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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人们报告说:“高代表,塌坊了!”
“塌坊了!”这三个字,是工地上最令人胆寒的词了。听到喊“塌坊了!”高
大川的神情马上紧张起来,随即向身边的一个同志喊道:“你立即通知抢险队,马上组织抢救!”说完这句话后,他撒腿就往隧道里面跑去……一些工人还不断地往洞外跑,他们边跑边喊:
“塌坊了,塌坊了!”“高代表快呀!塌坊了!”
高大川在隧道里一边往里跑,一边高声大喊:“同志们,不要慌乱,快往外撤!”施工队长陈大庆见高大川进来了,紧张地说道:“高代表,塌坊了!”高大川问:“压人没有?”“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有受伤的吗?”“有!跑出来的有个别受轻伤。”高大川说:“老陈,被压在里面的人有多少?”“约有十来个人吧。”“叫各组赶快清点一下人数,”“好!”“赶紧把受伤的同志弄出去!我们马上制定抢救方案,其他的人通通撤出坑道外面去!”
塌坊现场——洞里尘土飞扬,呛得人喘不过气来,高大川和施工队长陈大庆等五、六个人,在坑道里指挥抢救工作,不停地忙碌着。抢险队人员迅速赶来了,一场抢救战斗开始了……
首先,是要保证被堵在峒里面人所需的空气,赶紧向峒里面打入通风管道,
尽快往里面送风。鼓风机抬来了,通风钢管也抬来了,选好合适的进管位置,抢险队的同志,使劲往里面打管子……镗!镗!镗!大锤挥动着,飞快地锤打着十二寸粗的钢管,使它能尽快地向峒里延伸,经过几十分钟的轮番奋战,终于将钢管打进峒里,穿透了塌坊堆集层,鼓风机吼起来了,空气送进去了。这时高大川顺手掬出身上带的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道:“同志们,我代表军管会和全工地的同志们向你们问候,你们都好吗?有没有受伤的?你们要积极自救,我们正在拼命挖掘,很快就会把你们救出来的!”写完之后,将纸条放入通风管中随风吹了进去。
轮番开挖的工作紧张地进行着……经过好约八个小时的奋战,终于把塌下来的上百方土石挖掘通了,被堵在里面的九个工人得救了。令人痛心的是,有两个工人正好被压在所塌石坊之下,不幸牺牲了……
军管会办公室里,人们正在开会,施工队长陈大庆同志汇报了事故造成的伤
亡情况,他说道:
“这次塌坊共有两人死亡,七人受伤,其中重伤两人,其余六人都有是轻伤。
死亡的两个都是我们的工人,一个叫陶长林,一个叫王战生。重伤的两个人经过及时救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这次塌坊的地方,离导峒开挖面十来米处地段,塌下来了近十米长一段,幸
好塌坊量还不太大,在前面作业的工人们,有人听见有掉石头声,抬头一看出现塌坊迹象,马上喊了一声,快跑!正在施钻的几个工人,没有来得及,被堵在里面了,在跑的过程中有两个人被压在下面了……”
另一位工程指挥讲了事故的原因,并要求各分队要认真做好安全工作,吸取
这次塌坊的教训,一定要将加强安全监视和检查工作,对地质不好的地段,要及时做好支撑工作,确保施工人员的生命安全。
军管会领导接着讲道:“陶长林和王战生两位同志的牺牲,是我们全局的不
幸,我们大家都为之悲痛,同时,也会给工人们和民工同志们在思想情绪上造成了很大恐惧,这给施工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各队要认真地做好思想工作,要从正面进行宣传教育。同时,要组织工人同志们讨论、研究如何加强安全施工的措施?总结预防事故的经验,一定要按总指挥讲的,在开挖过程中,切实加强安全监督工作,支撑工作必须紧紧跟上,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工程后勤保障工作必须跟上,材料如果跟不上的话,要及时向指挥部报告,我们要采取各种办法予以保证,从而有效地预防事故的发生。”
最后,由高大川宣布:“经指挥部军管会决定,授予遇难的陶长林和王战生
二同志为‘银平英雄’称号。我们还要举行隆重的追悼会,悼念他们,促使全体人员要化悲痛为力量,以更大的干劲来完成工程任务;我们还要对其家属按照规定进行抚恤,做好家属的慰问和安抚工作,安排好她们的家庭生活。另外,我们还要将他们冲锋在前,不畏艰险的英雄事迹,尽快地整理文字材料出来,广为宣传,要在全线开展一次学习他们英雄事迹的活动,号召全体职工和民兵同志们,向两位英雄学习。”
高大川久久地沉浸在那段难忘的历史岁月之中,最使他感动而难以忘怀的,
就是铁路工人们的不惧艰险,勇往直前,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大无畏精神。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当时写下的那首悼念诗,他心中默默地朗诵着:
莽莽银平山,铁锁阳平关。
白衣虎将今何在?工农今日战犹酣。
炮声震天响,车流旗浪翻。
十万铁军齐奋斗,高山恶水有何难?
打通拦路虎,连天未下鞍。
今朝痛洒英雄血,铁龙怒吼过雄关。
他默默地念着那首诗,突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他该不是他的儿子吧!?”
他又想到姐夫信中所写的“陶义准备和整他的人拼命”那句话,心中更是感到不安,他想到如果真出现那样的事就麻烦了,问题就闹大了,那就不只是陶义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关系到部队影响的大事了。他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陶义走到那一步去。
这时,高大川产生了帮助陶义和江花的强烈愿望。他这样想,不仅是帮助哪
一个人的问题,实际上是在为我们党工作,是一个共产党员党性的一种表现。想到这里,他要帮助陶义讨回公道的决心开始明朗起来。第三节
这些天来,高大川被陶义的事情搅得吃不好,睡不香,他万万没有想到,
我们的部队竟然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士兵,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引出这么多的往事……各种复杂情感纠缠在一起,激烈地碰撞着他的心,无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甚至是走路,他的心都是在这种特殊情感的激烈振荡中跳动着。但是高大川他还是在冷静地、认真地思考着陶义的这件事到底属于什么样的性质?
情况是那么复杂,时间是那么长,难度是那么大,管嘛,确实是太难了,不
管嘛,他又觉得实在是过不去。想来想去,最后决定: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情况属实的话,就应该还他们一个公道。
他想到这里,心情轻松了许多,又端起了茶杯,慢慢地喝起茶水来。他喝着
茶水,边继续思考着应该怎样去处理才好?他想,首先应该把情况弄扎实,必须把情况搞得一清二楚。否则,等办起来时,万一事实不是那么回事,出现意外情况岂不糟糕!对!必须首先弄清楚基本事实。要弄清事实,必须找陶义亲自谈一次话;还得与K军有关方面接触,与总政信访办接触,从各个方面核实情况。
高大川打定主意之后,马上拿起电话,拨通了陶义留下的电话号码。“喂!喂!请问你是传达室吗?”高大川问道。“是的。什么事情?”“我是总政的,姓高,姓高,有件事情麻烦一下。”他特地把姓高两字重复了一下。“什么事呀?请讲。”“在你们那里上访的陶义同志你认识吗?” “认识,认识。”“请转告他,让他明天来我家一趟,告诉他总政姓高的,他就知道了。”“好的。请问他知道你家吗?”“他知道的,他来过。”“好吧,我们一定告诉他。”“谢谢。”
高大川放下电话之后,又端起了水杯,慢慢地喝起水来……他在屋子里头来
回慢慢地摇晃着,心里想:一个志愿兵,必竟还是一个兵嘛,就因为生了第二胎,还不算违法,竟然遭遇到如此严重的处罚和打击,而且,经过了十多年还未得解决,这是一个十分典型的事情。再加上“江花”这个名字所勾起了的回忆,使他的心确实是沉甸甸的,有些放不下来。
这时老伴走进客厅来了,说道:“你又在想那个兵的事,是吗?”
“是呀。”高大川接着对老伴说:“你来得真好,坐下,坐下,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分析分析,陶义的这个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问题?为什么十多年得不到解决?问题到底又在哪里?”
老伴说:“这件事的确是一件麻烦而纠心的事,看来你已经是放不下扔不开
的事了。”说完后,便坐了下来与高大川商谈起来。
老伴问道:“你说商量商量,怎么商量法?商量什么呀?”
高大川说:“咱们先说说,这件事是个什么性质的问题?你先说说看。”
老伴说道:“我看,首先得弄清楚陶义他们是不是属于违法超生?到底什么
是违法超生?”
“从材料来看,开始是乡政府说他是违法超生,可后来上级地方政府出证明,
说他不属于违法超生。”
“既然上级政府证明他们不属于违法超生,就不应该处理人家。开始处理错
了就应该给人家改正、平反冤假错案。”老太太继续说道:“即便是违法超生,也并不是敌我矛盾,部队那么个处理法是混淆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老伴用传统的思维方式,从矛盾性质上这么分析说。
“说得好,说到根本上了。”高大川感到老伴说得是正确的,于是,更加赞
赏。
“可不是嘛,还把房子给人家扒了,这不是扫地出门嘛!”高大川说道。
“比扫地出门还励害,双开了,还押送回乡,什么都不管,这不是处理敌
我矛盾的办法是什么?”老太太愤愤不平地说。
“嘿!我说老伙伴啊,你的革命锐气还是那么强啊!”高大川逗了老伴一句
后,又补充道�