去,却是一队官兵,正气势汹汹冲上来。不由吓了一跳,这京城中,还少有人不知道,醉仙楼其实是安家产业,今儿官府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竟然敢到醉仙楼来闹事?!
还没反应过来,又有几人跟着上了楼。
跑前面是一个大胖子,一张胖脸赤橙青蓝紫,真是和开了个调色盘子一样,还偏是做出一副咬牙切齿、凶神恶煞模样,不是谢府商号管事周发,又是哪个?再看到后边三人,心里却是一凛:
中间人身着官服,竟赫然是上京令吴桓。他右边是一位神情倨傲公子,虽是从官服来看,品级明显是吴桓之下,偏是比吴桓还傲气,只是让刘全忌惮却不是他们两个,而是吴桓左边衣着华贵少女。
虽是隔着一个若隐若现软帽,仍能瞧出少女非同一般美丽容颜。而且那通身贵重气派,必是那家贵族之女。
而且敢这么大喇喇和吴桓并肩而行,明显出身非同一般高贵。
刘全忙迎上去,冲着吴桓不住作揖:
“哎哟,原来是吴大人大驾光临,小人刘全,见过吴大人和各位官爷。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刘掌柜,”周发上前阴阴一笑,“方才,小二告诉我们说,容府管事张才来了楼上雅间,我只问你,他去了哪一间?”
又描述了阿逊等人模样,“这些人现哪个房间?”
“张才?”刘全顿时一愣,张才自己倒是认得,也知道他正是去了少主所地字号雅间,只是既是少主客人,自己可不好随便告诉旁人。当下仍是陪了笑脸,“我方才一直天字号房间伺候,倒是不知此事。”
哪想到天字号房间一下拉开,安钧之和凌远志大步出来。“刘全,你好大胆!竟然连官府也敢糊弄?”
说着忙冲吴桓一拱手:
“原来是吴大人,钧之有礼了。”
眼睛却是不自觉落谢玉身上,安钧之已经认出,这华贵少女,正是谢府千金谢玉,是方才周发描述中,意识到定然是安弥逊惹了麻烦,所以才会偕同凌远志出来。
凌远志瞟了吴桓谢芾和一眼:
“吴大人,谢芾兄。竟然劳烦你们二位亲自前来,必是有人犯了大案,敢问可有需要远志效劳地方?”
嘴里这般说,眼睛却是瞧着谢玉方向。明显也认出了谢玉身份。
谢玉抿嘴微微一笑。谢芾也忙还礼:
“原来凌兄也这里。倒也不是什么大案,只是有人狗胆包天,竟然敢毒打这位周发管事不说,还强买强卖,抢了别人铺子就走。我等既是吃朝廷俸禄,自当为皇上分忧,怎容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有此等恶贼横行?”
“是吗?”凌远志倒是配合,皱眉道,“竟有这等事情?爷爷往日里经常说起人心险恶,嘱咐我多留意百姓生计,我今儿便同谢兄一块儿见识一番,看到底是何等穷凶极恶之辈,也好回去同爷爷说道说道!”
此言一出,吴桓冷汗一下下来了——凌远志这不轻不重一句话,明显是向自己施压啊。
“这楼上雅间,也就这天字号同对面地字号雅间尚有客人,呶,我们天字号雅间人皆此,周管事只管辨认,可有那恶人?”安钧之假惺惺道。
周才顿时心领神会,摆了摆手,一转身,带头就往地字号雅间冲过去,却被守外面容府侍卫给拦住:
“站住,你们要做什么?”
周发一眼认出,这两人可不就是那强买了自己将要到手商铺小子手下吗,一瞪眼,恶狠狠道:
“这群恶人,果然这里!说,那个敢抢我们铺子小王八蛋哪里?”
小王八蛋?容府侍卫愣了一下,才明白对方骂竟是自家小姐,顿时火冒三丈——别说出门时公爷交待清楚,只许小姐欺负别人,绝不许小姐被任何人欺负了去,就是他们自己,跟了霁云这么久,也早把霁云当成神明一般,现这大胖子竟然敢口出狂言,当着他们面辱骂小姐?
“敢骂我家主子,你这杀才好大狗胆!”左边容五抬起脚来朝着周发肥嘟嘟肚子就是一脚,周发狞笑还脸上,人已经被踢飞了出去,噗通一声重重落谢芾脚下,顿时发出杀猪一样嚎叫。
谢芾也没想到,那看着不起眼下人,竟是这么好功夫,半晌才反应过来,气脸都扭曲了:
“真是反了,竟敢和官府作对!信不信我奏明皇上,把你主子连同你们这群狗奴才九族全给诛了!”
“诛九族?”房间里人明显也听到了外面动静,刷一下拉开门来,站前面正是不怒而威霁云,“敢诛我九族,还真是好大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带孩子出去旅游,要停两天才能啊,顺祝大家国庆节乐,吃好玩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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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谁更牛(二)()
“你说谁风大闪了舌头?”瞧见这胆敢冒犯自己人;竟不过是个少年,谢芾脸色顿时一沉。
“自然是说你。”霁云却是丝毫不惧,甚至神情也充满了讽刺,“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说什么出身名门;却原来这般飞扬跋扈,不知礼仪。”
“你说我飞扬跋扈不知礼仪?”谢芾险些气乐了;一个毛都没长齐小子罢了;也敢跟谢家人叫板?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我带走!”
“且慢。”却被旁边一直不做声谢玉给拦住;娇声道;“我大楚并未有连坐之法;只管把那恶人带走便好;其余人不过一起吃酒,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
却是谢玉,一眼认出满脸冷意立于那少年身侧竟然是安家少主安弥逊。
心里又是惊诧,又是窃喜——
怎么安公子会和那少年一起?转念一想,却又释然,安公子初来上京,并不晓得这上京城水有多深,而那些想要攀龙附凤浅薄之人,自然就会厚着脸皮上杆子凑上去。
毫无疑问,那少年便是这般不要脸想要巴结权贵货色。
至于自己和安公子,还真是有缘,竟然这种情形下都能遇到。
又忆起那日宴席上,安家太夫人拉着自己手殷勤看问,那模样,分明就是相看孙媳妇架势,这样想着,顿时俏脸儿通红,神情娇羞。
对面这群人里,竟然有堂妹认得人吗?
谢芾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堂妹这会儿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
作为谢家唯一嫡女,再加上谢家女孩好几个入宫成为国母辉煌过往,说谢家女孩比男孩还要娇贵,那是一点儿也不为过。这个堂妹性子,自来就是个好强拔尖,一旦有人犯到她手里,种种狠毒手段,真是比男子还要花样百出,今日里竟主动替旁人求情!
一直静立等着事态发展安钧之眼眸却变得暗沉沉一片,拢袖子里手是紧攥成拳——
方才是刘家那当掌柜小子,现又是谢玉,一个两个竟是明显都不把自己放眼里样子!
明明上次府门外给她解围是自己,可这个女人却是对给她难堪阿逊念念不忘,对自己就是冷若冰霜、高高上!
那边谢芾已然点头:
“自然如此,果然堂妹宅心仁厚。”
堂妹?本来众人就已经对谢玉身份心生疑虑,听了谢芾这句话,顿时心知肚明——果真是有上京第一美女之称谢家嫡小姐谢玉到了。看向谢玉神情顿时充满了敬畏。
谢芾一挥手:
“把这小子给我带走!”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啊!”霁云冷笑一声,“都说谢府是礼仪之家,是具有大家风范,却不想养出这般不成器后代子孙,也不怕辱没了先人脸面!”
“你,大胆!敢大庭广众之下诋毁贵人,谢家也是你这般低贱之人可以随便评说?竟敢犯上,果然是活腻味了!”谢芾没想到这少年如此胆大包天,顿时怒极。
“诋毁,犯上?”霁云脸上讽刺神情浓,“你说是自己吧?敢问有吴大人这个上官此,哪有你这个下官开口余地?还是你真以为上京府衙其实也是你谢家开,可以任你如此目无尊长?这样说来,真正犯上那个,不是我,而是你吧?至于这位谢家大小姐,就加可笑,明明身无一官半职,却是对着官府中人指手画脚,敢是只要是谢家人,就可以上京为所欲为了吗?”
说完,转头冲着吴桓微微一笑:
“吴大人,我这话,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