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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陕西恒业在2000年公司注册时验资的5000万资金,有两笔来自上海,其中2000万元汇给陕西恒业投资公司,1500万元汇给丁光平。而且两笔汇单均来自同一家单位——金新信托的陆家嘴营业部。这样看来陕西恒业从诞生之日起就流着德隆的“血液”。
陕西恒业获得的沈阳合金股权,来源于沈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而这家国有公司曾是沈阳合金的第一大股东,在1997年将其持有29%的股权转让给新疆德隆,自己剩下500万股退居第三大股东。在德隆入主后,沈阳合金经过近几次配股送股之后,第一大股东的股权已经稀释到22。32%,而沈阳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股份变为2603。0835万股(持股数扩大5倍多),占公司总股本的8。11%。
陕西恒业收购沈阳合金股权时,是以自然人控股的身份参与,合理地避开新疆德隆超过30%股权后需要要约收购的政策法规限制。从陕西恒业背后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关系看,很难说不是德隆资本运作中的一枚棋子。(要约收购是一种收购上市公司的方式。当收购方所持或所持加将要增持被收购上市公司的股份达到法定比例30%时,收购方必须依法向目标公司所有股东发出全面收购通知。这种收购方式的程序较繁锁,收购成本较高。——编者注)
而在重庆实业的规划中,很清楚地记录了德隆运作的轨迹。在德隆国际董事局执委会的直接领导下,重庆实业的董事会只需要听从德隆的意思行事就可以了。
当初我在刘晓雨的办公室问关于陕西恒业的股东情况,刘晓雨“啪”地一拍桌子:“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以后这样的问题不要问我。”
刘晓雨的逐客令我至今还记得。
新疆德隆怎么不进行要约收购呢?
“这样高度控盘的庄股,股票在谁的手里,它敢吗?”朱军坚决认为新疆德隆不会进行要约收购,德隆只是用自然人来迷惑观众的。
我把思绪收回来,继续看重庆实业的规划。重庆实业的财务报表简直就是事先确定好的,从2002年开始,实际的财务数据就与规划中的财务数据,连小数点都不差。
我拉了拉老郝的衣袖,低声问:“你见过在财年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一家公司就将财务报表设计好的吗?”
“你是不是这几天过度紧张,有点神经呀?”我简直就想抽老郝两个耳刮子,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老郝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样的话就涉嫌财务操纵,这样的玩笑你可不要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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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陕西恒业(2)
李德林
连载:德隆内幕 出版社:当代中国出版社 作者:李德林
沈巍听到了,马上说:“在德隆说话要讲证据。”“你看,前两年的数据是不是一模一样?
这就是今年的财务报表。”我将重庆实业的规划递到老郝跟前。
老郝眼睛一动不动,这下沈巍反应过来了,毫不客气地将重庆实业的规划给没收了。
“你干吗?”老郝终于回过神来。
“这个东西不能看,并且只是一个企业的规划而已。”沈巍满脸镇定。
“规划得这么详细,总资产、净资产、利润总额、净利润、现金流量、负债、投资收益等等,规划到小数点后两位数了,你们德隆也太厉害了吧,怪不得中企东方自称是中国最大的证券和行业研究中心,这样的实力让人佩服。”我看都没有看沈巍的表情。
“你们这样的规划也未免太先进了吧?”老郝说像这样的规划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的证券,在德隆终于见到“高人”。
好家伙,在重庆实业的下面,湘火炬、新疆屯河、沈阳合金、天山股份,要规划有规划,要计划有计划。
正想详细问问德隆到底是如何规划的,突然我的手机响了:“小李,听说还有公司在起诉德隆旗下的金融公司。”律师朋友说他新得到的消息,现在德隆真的很恼火。他问我了解了什么情况。
“下午我安排我们金融方面的领导,让你们的问题得到圆满解决。”沈巍的话让我激动得差点叫出来。
挂断律师朋友的电话,我决定给于颖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上海方面的情况。于颖依然是告诉我做好录音,采访的东西一定要边采访边整理。
德隆的变化真的很快。当我打完电话再进沈巍的办公室的时候,只见老郝把桌子一拍:“唐万里能回答我们关于金融方面的提问吗?”
气氛有点不对。“到底怎么啦?”我觉着很激动的老郝有些问题。
“你说德隆都是些什么人?刚才还答应下午给我们安排采访,现在又说在上海不能接受采访,要我们回北京,接受唐万里的回答。”老郝叫老刘收拾摄像机走人。
“现在德隆的人连这点信誉都没有,那我能相信谁?”老郝对沈巍很失望,提着手提袋就往外走。
沈巍叫住了老郝:“不要这样嘛,一切都好商量。”
眼看过12点钟了,沈巍让黄江在职工餐厅叫了4份盒饭。
看到盒中的新疆口味的饭,老郝突然问黄江:“有没有新疆拉皮儿?”从那
次在新疆采访“啤酒花”回来,老郝就喜欢上了吃新疆拉皮儿。老郝的筷子在饭盒里翻来翻去,看上去跟我一样没有胃口。
饭吃了,但采访还是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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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噩耗”(1)
李德林
连载:德隆内幕 出版社:当代中国出版社 作者:李德林
说反悔就反悔,说拒绝就拒绝。这就是德隆?
“他们还自称要做成民营企业的老大,就他们这样的信誉,银行不逼债才怪。”躺在床上,老郝还一肚子火。
我决定洗个澡,下午出去拜访一个律师界的朋友。
拨通了朋友的电话,朋友正在准备下午一个官司的开庭。这时候,房间的电话响了:“我们下午到证券公司去看看?”老郝说,也许出去走走就有新的线索。
“老三股”依然跌停,老刘在电脑上拍来拍去。再拍也是一根笔直的横线,我有点烦了:“老刘,不要因为这3只股票,就在这里瞎折腾好不好?”
他转过身:“没办法呀,我倒想从这3根线中发现一点线索。”老刘一脸的诡笑。
“拉倒吧你,简直就是一个ND160嗦的上海小男人。”老郝拍了拍老刘的肩膀。
“就是哟,不如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说不定真的有新启示。”我觉得太累了。我突然又想起了于颖给我讲的一个故事:“德林,你说警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审问一个犯人,犯人他会不会自己招供?”
当初我还跟于颖开玩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当然他要招认哟,那样才会减轻罪名。”
于颖笑了笑:“呵呵,现在犯人有权保持沉默,我们采访也是一样的道理,作为一个称职的记者,就是要找出让采访对象心服口服的证据。”
我不想在营业部浪费时间。
在我回宾馆的路上,我中学时候的一个同学打来了电话:“喂,还记得我不?我现在在海南三亚度假。”
电话那头到底是谁?我在脑海里快速搜索所有知道我电话的人。
“你简直就是忘性大哟,读书的时候,我记得你的历史课从来都是只看一遍就能考满分的哟,现在变化比较快哟。”电话里的声音是那么熟悉。
“我再提示你一下,我们曾经在上课的时候用笔杆戳前排女孩子的背。”天啦,那不是我初中时候的“死党”吗?
我尖叫了一声:“我以为你死了呀!好多年都没有你的音信!”
“我通过好多人才找到你的电话,我现在结婚了!”“死党”显得很兴奋,急于告诉我他的近况。
“结婚?你跟谁结婚?”我有点想知道他结婚的对象是谁,因为我们曾经约定婚礼一定要在同一天举行,他现在结婚简直不厚道。
“你猜猜?”“死党”还在卖关子。
“别卖关子,你知道我喜欢直爽的。”这几天心情不好,尤其是上午沈巍的出尔反尔让我很窝火。
“就是我们用笔戳背的那个女孩子呀!”“死党”呵呵地笑起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我们用笔戳背的那个女孩子呀!”“死党”扯高了嗓门儿。
天啊!那个女孩子不是曾经当着老师与40多位同学的面,突然在上课的时候站起来,大声说要嫁给我的她吗?她不是刚刚大学毕业吗?
好多年没有她的消息,只是听说她有一个男朋友,但是我从来就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突然觉得好傻,当初我怎么就不明白什么叫爱情呢?
“我们刚结婚,现在就在三亚度假,要不要让她跟你说两句?”“死党”的话刺激得我哽咽。
“喂喂,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死党”“喂”个不停。
“死党”呀“死党”,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样的消息?“我有点忙,忙完了我给你电话,你们玩得开心。”我突然觉得酸酸的。
挂断电话,叫出租车司机加快了速度。
躺在床上,怎么也没有睡意。我又想起了说要嫁给我的女孩子的一颦一笑,在那个时候,她是那么的温柔漂亮,我喜欢她,但是我就是不开窍,不懂什么叫爱情:“苍天捉弄人呀,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捉弄我?”
“嘟嘟嘟”,手机又响了,是沈巍的电话。
“喂喂,小李,明天上午9点钟在德隆总部,我们的副总裁李强,主管金融的,专门从外地飞回上海,接受你的采访。”
“真的还是假的哟?不要明天上午你又说不行哟。”我有点不信任沈巍。
沈巍有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